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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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处理了一夜，直到丑时凛牧才躺下休息，不过三个时辰，他便被一阵嘈杂惊醒了。
“牧神！”伐天虹急急奔来。
“麟台，出什么事了？”
“火燎原受了重伤，命悬一线。”
凛牧诧异无比:“因何事受伤？”
伐天虹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是劫阎公子，据说是比武的时候一时失手。”
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凛牧面色一白。
“情况如何？”凛牧携着伐天虹来到兽王殿的时候，只见外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白首留仙面色凝重站于众人之前:“火燎原怕是不行了。”
“此事到底因何而起？”凛牧急道。
“其实属下也不甚明白，”火燎原座下十方慑站出，神色凝重之中带着一丝不解:“今日族长再次找上劫阎公子切磋，战至一半，不知为何情绪失控对着公子穷追猛打，步步紧逼，最后极招被公子罡气反弹自伤其身，太医说已经…无药可治了。”
凛牧沉默了一会儿，转向阎王:“可是如此？”
阎王淡然的道:“不错。”
“好，吾信你。”他转向孔雀老者:“仙老，这次的事件便是一场意外对么。”
白首留仙垂首:“牧神可否借一步说话”
凛牧犹豫了一会儿:“好。”
“牧神，敢问您知不知道，劫阎公子并非三族之人？”
“知道，”他回答的很坚定:“即使如此，他也帮助了天疆不少，不是么？吾相信他不会是奸恶之徒，这一次的意外痕族众人都看着，难道仙老还要怀疑他什么呢？”
看来牧神维护他之心坚决。
孔雀老者暗暗摇头:“这么说也许不中听，不过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这几天属下一直吩咐火燎原暗中调查，今天的事件绝不简单，即使劫阎公子并非有意，还望牧神多多提防。”
“够了！”青年一甩袖子：“吾相信自己的判断！”
“牧神！”他看着那坚定的背影，心中流过一丝黯然。老者本就佝偻的身躯似乎更加老迈：“属下，告退。”
“仙老，”他看着那有些蹒跚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有一丝不忍，不过....
他仰天一声叹息。那个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他绝不会动摇。
雀引台，茶已凉，人还在。孔雀老者已在案边坐了很长时间，如同千年的朽木一动不动，周身缠绕着颓然的气息。一道靓丽的火红身影缓缓地靠近老者，她的容颜已染上岁月的痕迹，但绝美的身姿依旧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绝代风化。丽人撤下已经冷掉的茶，换上一杯温热的碧螺春：“兄长？”
“嗯？”他终于回过神来：“羽娘？”
“兄长想什么呢？吾看你在这发呆许久了，翎儿刚回来，说是有什么惊喜要告诉你呢。”
“这个野丫头，怕是又在外面疯了一天吧，”想到活泼开朗的女儿，白首留仙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不少：“总是喜欢摆弄一些矿石铸具，也不爱女红刺绣，一天尽往外面跑。再不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知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哩。”
“翎儿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她年岁尚小，爱玩也是可以理解的，”红衣丽人掩面轻笑：“别看她总往外面跑，也许哪一天给你带来位乘龙快婿也说不定呢。”
“乘龙快婿啊，”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凝视着点点热气：“是啊，丫头大了，也该是嫁人了。”
红衣丽人闻言，嘴边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轻笑，右手暗暗对着门外比出一个成功的手势，躲在门外的七色翎捂嘴偷笑。这下好了，爹亲这边看来姑姑是搞定了，明天就将公冶炼带来，给爹爹好好瞧瞧。想到那个颇有才华又有些腼腆的憨厚少年，七色翎忍不住红了脸颊，眼中满是幸福的期待。她哪里知道，她的婚姻早就已经被她的父亲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七色翎前去给白首留仙请安，心中十分紧张。昨晚红衣丽人给她打了很多气，想到她和情郎的未来，她顿时平静下来。冷静，冷静，一定要在爹爹面前为公冶炼挣得一个好印象。
跨进雀引台的时候，七色翎却见自家父亲正坐在下首，她的姑姑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主位上正坐着一位白衣华袍的青年，七色翎心中不解。
“翎儿来啦，”白首留仙笑道：“快来行礼，这便是我们天疆的牧神。”
这便是牧神？七色翎心中惊讶，暗暗打量着坐在上首的青年。她听说过这位骁勇善战又仁怀宽厚的新任天疆之主，心中也是佩服，不过万万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年轻的人。
“七色翎见过牧神。”
“不必多礼，”凜牧有些尴尬的摆摆手：“早听仙老说过七色翎小姐天生丽质，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七色翎闻言诧异的看了父亲一眼。爹爹向牧神提起我作甚？而立在一旁的红衣丽人却暗自皱眉，心中有所猜想，红艳的指甲渐渐陷进了肉里。
牧神转向红衣丽人：“这位是？”
“贱妾雪千羽，”红衣丽人缓缓拜下，牧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忙扶起丽人：“夫人不必多礼。”雪千羽，不就是师父的...
“可是师父的...”
“贱妾夫君已死，寡妇之身，不必再提。”丽人微微垂首，凜牧直觉气氛分外尴尬，白首留仙也是心中一紧忙道：“牧神是否觉得屋内有些闷热？不妨与小女出去走走吧，雀引台在天疆也是有名的仙境圣地，想必不会令牧神失望。”
“也好，”牧神也是受不了这种气氛，忙不迭的对七色翎道：“劳烦小姐了。”
“嗯？哦。”七色翎带了牧神便往后花园走去。老实说她现在也是一愣一愣的，摸不清自个父亲是什么意思，可是公冶炼...现在也不好跟父亲提，算算时间公冶炼也快到了，要是他就这么冒昧的前去拜会父亲，父亲对他没了好印象...偏偏自己现在也没办法过去帮他啊！
想到这里七色翎简直是急的满头汗，哪有什么心情看风景啊。倒是凜牧，看着姑娘这心不在焉的样子，显是有什么心事，还很急，于是很好心的上前：“姑娘是否有什么急事？在下可以自己在这里看看，不用姑娘带领的。”
“这...”虽然她很想赶快去找公冶炼，可要是爹亲知道她扔下牧神就走了怕是...
凜牧一眼就看穿了七色翎的心思，不由笑道：“仙老那边，凜牧自会应付，姑娘不必担心。”
“那真是太感谢了，”七色翎顿时大为感激，这位好心有温和的青年着实让她大有好感，事不宜迟，得赶紧去找公冶炼。
凜牧看着那姑娘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似的跑远了，暗自觉得当真是个率真活泼的好姑娘，不过，想到仙老给他提过的事情，凜牧心中闪过一丝忧郁。
“牧神，您不愿听白首留仙的劝谏也罢，吾也老了，吾准备过些时日便将族长之位传给族中后辈玉雉衣，只是唯独放心不下小女七色翎的终身大事。吾不再关心劫阎公子之事，但也请牧神能迎娶小女，让白首留仙心安。”
一声叹，一声愁，凜牧啊凜牧，想不到你要面对的，却是那么复杂的世界。吾该怎么面对七色翎，怎么面对...劫阎。
雀引台，白首留仙、雪千羽各自沉默以对。雪千羽面无表情，周身却弥漫的淡淡的悲伤之气。白首留仙颓然垂首，叹息之中，道出多少无奈。
“妹妹...”
“兄长，您又要说，这是为了羽族对么，”丽人默默起身，背影如此凄凉：“兄长的决定吾无法干涉，吾只想告诉你一句，不要让翎儿成为下一个雪千羽。”
“千羽...”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白首留仙瘫倒在座椅之上。从未觉得，这羽族之长的担子...是如此之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