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仙人掌》露珠1979

15、第 15 章

　　十五、
　　“田蜜，有人找！小心点，找你的人表情怪怪的。”听到同桌带来的消息我纳闷的向门口望去，难道又是来找碴的？走了‘虫子’又来了‘豆子’、‘麻子’不成？唉，我不就是和本学校的‘天才’网球选手谈个恋爱，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么？我悲愤的朝门外挪去，不停的做心理建设，看到来人后我一扫先前的郁闷。“美茜！”我招了招手，什么嘛，这个同桌就会大惊小怪，还表情怪，美茜的表情要多正常有多正呃……常。只见美茜一脸的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心里顿时产生疑问，美茜这个透明如纸的人也开始有让我看不出来的秘密了么？

　　拍拍美茜的头，惹得她十分不满，气呼呼的瞪我，“很痛耶！会越来越笨的！”“笨点可爱嘛，再说不是有人喜欢你笨笨的样子了么？怕什么？嗯？”继续着蹂躏的动作，我很不以为然。“讨厌啦！人家来和你说正经事！”美茜抓下我肆虐的手，表情又变得神秘。“什么事呢？”我挎着她的胳膊凑近低声问。好吧，我承认她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你猜！”关键时刻她居然还卖关子，我恨恨的伸手，然后满意的听到美茜吃痛的声音。“呜……蜜儿欺负人！”美茜揉着脑袋一脸的控诉。“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我摆出一副受害者委屈的面孔，“你知道把人家的好奇心勾出来却顾左右而言它不马上告诉真相是多么可恶么？你知道被人勾起好奇心却迟迟不知道真相如何的心情是多么难熬么？”一口气说了好长串的话，我佩服自己的肺活量了。

　　“好啦，是我不对！”美茜被我说的负罪感油然而生赶忙道歉。“算了，你现在告诉我也不迟。”我摆摆手，尽管好奇心蠢蠢欲动如猫抓一般难受。“还记得上次你被崇子他们关起来受伤的事情么？”我翻翻白眼，已经很努力想忘记的事情干嘛又被提起？况且这和她要说的‘正经事’有关系么？我挑挑眉，示意她继续。“我知道不二学长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我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美茜此刻得意洋洋的神情越发不爽，这丫头跑我这边做什么来了？挑战我的忍耐力么？我怎么也想不出来的事情她居然知道？呃，虽然我是知道最后一幕啦，可是中间的具体过程，不二却再未提起，害我也不好意思再问。美茜怎么知道？谁告诉她的？不二那个家伙肯定不会说，她消息的途径只有菊丸，那么菊丸又是如何晓得的？心里的问题越积越多，想知道答案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迫。

　　“事情是这样的……”美茜觉得我的眼睛要冒火了，吞了吞口水连忙继续。“这么说是不二先捡到了我的手表，发现我被关在仓库里，而锁头锈死，根本打不开，而这一切被乾学长看到并记录在案？”我大致整理了一下，发现我最关心的问题的答案还是没有出现。“不二是怎么弄开锁头把我救出来的？”我直捣问题核心，记得后来他的手上有密密的细小的伤口，应该是弄断锁头时候伤到的。“我也不知道。”一句话又让希望的泡泡碎了一地。我扶着额头无力的靠在墙上，早该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下定决心打定主意直接去问不二周助，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去找一个人。

　　脑袋里不停闪烁着乾学长黑框方形眼镜的光芒，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你问我为什么不帮忙救你？我以为不二那么聪明的人会直接去找锁匠，不会费多少功夫，没想到他却自己去开锁，看来我的资料还需要继续更新……”我原本打算义正词严数落乾贞治学长的见死不救，没想到却自讨没趣。

　　在手机上留了信息要不二午饭后去天台，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不想提起这件事，也许是下意识不想回忆那黑暗和不二布满伤痕的手。提前来到天台，一个人慢慢的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问，是直截了当还是旁敲侧击？是直奔主题还是迂回婉转？要是他不肯说怎么办？该不该继续追问？……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的头有越来越大趋势。

　　“呐，蜜儿找我什么事？”当轻柔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身，和声音的主人几乎是额头碰额头，鼻尖碰鼻尖，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只有微微清风从我们身旁吹过，眼里只有天空的倒影，一片明亮的蓝。“呃！我……我想问你上次救我的时候是怎么把手弄伤的？”脑袋缺氧的结果就是根本来不及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直接问出心中所想。话一出口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摆弄着衣襟，等待答案。唉，这副小媳妇儿的样子被宿舍那三个女人看到不知又该被如何嘲笑了，还好上帝他老人家对我不错，此刻天台只有我们两个人。

　　安静，好安静，太安静了。就在我以为不会有答案的时候，不二开了口。“我还在想，你准备什么时候问我呢，这么久了，以你的性格也该忍不住了，呵呵！”我立即抬起头，迎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蜜色的头发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闪闪发亮，刘海被风吹向一边，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嗯，真的很柔软，柔软？！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它们正在不二的头发上流连忘返。“不不不……不好意思！”我结巴着，尴尬的红了脸，迅速抽回手。太丢人了！手不知不觉就伸出去了，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呵呵！”不二显然也没想到会被我‘突袭’，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眉毛弯弯，眼睛弯弯。“那个，你可以告诉我么？”我问的小心翼翼，心里着实唾弃自己的行为。“嗯，其实当时我发现手表的时候并没有在意，我是听到撞门的声音才去那个仓库的，没想到你在里面。”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我听说是锁头锈死，所以才打不开的。”我忍不住插嘴，不二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哦，是乾学长说的，当时他好像看到你了。”我继续补充。

　　“呵呵！原来他真的在，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不二笑的开心，我心里暗暗为乾学长捏了把汗，乾学长我不是有意出卖你的，你不要怪我。“其实，不是锁锈死，那是把新锁，只是钥匙孔被封住而已。我看到周围有根铁棒，就拿来别住锁舌，把它弄断了。”真相大白，怪不得我身上有瘀青，估计是撞门撞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他的手一定是被铁棒磨擦出的伤。牵起他的手，小心的在掌心画圈圈，缓慢而温柔，仿佛这样就能治疗伤口，虽然那伤口早已痊愈。

　　我发现上帝他老人家偶尔也有打盹的时候，比如现在。“切，不二学长也有变笨的时候。”天台另一边传来一个转转的声音，我受了惊吓般的看向对面，那里正站着一个人，墨绿色的头发，黑色短裤，白色鸭舌帽，帽沿压得低低的遮住了眼睛。越前龙马？！！！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我的窘相都被他看到了？“呵呵，原来越前也在啊！”不二还是笑容满面，只是笑容里掺杂了些意外和羞涩。“午睡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不二学长，下次记得还有锁匠这个职业的存在。”说完，便在我的注目礼下离开了我的视线。“呐，蜜儿，不要有下次，我会担心。”不二的蓝眸认真而深情，我点点头，抱住他的腰身，周围弥漫着清凉的薄荷味道。

　　没有课的时候到图书馆学习，再去球场看不二练习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今天讲财务管理的欧吉桑拖堂，害得我来晚了，好位置大概被人占了。环顾四周，LUCKY，我喜欢的角落里的位置只有一个人，还有一张椅子在等着我。兴匆匆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正要感叹自己的幸运，却发现对面的人居然是那个超级讨厌鬼——上杉谦一。“今天人特别多，没有别的位置了。”在我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他开了口。“坐下！我有事情和你说！”命令的口吻让我很不舒服，“呵呵！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所以没有必要听你的！”难道星期五注定是我的黑梅日？记得上次被不二的球打晕也是星期五。我撇撇嘴不理他，脑袋发出指令，腿立即作出反应。“如果我说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生命，你会不会有兴趣听呢？”这个家伙搞什么鬼？怎么会扯到我的命？算了，姑且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右手伸出做一个请的动作，意思是让他继续。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我自己就不再介绍了。”看他拽拽的样子，恨得我牙痒痒，却不得不静下心来听他说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他脸上坏坏的表情还真迷人，怪不得那么受女生欢迎，如果不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差劲透顶，说不定我还会欣赏他。“起码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我心中一动，“是你让崇子他们退学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大的权力？

　　“上杉家是学校的大股东，再说，学校里藏着危险分子，对其他同学也是威胁，我这么做一举两得！”锐利的眼睛看穿了我的疑惑，但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他帮我又和我家有什么关系。“我帮你是为了你好。”他再一次看穿了我的想法，见鬼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不是鬼。如果现在有面镜子，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因为你把它们都写在脸上了。”上杉微笑着摸摸我的头顶，“你很可爱！”

　　上杉谦一笑了！？还是对我笑！我以为他臭屁到只有一副表情。“哎！别动手动脚的！”我拍掉了他的手，使劲儿搓搓被他碰过的地方。“怎么样？让不让我帮忙？”上杉恢复了原先的样子，速度之快就像川剧变脸。“首先，你没有说要帮我什么忙；其次，你帮我好像并没有和我的命有什么关系。”我好奇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所以在言语里试探一番。“看来你还不知道。”他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我好心告诉你好了，上杉幸宏是你的父亲！”什么？我晃晃脑袋，掏掏耳朵，“他是你父亲，不是我的！”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整个图书馆回荡着我的声音，惹得所有人频频向我们这边张望。

　　“是真的！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冷静的他，抓狂的我，形成鲜明对比。“听着！”把我按回椅子上，他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们家族有先天性的遗传病，每一代都会有人发病。父亲幸运的没有遗传到，但我们已经到了发病的年纪了，建议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说的事情我无法接受，我的人生现在才开始，有甜蜜的爱情，真挚的友情，温暖的亲情，他一定是弄错了。

　　“你怎么确定我们是亲兄妹？我的父亲是谁，说不定连我妈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对！他一定在骗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总有办法能够知道，这一点你不用怀疑，就像我想保护的人从来都不会让她发生危险一样。”他的眼神坚定，自信的神情告诉我他说的都是真的，不容我不相信。

　　“那他知道吗？”我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心中的恐慌，二十年中从没有说过‘爸爸’两个字，一时间也说不出口。“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联系好一个朋友，他可以为我们做基因序列的检查，以此来确定是否患病。”事关生命，上杉谦一居然还可以这么沉着，我开始有点佩服他了。“因为这样，你才拒绝松下吗？”我突然想到他曾经说过‘不能负责到底就不需要开始’这句话，原来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伤害，所以不给她任何希望。“太聪明了会变得不可爱哦！”用书拍拍我的头，“下周一早上9点，东京医院。”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声音却还在我耳边回响。我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不二？不！不能让他知道，如果老天真的看我不顺眼，我也要在他心里留下最完美的印象。糟糕！不二他们训练的时间到了，我急急忙忙收拾书本向球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