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附魔大赛 ...
-
叶芷磨砂着手里的原石，这块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头好像对她有着奇怪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去把玩探寻。
她试探性地放出一丝精神力，立刻被原石吸了进去，透明的原石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当她稍稍加大精神力输出的时候，原石像磁铁吸铁粉一样贪婪地吸收着精神力，一下子亮如白色炎火。整个大厅被闪得亮了一下。
白胡子裁判皱了一下眉头，比赛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进行到附魔阶段，这个迟到的家伙，竟然还在用精神力“洗石”，这速度也太慢了。虽然明亮异常的原石在某种程度上彰显了参赛选手强劲的精神力，但是这年头，哪个附魔师不是精神力上的巨人？哪座城市里没有几个精神力天才？
他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技艺一代不如一代，只能靠天赋啃老本儿。
叶芷感受到原石中蕴含着魔种奇异的脉络，精神力在这些脉络中欢快地游走、碰撞，将脉络拓展的越来越宽，原本狭窄阻塞的脉络被串联成体系。
原石是透明的，但是内里有地方凝结着灰色的杂质和黄色的斑块。在这种精神力的洗礼下，原石竟然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晶体。叶芷不知道，这个过程被称为“洗石”，顾名思义，就是将原石中的杂质剔除，让它能够更大程度地承载魔法力量。
在同等条件下，洗石洗得越干净，原石能承载的魔法力量越强。
鸟窝头看到叶芷手中的原石，眼前一亮，压低的声音掩饰不住兴奋：“说什么不会附魔，这不是做得挺好吗？这年头谦虚过了头就是骄傲。”他抓起叶芷手中的原石，对着窗边一缕阳光看了看，觉得无论是洗石的速度还是质量都无可挑剔。
裁判团和竞争团队都在附近，鸟窝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面上掩饰不住喜色。他拍拍叶芷的肩膀：“好好干。”
本来还想在这姑娘面前摆几块成品附魔石充充样子，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看人家洗石的样子，完全有大师级的水准。
“……”叶芷感觉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对团队有利的事儿，但又有点儿摸不着头绪。好歹找到了打发无聊的方法，一块接一块地原石被她洗得能照出人影。
鸟窝头想起了自己的承诺，掏出一个破破烂烂地像狗啃了一样的笔记本，“这是我的老师的笔记，里面记载着所有和附魔有关的理论知识，比较高深艰涩，我是你有些基础才放心给你的。”然后他有点羞赧，“笔记本这么烂，你不要嫌弃。”
叶芷结果本子，本子的封皮本来就似连非连，稍微晃了一下就掉下去了，露出一行字。
那字是一种象形文字，由或平直或曲折、精炼简短的线条构成，和匕首上的希波克苏文有所不同。叶芷随便翻了两下，发现都是这种不认识的字。于是收起本子，继续洗石。
叶芷洗原石的熟练程度让鸟窝头的队员们啧啧称奇，他们想不到的是，叶芷半个小时前连附魔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连现在也只是对附魔有一个笼统模糊的概念。
其他人看不出，鸟窝头越来越惊讶，叶芷的手速越来越快，毫无凝滞感。他只在那些许久未出世的附魔大师身上见过这等手法。
大多数附魔师并不注重洗石，因为影响附魔石成效的因素太多，洗石只是其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他们埋头苦练精神力的灵敏度和控制力，毕竟，要提升附魔实力，这两点才是至关重要的。而那些大师，经历了成千上万次的附魔过程，无形之中洗石的能力也比普通人高一个层次。
鸟窝头不禁暗暗推测：难道叶芷的真实身份是一个附魔大师？然后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附魔师本身就十分稀缺，能够达到大师水平的更是千里无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遇上一个大师级别的附魔师？
那边，另一组附魔小队正在悄悄观察敌情，他们是费罗斯城附魔学院的学生，身披统一的黑色长袍。
叶芷在角落里非常不起眼，又被鸟窝头之流刻意挡着，但是一个眼尖的黑袍子学生发现，敌对团队的桌子上忽然多了一块块洗得极为干净的原石。
他想，难道这个附魔团队采用的是那种方式？他把想法告诉了其他黑袍子。
“分工协作是附魔团队极少使用的一种方式，有人负责洗石，有人引导魔法元素，有人将魔法元素注入原石之中。”黑袍子队伍的队长解说道：“不过这种方法几乎已经被淘汰了，毕竟一个附魔师附魔的过程更为连贯、协调。三个附魔师进行附魔，一旦在连接上有任何差错都会功亏一篑。会这样做的，只有最低水平的附魔师！因为他们个人的附魔能力不足以完成整个原石的附魔。”然后他轻蔑一笑，“这样的对手，还真是不堪一击。”
黑袍子队员们士气昂然，纷纷表示赞同。
“哎，怎么办呢，今年又是冠军，连个正经对手都没有，好烦恼啊。”一道故作惆怅的声音响起，引来黑袍子们的一阵大笑，和鸟窝头团队愤怒的目光。
只有一个黑袍子提出了异议：“无论是从洗石的速度还是质量来看，这个洗石者的精神力都不容小觑。这个团队有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不过他人微言轻，口才又差，认同的人不多。
黑袍子团队不愧是去年的冠军，明显比鸟窝头的团队技高一筹，成品附魔石都快积成一座小山，五颜六色，交相辉映。
“不错不错，不愧是附魔学院的高材生。冠军地位无人撼动。” 裁判团的白胡子老头儿连连点头
附魔学院的校长一直在旁边围观，闻言面露骄傲之色，嘴上却说：“哪里哪里，学生们技艺拙略，让大家见笑了。近几年总有年轻的天才凭空出世，那些真正的高手，我的学生们是比不过的。”
两人寒暄起来，白胡子一直在夸魔武学院，就差说此院值得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附魔学院的校长高兴地不得了，嘴上却说过奖过奖。两人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那头黑袍子团队正探讨着鸟窝头团队的战术，深刻分析，严肃反思。这边，鸟窝头团队越来越着急，劣势越拉越大，怎能不心惊？每个团员都加紧步伐，飞快地运转精神力，将魔法元素驱使地团团转。奈何实力的差距摆在那儿，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扭转颓势。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看着竞争对手的成果越积越多。
“哎，”一个黑袍子趁着裁判不注意溜到了鸟窝头阵营，看着长桌上零零星星的几块附魔石，“你们怎么做得这么慢？像蜗牛一样。”他顺手拎起一块黄色的附魔石，在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啧啧，看这成色也不行啊，蕴含的魔法元素这么少。这块土系附魔石的防御，能挡住见习战士的一击吗？
他意味不明地看向叶芷：“你们是怎么打到决赛的，靠漂亮脸蛋吗？”
鸟窝头当即怒了，冲过去要和他拼命，被背后的叶芷死死环住两只胳膊。他像个被反绑住钳子的螃蟹一样张牙舞爪，“滚，你这婊【子养的。”
动静太大，惊动了裁判团，白胡子老头儿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怎么了？还要打架？附魔师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黑袍子见形势不对就溜了，只剩下鸟窝头一个人在那挣扎，这死心眼儿。
白胡子吹胡子瞪眼地对鸟窝头一阵大骂，末了，说了一句至关重压，让整个团队无比心凉的话。
“天空之星附魔团，严重犯规，我建议取消其比赛资格。”
鸟窝头一瞬间傻了，也不挣扎了，愣愣地看着白胡子。
“不……你怎么能这样？你不知道，我们为比赛忙到夜里三点，整整三个月，没人嫌累，就是为了这一天……你不能这样做。”
叶芷放开鸟窝头，冷静地开口：“是附魔学院的人先挑衅我们的，要罚也应该一起罚。”
“对！为什么只罚我们一个团队！”有人附和道，“我们不服。”
附魔学院的院长假意劝着白胡子：“别这么残忍，天空之星附魔团虽然在比赛期间扰乱秩序，但是直接取消比赛资格太严格了，年轻人嘛，冲动是常有的。”
一句话把天空之星的罪名定死，然后附魔院长露出一个假惺惺地笑容：“规则之外还有人情在，我建议保留他们继续比赛的资格，扣掉二十分作为惩罚。”
裁判团略作商议，最后折中处理：暂时保留天空之星的比赛资格，给予黄牌警示，扣分一百。
明明是不公平的裁决，他们却反抗不了！附魔学院和附魔公会本来就属于一个体系，附魔公会举办的大赛，自然也是偏袒附魔学院，他们这些散兵游勇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附魔学院有公会作为后台，永远能拿到最纯净的原石，结识最渊博的导师，修习最强大的技能。他们因为天赋不够而被学院拒之门外的，只能自己研究、苦苦摸索，买拿人家淘汰的技能书，啃人家嚼过吐掉的知识，最后关头还被黑暗的内幕阴了一把。
天空之星的成员面若死灰，本来就身处劣势，再扣上一百分，妥妥地必输无疑。鸟窝头呆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附魔学院的黑袍子们低声笑起来：“那我们就好好比上一场，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附魔院长拉低兜帽，盖住了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退一步，只不过是为了赢得更加光明正大。以天空之星的水平，多给他们加一百分都未必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冠军，迟早属于我校。
那本破烂的笔记还在叶芷兜里，沉甸甸的。她并不确定这本子是不是她需要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鸟窝头对她的善意，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是装不出来的。
叶芷找了一个看上去最冷静的天空之星成员，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怎样附魔？”
那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用精神力把魔法元素引导到原石当中。”随后觉得叶芷是在开玩笑，看她熟练地洗石手法，大概是个附魔水平颇高的。
叶芷闭上眼睛，精神力扩散，感知到周围有莹亮的光点。黄、绿、红、蓝四色的光点，分别是土系魔法元素、风系魔法元素、火系魔法元素和水系魔法元素。施放魔法就是一个将光点汇聚、压缩然后施放的过程，那么，附魔是不是将光点汇聚、压缩然后存储到原石当中？
叶芷打算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附魔大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