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22、第 22 章 “姑娘

　　“姑娘，咱们是这样的”毕妈妈跟李欣悦说着，想让李欣悦月心里先有个数

　　“出了咱们这城里，要走上一天，晚上在苏州治下的魏县歇一晚，第二天自魏县的渡口坐船，走水路，直到第十一二天咱们上岸，咱们再休整一下，再走陆路，也就三十来天的功夫就到了京城的京郊了，”

　　“这么久啊？”香辛惊讶道“原只听说过路程遥远，要走很久的，没想到如今就路上就用了一个多月的呢”

　　“可不是呢”毕妈妈笑着说“这也是加上了这截水路，要不走的时间还要长些呢，当初咱们老夫人带着咱们从京城回苏州，那时水路有些隐患，全程都是走的陆路，一家子人也赶不得急路，一直走了两个多月才走到了老宅呢。”

　　“这么久啊”香辛和香慧是标准的南方人，是李欣悦回到了老宅，老夫人给挑的，也就没出过那么长的远门，如今听毕妈妈这么一说，顿时更惊奇了。

　　“是啊”毕妈妈跟她们讲“咱们走水路还会好些，不管是什么都是在船上，都有自己的地方，倒也没什么，只是到了陆地上，一天的马车下来，可就不是很好受了，你们多准备些膏药，药油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

　　毕妈妈出过远门，又跟香辛她们交代了大半天，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日难，更何况时间也不短，该制备的都要制备起来，免得到用的时候一抓瞎。

　　毕妈妈看香辛她们出门去准备了，低声对这李欣悦说“姑娘，这路程是顾家那边算好了的，老爷他们也觉的没什么问题，只是顾家的妈妈私下跟我说这路程虽是这样安排的，可是八九月的天气，中午闷热，恐怕不是太好赶路的，而且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遇上个刮风下雨的天气，恐要耽搁时间，误了时辰可是大事，所以顾家那边想尽早的上路，赶早不赶晚，就是赶回去的早些，邻近回到京城的时候可以适当放慢些速度，”

　　“恩”李欣悦点点头，“这话也是，大事要紧，不是临行的日子没有定吗？”

　　“没呢”毕妈妈笑着说“我听着像是那边想先探探姑娘的口气，毕竟这聘礼刚来，就要匆匆的往回赶，怕姑娘不适应”

　　“这也是没办法的”李欣悦听了，点点头，倒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咱城里这边不是也有港口吗，怎么要到魏县上船了？”。

　　“是老夫人刚捎过来的信”毕妈妈说“往魏县去的路上，正跟咱老宅那边的路相连，我看老夫人的意思，是想再见见姑娘”

　　“即使相连，可还有快一日的路程的”李欣悦有点想掉泪“祖母年纪那么大了，根本不适合车马劳顿的，要是身子吃不消可怎么办啊”

　　“姑娘”毕妈妈也是叹气“老夫人跟您这么多年的情分，恐怕老夫人也是想着自己年纪大了，能再见一面是一面”

　　李欣悦忽的湿了眼眶。

　　看李欣悦这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顾家那边的速度很快，很快的就和李老爷商量好了，万事本就具备，也只是等着上路了。

　　这日，王夫人和舅家夫人还有几个约好的夫人来到了李家，是封嫁妆的日子，这个封嫁妆，就是拟单子，将嫁妆一件一件的比对然后写在了单子上，本已经是查探了数遍的东西，如今不过是最后一道程序来了。

　　本不过是当日话赶话说到了那地方，几位夫人的意思都是来应个景，可架不住有个专门往话题里扯的舅家夫人，她地位又高，本身跟李家也是亲戚，她说的话还真没人反驳，于是应景变了味。

　　面上笑意盈盈的夫人引着几位夫人来到了自家嫁妆的库房，看着嫁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就是因为她们几个要来，自己不仅把嫁妆都准备的没有一点水分，还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时间，时间紧，开了自己的私库，都是自己精心准备给老三老四的准备的好东西啊，就这还不算，顾家的聘礼也放了一大半进去，李夫人觉得自己的看嫁妆的眼神都有点不敢看了，太心疼。

　　舅家夫人既然做了，就做到底，看着嫁妆里好几件小姑子以前显摆过的东西，肚子里早就笑开了花，不过，这才到哪儿啊。

　　一众人看着嫁妆收好，填好单子，封好箱子，施施然出门。

　　不仅李夫人，其他的几个也都是松了口气，赶紧回到了正房开始岔开话题。
　　李欣悦来了。

　　毕竟是给李欣悦办事的，李欣悦还是要过来谢谢的，这是礼节。

　　“大姑娘真是越看越标致了”舅家夫人笑着说“我回去就跟我那闺女说，看看你欣悦姐姐，再看看你，跟个书呆子似的，你也跟你欣悦姐姐学学，瞧瞧你欣悦姐姐的针线，那可都是顶好的”说完又叹了气“你妹子还怪我，不早点跟她说，她好来跟你说说话，玩乐玩乐”

　　“是舅母错爱了”李欣悦笑盈盈的“我虽没见过表妹，可看舅母就知道，表妹定是个好的，要说遗憾，是我遗憾才对呢”

　　“好个小丫头”舅家夫人接过旁边丫头递过来的盒子，打开说“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玩意给你添妆，别嫌弃”

　　李欣悦看着盒子里一对白玉雕八仙纹手镯，那玉一看就是好玉，李欣悦迟疑了一下，对于一个舅家夫人来说，这个添妆很是贵重了，

　　“怎么，不喜欢？”舅家夫人带笑的声音响起。

　　“谢舅母厚赐”李欣悦随即就谢过然后收下，不管这位舅家夫人打的什么主意，可跟李欣悦已经没有关系了。

　　面带笑容的舅家夫人又夸奖了李欣悦一番，李欣悦笑着谢了，才对上边上的几位夫人。

　　王夫人也是夸奖了一番，然后也给了添妆的首饰，一支镶嵌着几颗等大珍珠的金步摇，还有一翡翠手串，卖相不凡，李欣悦笑着道了谢，不管着舅家夫人如何心思，可现在这些却是李欣悦跟着沾光了，接下来几位夫人的添妆都价值不菲，李欣悦暗笑，人人都是两样东西，估计其中一个是正经添妆用的，另一个就是刚才看了舅家的夫人的东西，情急之下从自身拿下来的，官场上，人人都不愿意落了下成。

　　李欣悦来拜了一圈，收获不菲，笑着谢着离去了，后面就不归她管了，自有夫人打理。

　　李家整治好嫁妆，算了黄道吉日，李欣悦穿上亲手绣的嫁衣，拜别了李老爷李夫人，带着满满的六十抬嫁妆离开了李府。

　　也许是真的没有亲情，也许是没有在意的人，李欣悦只是有些感慨，并没有太难过，只是当这一感觉在看到路边的一座驿站里的老夫人的和被盛娘抱在怀里的小小的李欣叡的的时候，眼泪就像决堤的水，没有了收住的时候。

　　“别哭”老夫人看着李欣悦的样子，“好，好，姑娘只有出嫁了，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了，”拿着帕子小心的给李欣悦擦了眼泪，避免弄花李欣悦的妆“看看你弟弟，都要笑话你了”

　　盛娘抱过小小的李欣叡，许是小时候记过李欣悦的味道，李欣叡只是在李欣悦刚抱到的时候不适的挣扎了下，接下来就不闹了，被李欣悦抱着，乖的很。

　　“好，好”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很是欣慰，满脸的祥和，李欣悦抱着李欣叡逗弄了一会儿，老夫人看看天色，就叫抱了李欣叡去歇着。

　　“你身边的香云，香秀跟她们配着的人一起去了京城了”老夫人嘱咐李欣悦“等你去到了京城里就见到了，她们并不在你的嫁妆里，算是你的人手，有些个什么不好府里人手办的事就找她们，她们跟在你身边多年，家里配的也是我精心挑的，都是忠心的，你尽管用”

　　李欣悦含泪点点头。

　　“前些日子从你夫人那里弄来的东西，我也带来了，算是你嫡母平日里的赏赐，我也让她们给你添在嫁妆里了，”

　　老夫人看着李欣悦说“女孩子嫁妆还是丰厚些的好，如今我看了，你现在的嫁妆已经可以了，到不能再明面上添置些什么，太多了，反而打眼，就不是福是祸了，”

　　说完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李欣悦“这是我给你置办的，里面的东西大件的已经让你身边的香云她们一起护送着去了京城，剩下的是些田产铺面的地契，大部分都是京城附近的，离你近些，你也好管理”

　　“祖母”李欣悦泣不成声。

　　“我这一生，得了你爹，你还有你弟弟，也算是瞑目了，只盼着你们以后都好好的，我就是去了，也能闭的上眼睛了”老夫人拍着李欣悦哭倒在自己怀里的身子说

　　“祖母”李欣悦哭的不能自己。

　　“傻孩子，”老夫人扶起李欣悦“快别哭了，出嫁了，都是大姑娘了，还哭，可不就叫人笑话吗”

　　“祖母，你放心”李欣悦忍者眼泪说“我一定好好的，弟弟也会好好的，爹那边你放心，也好好的”

　　“好”老夫人看着李欣悦欣慰的说“我放心，我放心。”

　　再不舍的相遇也有离别，李欣悦最终还是抱着老夫人给她的匣子坐上了花轿。

　　花轿抬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离开了苏州，走向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