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谋天下》十二翼

26、突厥之变 拖和台带人

　　大王子身子骨强壮，第二天有些低热。吃点大夫开的药，他给自己母亲索布德大妃写信，把事情利弊分析一遍，就遣人去送。
　　他还想试试，但有万分之一把握，拖和台也不想跟父汗兵戎相见。再说，他是真没这个把握。
　　拖和台走路有点慢，信步往父汗金帐走去。离开大营这么久，在大营里的权利叫这帮子弟弟消弱不少。他现在必须参加议事了。
　　才走到大帐门口，就听里面说：“父汗，儿子又把奴营过了一遍。找到几个会修炮的，这段时间儿子跟老毛子弄了□□。初步估计，供应二十门大炮做战三天没有问题。父汗，咱们什么时候给陈旭点厉害？儿愿为先锋！”是二王子布和的声音。
　　“谁在门外？”
　　“父汗！是我，拖和台。”拖和台有点忧郁，听这话，父汗正准备下一次总攻。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进来！”拖和台不在磨蹭。大步进帐。
　　一时帐内将士都目视大王子。
　　药格罗也哈看着这个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去了南面一趟，就变个人似的？倒底父子情深，他道：“你伤还没好，怎么就也来吹风？”
　　拖和台笑道：“儿子身子骨壮实，今儿过来只想为父汗分忧。”

　　药格罗也哈不由一喜，只当他想开了。
　　就听拖和台道：“刚才在帐外听二弟说，已经准备用火炮了？儿子不才，愿为父汗分忧。”
　　布和快气抽了，你拖和台兵败入南边，不以为耻，才回来就能父汗气着了。我辛辛苦苦干活，你就跑来抢桃子！不就是比我早几天出生吗，有什么了不起！
　　可药格罗也哈的威严他不敢轻触，只是用眼神急切地看着父汗。
　　“我儿再休息几日，这次就让你二弟出马。”
　　对拖和台百依百顺的父汗，没答应！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见二王子出列：“儿子领命！”
　　拖和台一阵气闷，第一次！父汗第一次把眼光投向自家弟弟，而不是自己。他心中大急，难道我的地位真不如以前了？
　　药格罗大汗根本没当回事，这段时间拖和台不在，他发现布和也不错，虽然有时候不够谨慎，可给大儿子做副手还是不错的。再看看长子，他忍不住感叹，索布德跟他在一起快三十年了吧，自从为了救自己，产期上阵，就再也未曾生育过一个儿女了。好在，这个儿子平时是真不错，一点也没辜负他的期望！
　　其实别看拖和台平日不言不语，似乎真把楚阳挑拨离间的话当耳旁风，但在他心中，确实起了刺。权利面前，父子亲情还是有些薄弱的。这些年来，在父汗面前说一不二，如今稍有落差，不管药格罗也哈是不是真的爱护儿子，权力真实减弱不是做假。拖和台心中难受，脸上却没带出来。
　　大汗又对着大儿子说：“前儿你不死活要契丹那块地嘛，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想必他们不敢跟我翻脸！”
　　拖和台心中又喜又悲。又呆了一会，自行离开金帐，回了自己的地方。
　　他走后，金帐各落首领面面相觑。突厥人不似中原人，有话就直说。
　　“大汗，怎么把对了片不毛之地封给大王子？”这是拖和台母族之人。
　　药格罗也哈笑道：“小狼崽不经摔打，怎么吃肉！”
　　一时间，众人目光看向二王子。原来只是考验啊，布和惨了。这伙人没一个相信拖和台能放了这个弟弟！
　　布和却不动声色，他一点也不在意。考验又如何，只要他能上位，哪怕只有一个月时间。父汗如今尚在壮年，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拖和台从来不是认输的人，这次想挣点战功，好好表现，叫父汗打回了。布和的态度让他响起警钟，招集自己人，他在帐内开个小会。
　　他试着把自己的想法托出，开始试探这些人。在父汗第一次否定他的想法后，拖和台自己也有些犹豫。父汗以自己一人之力，近乎打个整个大草原。他的决定必有独到之处。还是问问属下吧。
　　火鲁刺部首领首先表示支持，不用打仗，就能得到粮食，养羊剪毛就能换成衣物和钱，为什么不干呢。听说十日就得四万石干鱼，草原人没用鱼做主食，但只要是粮，在任何地方都能换啊。他们不怕麻烦！
　　札刺儿部，哈答斤部也都相继表示同意。前头大汗输了一场，他们的人也减员不少。更有些小部族几近无人。与其跟着大汗打这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胜利的大战，还不如现在就讲和，而且楚阳开的条件是真不差。
　　眼见手下各部人马纷纷同意，拖和台精神大震。在父汗面前被打击得几无信心，败后再归使得继承人身份略有动摇。更别说后面追着一票弟弟，时时等着把他拉下马。他并非承受不起这种打压，可他没时间了。
　　如楚阳所说，他的子民是真等不起了。药格罗大汗把自己的继承人教育的确实不错，拖和台眼光很好。

　　众人散去后，得到各部首领暗中联系其他部落的承诺，拖和台有些悲哀。
　　三天后，就在大汗领次子布和与镇北王再次决战之时，有过协议的首领串联成功。他们在药格罗也哈身后方抄了老底，领近四万人马转道契丹领土。
　　拖和台倒底没敢动他老子，他只是鸵鸟似的带人跑路了。他自觉自己做的很好，等他老子消消气，他再服个软，再有母妃吹吹风，不跟以前一样嘛。到时候父子和好，部族强大，未来一片光明！他拖和台一点也中楚阳的奸计——
　　拖和台习惯了父汗眼中只有他一个，更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却没想过，能打下这么大一片土地的父汗，会不会承认他这个叛徒似的儿子。更未想到，他日再想低头，自己的从属会不会同意！
　　do-og 突厥分裂已成事实。
　　药格罗也哈在战场中，看着拖和台分走他一样兵马时，己方人马后继无力，一口鲜血喷出，吓得近卫惊慌失措。摆摆手，示意人马慢慢后撤，不得乱了阵型。他强挺着在镇北王攻击下把队伍领回来，人马少了五千。
　　金帐中，药格罗大汗一言不发，盯着一个个部落首领。直到有人受不了，自动交待。
　　“大汗，拖和台说了，跟着他，不用打仗就能有粮食，只羊毛就能换回衣物金银。还有实物。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是啊，大汗，我们这些人知道的不在少数，若非自大汗横扫草原之前，咱们兄弟就跟着大汗了，其实……”这个首领没继续说下去，然而大家都明白。
　　“大汗，拖和台是您订好的下一代大汗，他的想法，其实也不错！不瞒您说，我布日固德也派了部分族人跟着大王子走了。”
　　药格罗狠狠盯着这群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们，一言不发。渐渐的，大家默默无语。
　　“哈哈哈！”药格罗也哈大笑，他笑的悲凉，更笑得绝望。“我们兄弟一起纵横草原十几年，从不言败，不曾想今日兄弟们与我离心。儿子暗暗反抗，我药格罗也哈该高兴，他拖和台不敢杀了我这亲父吗！”说罢，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众人大惊：“大汗！”
　　“快叫大夫来！”
　　大夫是叫人抗马上带过来的，走的太急，他连药箱都没带。诊断过后这大夫给出的结果很不乐观。大汗一生都在战斗，身上暗伤无数。这次连气带急，引发旧伤了。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大汗尚在壮年，不过四十岁左右，只要好好调养个三五年，又是一条好汉！
　　可打仗这种事，大夫没说，众人都心知肚明。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等药格罗也哈再睁眼时，单看众人难堪的脸色，就明白了。他用一种英雄末路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找镇北王议和吧。”说罢，闭上眼，再也不想见任何人。
　　镇北王今天这一仗，打得那叫个莫名其妙，战到一半，药格罗也哈后队跑了！
　　他倒是努力乘胜追击，可事发突然，对方也不是溃败，只是咬下一口肥肉，再多，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他也不敢乱来了。药格罗的名声太大，陈旭了解敌人比自己还要清楚，谁知这是不是计策，引他大军出关呢。
　　直到探马来报，跑路的四万人转到契丹方向，不见回头。他才深深挫败！
　　对着地图研究半日，镇北王决定，明天出兵！八万人他打不过，只能坚守。如今就剩四万了，他犹豫什么！
　　“吩咐下去，四更吃饭，五更出兵！他药格罗敢分兵，我陈旭就敢下口！”

　　想法很好，到了晚上，有人来报：突厥人马派人议和了……
　　陈旭坐在床上半天没动地方。议和？不打了？他不信！在北疆多年，镇北王陈旭太清楚突厥人的性子了。因为李晖够狠，做到了坚壁清野，除了后期不敌，叫药格罗也哈得了三五座城，实际上突厥人马得到的粮草，物资并不多。无功而返，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觉！想来是传令兵错了。
　　镇北王不出门，他的长史官魏明远接待了二王子布和。
　　传令兵并没报错，药格罗既然有诚意议和，当然要表态，长子走了，次子顶上。
　　布和是真不愿意来，这叫什么事啊！好处都是大哥的，坏事都是我们这帮兄弟的。但千不好万不好，看在拖和台走人，父汗面前他成了长子，对这次议和落他头上，才没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