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凛然若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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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清晨是昏暗的，窗外还稀稀拉拉的滴落着雨珠，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床上的人其实很早便醒过来了，但只睁开了一眼，他便将眼睑紧紧的合上，努力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盖因他身旁还躺着另一个人。
在他呼吸发生变化的那一刻阎王便惊醒了，但见牧神执意装作不醒，便也懒得去拆穿他。寒冷的早晨让他实在对温暖的被窝眷恋的很。阎王忍不住更往被子里缩了缩，手臂很自然的环上身边的热源。这个举动更是让怀中的人红了脸，温度越来越高，阎王更是满意的在温暖的“抱枕”上蹭了蹭。
一个回笼觉之后，阎王打了个呵欠缓缓的坐了起来，利落的穿衣洗漱之后，出去端了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一看，呵，这人还赖在床上装睡。
“要装睡到什么时候，”他好笑的坐到床边，将那人通红的脸扳了过来:“快起来，洗漱之后回新房去，免得到时候众人发现新婚之夜新郎不在新房，你要怎么解释？”
“嗯，”他不爽的嘟囔一声，心中其实甚为心虚。昨晚自己就这么扔下七色翎跑到劫阎这边来了，还与他…天，吾到底是怎么了。凛牧用帕子狠狠的蹭过面上，发红的皮肤也盖不住他满面的愁容。阎王一把抽掉他的帕子，摸摸他的头:“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婚夜刚过，可别露出这种表情。”
“嗯，”他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却暗自腹诽:婚夜？要说也只能算是你与吾的婚夜！
“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面容一阵扭曲。
“怎么？”
“没什么！”他逃一般的冲出了房间。阎王放下那未被动过的包子，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新房前，凛牧的心情甚为忐忑。即使知道七色翎的心不在他身上，不过好歹要成亲，昨晚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他带着一份心虚的心情迈步踏进新房，却不见七色翎，唯见一红衣丽人矗立其内，似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牧神，”她弯下腰，盈盈一拜。
“雪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七色翎呢？”他诧异的问到。
雪千羽缓缓跪地，雪白的额头种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望牧神赎罪，翎儿她，已经离开天疆了。”
牧神愣住。
要说人生中有什么是比妻子跟别的男人跑了更难堪的呢？那大概便是才结婚一天妻子便离家出走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白首留仙当场便厥了过去，醒来后更听见妹妹雪千羽因助七色翎逃离天疆，自请流放到天疆最险恶的北地，永不回族，第二天便留下一封信，将族长之位传于玉稚衣，远离天疆而去。
这件事成了天疆众人心中难以言喻的伤痛，尤其他们更是担心牧神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而实际上呢，凛牧的心中却万分的平静，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之内，不允许除阎王之外的人来打搅。不是天疆众人所以为的伤心过度，而是怕他们看到自己过于淡然的表情。
“这对你们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阎王拨开水面上那一层茶叶，轻轻吮入略带苦涩的茶水细细体会着茶中滋味。
“话虽如此，”他叹了一口气:“只是想到仙老，吾便十分伤感。”
“卖女求荣，这不过是他应得的后果。”
“何必说的这么尖刻？”
“怎么，”他撇了凛牧一眼:“难道你还很认可他的安排？”
“说什么呢，”凛牧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快，眼中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昨天晚上逼得他吐露心声，今天这人居然就怀疑他的心意，凛牧是朝秦暮楚这样一个人吗？！
阎王看着那带着慍怒的脸，伸手抓过他，贴着他的额头捏捏他的脸:“好了好了，是吾说错话。”
“哼！”用力的拍开他的手，阎王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声，揉着那人柔顺的银发开始回想某年玄幽送给他的逗猫一百法。
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在琐碎间逐步升温。凛牧在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之后便将他的关心渐渐传递到阎王身上，虽然他做的并不明显。
阎王也习惯了把凛牧当作某件心爱之物来看待，在琐事上展现着独属于阎王的温柔。比如文书上的指导，为他讲述各地风土人情，带他见识更多的宽广。他们在一点点的了解彼此，如同阎王知道牧神不爱喝剧烈的火桑酒，牧神知道阎王钟情于麝香的味道。
“一身麝香味，也不知道你的夫人是怎样生出你们的孩子的？”他一边捧着一杯较为温和的竹叶青，一边调笑道。
阎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吾等天赋异禀岂是你这个放羊娃能明白的。”
“哈哈哈，”凛牧大笑，已经好久没听到人叫他放羊娃了。
最后聊着聊着他又喝醉了，于是被阎王抱着一把扔床上，熄灯，睡觉。
别误会，真的只是睡觉而已。其实就这样安静的靠在一起对凛牧而言就已经够了。他无声的看着那人平静的睡颜，他们的距离很近，但凛牧总觉得还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在他们之间，说不清，也许是想到这人还有妻子，还有儿子，凛牧的心中便有一层失落。罢了罢了，至少现在他还未离去，一切随缘吧。
阎王也没有理清自己对牧神的感觉。不能说不喜欢，但要他放弃大业那简直是扯淡，就连曾经最爱的逸冬青都不能让他产生放弃这种想法。他承认他现在对牧神有着喜爱，但也只能像对待逸冬青那样，在仅剩的时间里对他好，扮演理想中的朋友，也许还能算情人？但这一切只能持续到他实施计划的那一刻，他不想再投入更多的感情，因为那是牧神。
不过最近倒是他缠的太紧了，阎王默默的看着那人办公休息通通都在自己屋子里，整天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样形影不离，心中有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第二天中午，当凛牧回到房间的时候，他错愕的盯着那人臂弯中安静沉睡的小婴儿:“这是？”
“路上捡到的孤儿，”他将女婴抱给凛牧:“吾实在不忍她被弃置荒野，便将她抱了回来，拜托你照顾她。”
女婴着实可爱，更让凛牧有着第一眼便十分亲近的感觉，不过他也没漏听了阎王的话:“嗯？你不一起来照顾她？”
“吾有事需得去苦境一趟，”他微微垂首:“这些时日，劳烦你照顾吾的女儿了。”
“何必客气，你的女儿不也算是吾的女儿嘛，你便安心去吧。”
“如此，甚好，”他深深的看了那抱着女婴爱不释手的人一眼，毫不犹豫的离去。
“劫阎好像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也许他还没来的及取？”他戳了戳婴儿粉嫩的脸蛋，醒来的女婴回以甜甜的笑容。
“不如便叫若梅吧。”凛然若梅，淡然如他。
与此同时，永生壁外，阎王一身玄袍王冠，凛然伫立与幽暗山洞之外，冰冷漠然的声音传进洞内:“但请天地虻尊现身一见。”
“哈哈哈，”诡异的男女笑声，一阵扑面而来的绿烟:“一念兴战，再掀末日浩劫。双手掀波，独写唯吾霸业。”
浩劫不死天地虻现身永生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凛然若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