《盗墓笔记外传》墨染九州

59、第四章

　　“广陌，不要拦着我，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请，我要去看一下。”婉兮的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似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拦不住了一般，坚定到无谓。“我好像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既然有人在求救，我当然……不能不管。”

　　温广陌缓缓地摇了摇头，对于那处所发生的事情，自己已经略微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如他所料不错的话，那种景象，最好还是不要让性格单纯的婉兮看到为好。虽然离开隐居之地、在外游走寻找父亲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仅仅只是这短短的十几天中，他对于那群侵略者令人发指的行为也已经有了不少的耳闻——即使没有亲眼所见，但是那些残忍无人道的事情早已在各地传遍，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丧尽天良……这些词汇似乎都可以用到那群日本人的头上，而且好像还不足以形容出他们所做的恶行的万中之一。

　　婉兮的记忆尽失，此时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单纯无垢，要是看到那种景象的话，一定会受不了的吧。青年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坚决反对少女要去掺和此事的行为。

　　“不要去，那边很危险。你的身体状况虽然略有好转，但是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是否还有什么隐患实在是无法确定。我还是得在安定下来、仔细给你检查之后，方才可以下定论。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赶到下一个村子找到落脚点，然后我再为你详细诊治一番。”广陌的声音温润如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上却满是担心焦急。那双形状优美的眉毛略略皱起，将他对少女身体状况的忧心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这固然是他的推脱之辞，但也不是随口诌来、全无依据的——在婉兮昏迷的时候，自己早就检查过她的身体状况了，当真是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对她的治疗，也已经是一筹莫展了。但是自从将那块黑石交给少女保管之后，她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显的变好了。所以，他实在是不得不担心是否会出现什么变故、亦或是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之类的情况出现，才必须再一次详细的为其检查一番，在这荒郊野地的，没有什么条件就地行医，那便还是找一处落脚点为上，所以此刻，最好还是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出于种种考虑，广陌当然不希望少女去管这个闲事。他只是一个医生，见到有人病重当然会出手诊治，这是他的医德。但他又不是什么绿林好汉，路见不平非要拔刀相助，这岂不是自找麻烦。就算有人求救又如何，不过是跟自己不相关的人罢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不代表婉兮的想法跟他一样。即使少女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但是潜意识告诉她，生命是宝贵的、是不应该被任意践踏的，只要有人还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只要有人还强烈的渴求着她的帮助，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帮上一把呢。至少，她是有这个能力的——身上的力气恢复之后，少女就对自己的身手充满了信心。她总觉得，凭她的身手，对付一般人绝对是绰绰有余的——这是她脑海中残留的一点印象所告诉她的。

　　既然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以内、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还就是想要插手去管一下了。

　　“就算是危险我也不怕，那么点危险我一个人足以应付，你不必过于担心。要说赶路的话，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耽误那么一点时间没多大要紧的啦。况且，你刚刚不是还说咱们可以以天为被、以地为榻的露宿在野外么？”少女眨了眨左眼，一派顽皮娇俏的样子，倒是使得青年再也无力开口拒绝了。

　　哎……广陌叹出一口气。道理都被她说尽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也罢，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定可保得两人周全。再说，以他看来，婉兮的身手应当也是不差的。

　　只是，先不论危险不危险吧，让性子纯善的婉兮看到那种场面，真的好么……

　　不过就是他想再阻止也是没用的了，因为少女已经一把甩开他的手，循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跑去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突然之间空空荡荡的手心，无端的，他便感到了一丝轻微的怅然。握了握拳头将这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压下去，猛地发现那个纤细的白衣丽影早已跑的远了，赶紧紧走几步向那处追去。

　　速度好快！青年眼中闪过一道深思，看来，他捡到的这只小猫，此前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啊。不过那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现在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往事种种也就一笔勾销。这个少女，便只是自己的婉兮了。

　　温广陌嘴角露出的意味深长的邪魅笑容，衬得他那一张本是斯文俊秀的容颜更添上了一抹不羁与风流，可惜这极致的美景，如昙花一现般，无人得以一见。

　　“婉兮，你慢一点。身子刚好，可别一不小心摔着了。”温润清雅的低语在耳边响起，把少女吓了一跳。竟……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本来对自己的速度还很有信心的，没想到，他竟然更快么？果然广陌很厉害呢！

　　虽说身体刚刚复原一点，还没有好利索，手脚必然仍旧微带虚软无力的，但是婉兮此时的速度也已经远远超过一般人的快了。甚至就连一些练家子，也多是及不上少女急速奔跑时的速度的，可是没想到，青年在落后这么许多的时候，还能够轻而易举的追上来。少女觉得，对于广陌的身手，自己应该重新评估一下。

　　少女是这样想的，青年又何尝不是？他此刻在内心中也在暗暗惊异着，自己使出九分力，才堪堪追上婉兮的速度，这还是在婉兮的身体没恢复完全的情况下。若是等到她的身体好全了的话，估计自己是决计追不上的吧？看来家族里的训练，自己还是惫懒了啊……虽然心中的思绪在翻涌沸腾着，但是青年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没事儿，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好得很，简直没有更好了！好像，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除了动作还略微有点凝滞以外，没有任何问题了。”所谓的动作凝滞，其实也只是相对于她自己的全盛状态来说的，要是与一般人相比的话，少女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任何阻滞感了——毕竟你不能指望差距太大的弱者能轻易看出强者动作中的违和感吧。

　　风中渐渐飘来浅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秋季那丹桂花的飘渺清香，融汇成一股温柔又残忍的腥甜味，直冲鼻腔。少女皱了皱眉，放缓了步子，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小心的走向前。

　　当面前的遮挡物都被抛之于身后的时候，少女反射性的先躲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干后面，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观察起情况来。

　　等到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一阵大风吹来，吹动的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那股之前一直就似有若无的血腥味突然之间变浓了，刺激着她的意识。婉兮看着这幅一如烈火地狱一般徐徐展开的残酷绘卷，被震惊的生生退后了一步，差一点，便就要站不稳了。

　　那是几个体格健壮的壮汉，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满脸横肉，看起来十分的凶狠。他们正用鞭子抽打着一个跪趴在地上的女人，发出嬉笑呼喝的笑闹声，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女人衣不蔽体，奄奄一息，身上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尽是青青紫紫的瘀伤、血痕，有些伤口狰狞吓人已结上一层浅浅的痂，有些伤口还在留着鲜红的血。她的双手被粗大的绳索紧紧的捆绑住，嘴里也被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只是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声。

　　他们说着不知所云的语言，语速极快就像是连发的机关枪一样，婉兮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但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这时候，有一个人上前，用带着奇怪刀尖的长棍状物体在女人身上划下一道道刀痕，一边刻划，一边嬉笑着。另一个人也上前，抽出一把薄刃长刀像是刮鱼鳞一般，用力地刮着女人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瞬间渗出血来，那个女人的发出几声凄厉悲惨的呜咽，身体痉挛了几下之后，便就此昏迷了过去。那几个壮汉还不放过她，拉扯着女人所剩不多的衣服，便欲行禽兽不如之事。

　　就知道，果然是这样……温广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轻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女，安抚一般的，动作轻柔的拍抚少女的脊背。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了，但确实见到了之后，才知道，人类这种生物，竟然是可以肮脏卑劣至此的。真的是，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啊……

　　不过婉兮是不一样的，只有她才是这么的纯净、这么的无垢。所以，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这份自己仅存的珍宝。

　　不过真是……哎……一开始就不该让她来的。看着少女那副震惊难过的样子，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与心疼，伸出手来挡住少女的视线，便准备将她带离此地。趁着还没有被他们发现，尽早离开吧，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与己无关的人罢了，他没有心情管这闲事。再说，要是自己出手的话，一个不注意使得婉兮受伤可就不好了，对方怎么说也有四人，而且都带着刀具火器，看起来个个都不好对付。自己没有把握能够一下子制住所有人，既然如此，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感受到手底下的挣扎，青年心里无奈，不过还是没打算妥协，半揽着少女就想从来路退回去。哪知，手掌突然一痛，使得他条件反射的放开了手。

　　这是……被咬了？看着右手上那个明晃晃的整齐的牙印，广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可真是相当……新奇的体验。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好容易找到一个形容词，等到再抬起头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少女已经几步走出了他们所藏身的大树，站在了那几个壮汉的面前了。

　　哎……看来这件事情，真是不管也不行了。无奈的摇摇头，广陌也跟着走了出去，这时候也只能尽力护得婉兮周全了。

　　那几个壮汉听到动静，纷纷握紧武器转过头来，当看到眼前只是一男一女，且没有任何武器在身的样子时，不禁轻蔑的笑了出来。只是当他们细细打量两人的外貌的时候，都忍不住呆在了当场。

　　只见那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少女，年龄顶多十七八岁，正是最美好的年纪，眼若秋水多情，眉似远山含黛，当真是艳冠桃李、国色天香。就是旁边那个一开始被他们忽略掉的男人，也是斯文俊秀、风华离世。这几个壮汉个个看直了眼，就连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也忘了本来要对躺在地上的那个昏迷女子所行之事了，只是如一个个泥雕木塑一般，呆呆的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