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与友人》少主张翼轸

13、学园祭（6） “啊，

　　“啊，是夏目啊。话说你穿得这样华丽的在人群中奔走是几个意思啊。”
　　“又不是我想才这样穿的，班级上的学园祭节目，没办法。话说，老师你快下来，好重，我跑不动了。”斑一个翻身跃上了空中掉在地上，很难想象，一只胖成那个模样的猫竟然能够跑得起来。看一眼后面渐渐逼近的黑影，斑危险的眯上了眼睛。“夏目，你还真是容易和妖怪扯上关系呢，怎么了？这才又惹上什么了？”
　　“先把她引到没有人的地方再说。”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的瞬间闪进了一旁的树林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等待着对方扑进近。
　　“吃了，吃了，吃了你啊……美味的人类……”直直的朝夏目扑去，早就忍无可忍的夏目紧咬着牙狠狠的一拳揍响了那飞扑而来只看见一张幽深黑暗弥散着黑色气息的大嘴的妖怪。满意的听见了一声哀嚎。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吃了’‘吃了’的，还有啊，人类的形容词可不是‘美味’。真是的，就算是女孩子也照打不误。”
　　“你这小子，简直是……”妖怪虽然害怕夏目的拳头，可是要让她放弃这样灵力强大的美餐，实在做不到。尖叫一声，再次朝着夏目扑去。只是这一次的夏目却没有了动作，安静地站着，他的背后，一团黑色的阴影突然冲天而起，在吸引了妖怪的目光的顺价重锤一般的落下，狠狠的砸在了女妖怪的头上。
　　“啊……”夏目紧紧地捂住耳朵，真好，大家看不见也听不见妖怪，不然的话，这一声尖叫，怕是会传遍整个校园成为第二天学校中的八卦头条。
　　“啊，我被狸猫咬了，我被一只奇怪的狸猫咬了。啊，救命啊……”
　　呃，你的吐槽点是在那里么？
　　“狸猫狸猫的，这么优雅高贵的本大人我哪里是狸猫了，而且还说是奇怪的狸猫。哼，低级的家伙，呸，呸呸呸……”狠狠地在已经带着哭腔的女妖怪脑袋上拍了几掌，这才嫌恶的张开嘴吐了出来。“本大人可是很挑食的，你这样的低级家伙，吃了也会闹肚子，哼。”似乎以为这样说这样做才能更加打击到女妖怪，高傲的用他那短小的爪子做出一副藐视的抱胸的动作。若不是现在处于下风，若不是实际上真的害怕这个看起来难堪的大丑猫还有那个纤细的……少女？少年？的力量。女妖怪一定会因为斑的动作而大笑出声，只不过，脑袋还疼着。而且，在他们的面前，非常的自信，不可能占到一点上风，所以，还是算了。被斑吸收了大部分的妖力，同时也化解了戾气的女妖怪显出了原形，委委屈屈的跪坐在夏目与斑的面前。
　　“看起来只不过是普通的女孩子罢了呢，真是意外。说罢，怎么回事？”
　　终于冷静下来的女妖怪看了一眼夏目，原本要说话的脸上却渐渐拧起一抹疑惑，继而便成了无边的惊讶。突然指着夏目，想要后退一步却忘记了自己还是跪坐的状态，跌倒在地。
　　“夏，夏，夏，夏，夏，夏目玲子……”
　　“呃？你认识祖母？”
　　“祖母？”
　　“是啊，祖母。我是夏目贵志，玲子是我的祖母……”
　　终于冷静下来的女妖怪安静的跪坐着，浑身环绕着一股难言的悲伤。“是么？已经，去世了么？人的生命，当真是短暂呢。那他呢？难道也已经……”
　　你是在为玲子祖母悲伤么？谢谢你，祖母的友人啊。“对了，既然你认识祖母，该不会名字也在友人帐里面吧。”
　　“友人帐？不过，我倒是真的曾经将名字给过夏目玲子。”一脸的天真，歪着脑袋，完全不明白友人帐的意义。
　　“意外的，是个单纯的家伙呢，只是因为长久的被封印，长久的怨恨，所以才会是方才那样子的么。”与斑对视一眼，从斑的眼中没有看见危险的信号，夏目也放了心。“来吧，我把名字还给你。”从婚纱里层摸出了友人帐，庄重的捧在手心低声吟唱：“庇佑吾之物哟，吾以存在之印证——姓名，之名，呼唤，现出原形……”纸张哗啦啦的翻动着，停留在了其中一篇。伸手撕下纸张含在嘴里，朝着女妖怪用力的一吹气。
　　仿佛走进了清丽的梦中，美好又陈旧，那个梦里，女妖怪还是穿着和服的模样。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面前那一个身穿水手服的少女，似乎听见了歪着头笑着的女孩子的什么话，女妖怪惊讶的轻呼一声，“这样，可以么？穿起校服假装成学生，这样就可以和人类更接近，就可以交到朋友，就可以不再孤单一人，可以不再寂寞了么？玲子……”梦，随着那两道身影一同渐渐破碎，融化，可是，终于挺清楚女妖怪对面的玲子的笑声，清脆，高傲中带着无可抑制的寂寞与悲伤。
　　突然之间，心，蓦地一痛，仿佛是感受到了那一股寂寞的悲凉，那声音，好熟悉……熟悉得人的心，在痛。明明以前在妖怪们的回忆中也曾经听过，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竟然会这样……
　　两行泪不自禁的滑了下来，可是夏目自己却不自知，低声呢喃：“请接受，季虞。”祖母的，友人啊……
　　“夏目，夏目，你怎么了？夏目？真的累了么？”
　　“夏目大人，夏目大人……”
　　斑使劲的拍打着跌坐在地失了神的夏目，就连女妖怪季虞也担心的凑上前，可是夏目却仿佛没有知觉的愣愣的坐着。
　　“贵志，贵志……”
　　是，是了，是这个声音，曾经听过的这个呼唤，是的，是她……虚无中，朝着声音来处那比之上一次渐渐清晰，却始终还是模糊，渐渐远去的身影伸出了期盼的手。“祖母，玲子祖母……”尖叫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夏目，你怎么了？被回忆影响太深了么？”
　　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夏目瞬间清醒，只是即便只是片刻，竟然已经几乎忘却了方才在梦中的那一股无边的悲伤与期望。伸手擦了擦眼睛，讶异道：“怎么？我，流泪了……”
　　“夏目大人，真是对不起，我的缘故让您受苦了。”季虞端正的拜服，倒是让夏目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暂时忘记了片刻前的不协调感，低声笑道：“没关系的，我窥伺了只属于你们的回忆，只是累已经不错了。呵呵呵……”
　　“这，夏目大人，我很高兴，这样的回忆能够和人分享。所以……”激动的凑上前仿佛是想要排解夏目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伤，却见夏目愣愣的看了她几秒，继而牵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谢谢你，季虞。和我说说吧，你为什么竟然会被封印，会被怨恨所吞噬。你，愿意和我说一说么？”
　　“当然愿意，夏目大人，有人愿意听我这些，我才应该说谢谢才对。”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玲子轻轻松松的打败了我，之后她说我是她的手下，她一召唤我就要出现在她身边才行。说真的，我很开心，虽然说名义上是部下，是小弟，可是我为终于可以有一个人与我交流而感到由衷地高兴。我一直等着，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召唤我。我觉得寂寞了，比没有遇见玲子的时候更加的寂寞，不知道该怎么过这空虚漫长的生命才好。因为玲子她说过，要想与人类交往，就不能说出自己是妖怪的事实，不能让人类察觉出一点与人类的不同。所以，我听从玲子的话变身成一个普通的高中少女，在我与玲子相遇的这附近寻找寻找打听玲子的消息。然而，在这个学校，与他邂逅了。”
　　“他？”
　　“是啊，一个腼腆的男孩，当时的他独自回到学校要取回忘记的课本。因为我一直在学校附近游荡，所以我自然而然也成了校园不可思议事件的主角。我原本是想要吓一下他的，可是，当他颤抖着转身却发现背后发出脚步声的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突然放松的笑了，笑得很安心。本来还有些后悔怎么会忘记要变身了呢，可是看见那孩子无垢的笑容，我突然觉得好温暖。就骗他说我也是学校的一年级学生，也是忘记了东西来学校拿而已。明明他自己已经害怕得发抖，可是为了不让我觉得的恐惧，强硬的堆起笑容，甚至是牵着我的手。我第一次，觉得人的手竟然是那样的温暖吗，让我几乎再也不想放开。”季虞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不知多少年前的那一份温暖还残存着。“才不过是短短的一年，我就真的已经爱上了他，我第一次，觉得这漫长的生命竟然也飞一般的流逝着。因为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太快，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他就要毕业了。若我真的是一个一年级的人类女孩子，我不能忍受有两年的时间不能见他。所以，我决定冒险，告诉他。那一天，我和他站在樱花树下，我告诉了他真相，因为我不想离开他身边，我想一直陪着他。可是，他竟然在得知我是妖怪的情况下尖叫着逃跑了。我的心很痛，如以前一般想要轻轻地碰触他，却被他避如蛇蝎一般的甩开了。那惊恐之极的表情，我一生都记得。”抬手摸了摸脸颊上一道细微的划痕，看得出来是陈年的旧伤，或许，就是当时那男孩甩开季虞时留下的。“我很悲伤，想去找他，可是第二天，一个很强的术师突然出现在学校，将我封印，至今。所以，我恨了，我恨他的绝情，我恨他，竟然叫来了术师要封印我。所以，我……”明明在恨，可是脸上的泪水却来得那样突然，冰凉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