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妇》水中舞蹈

11、第 11 章 “喏，

　　“喏，祖母请看”李欣悦将手里才收到的单子拿了出来。

　　老夫人奇怪的拿起单子，眯着眼睛，“哼，年里来信一次一次比一次冷淡，加上你弟弟的出生，我还以为放弃了呢，没想到，还惦记着呢”

　　老夫人冷淡的说“不过这次东西倒是不少，别说，价值又回去了，她想干嘛”

　　李欣悦接着收好单子，笑着说“还好她来信了，要不，我这心里啊，可真是七上八下的”

　　“恩”老夫人点点头，是自己大意了，这么大个宅子，怎么可能人心都向着自己这个老婆子，毕竟那边才是正经的当家夫人，上次厨房点心的事不就是自己清理人手没多久的好嘛，这样也好，给个缝隙，每次透点东西，吊着她，省的她起别的心思，再加上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明一暗，应该能安生不少时间“这样也好，你就好好的跟那边聊着”

　　“祖母放心吧”李欣悦答应。

　　书信一来一往，李欣悦每次都斟酌斟酌在斟酌，比自己跟着顾妈妈管那些田庄铺子都累，可是李欣悦还是无比的耐心，这事做好了，老宅平静不说，就是老夫人那里舒心，小弟弟那里也安全不少呢，于是李欣悦手头所有的事以这件事最大，所以的事都靠后。

　　每次书信都暗示上自己是个目光短浅的小姑娘，想着靠着如此以后嫡母准备嫁妆的时候会尽心，以后自己有事回娘家的时候有后台，以后老夫人去了之后李老爷不会忘了自己。

　　虽说李欣悦不信，可是这写的是人之常情，要不是老夫人对李欣悦真的疼爱，李欣烨是真的跟老夫人亲。

　　李欣悦都觉得这应该是个庶女的正确选择，至少李欣悦觉得那边应该是信了八九分了，要不怎么回回的回信都带着一批东西呢，俗气的东西也是东西，证明那边把她的信看在心里的。

　　春天来了，小弟弟终于不再老睡觉了，夏天来了，小弟弟会认人了，秋天来了，小家伙更壮实了，李欣悦现在都要抱不动了，这是个肉嘟嘟的小包子。

　　可老夫人很高兴，孙子越结实，长成的希望越大，老夫人不仅重赏了李欣叡的俩个奶妈妈，盛姨娘也是重赏了，一高兴，连李欣悦也给了个把玩的小玩意，夸她最会带弟弟了，小弟弟老爱跟她玩。

　　只是最近老夫人虽没表现出来，可李欣悦觉的老夫人应该是有了烦心事。
　　如今这么大家里，能让老夫人烦心的也就只有李欣叡了，可李欣叡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老夫人到底在烦心什么？

　　李欣悦仔细回忆了自己跟那边的书信，字里行间那边并没有什么事啊，李欣悦即使不知道，可能感觉到老夫人把当初那边的弄盛娘的证据给那边看了，估计还谈了什么，要不这些日子不可能这么平静，要按那边的性子，早就派人来接盛娘母子了，那边是嫡母，如今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庶子又如何，正是嫡母该养的，可以......

　　对了，李欣悦一个闪神，是了，小弟弟虽是家里唯一的男子，可到底是姨娘出的，身份上就低了一等，李家的男儿，怎么能出去低人一头呢，老夫人大概是要使劲的想着怎么把小弟弟记在嫡母名下吧，可是这样一来，那嫡母抚养幼子，名正言顺，老夫人又怎么拒绝呢，可是这要让那边抚养，老夫人可不会放心，她盼了多少年的孩子，怎么可能。

　　“毕妈妈，你说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李欣悦疑惑的问

　　李欣悦喜静，屋子里一般都不放太多的人，今天是毕妈妈跟李欣悦在屋子里呆着，香辛带着一群小丫头跟外头廊下晒太阳，做针线。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毕妈妈也不太明白，怎么突然问了这个

　　“我只是再想，你说父亲也是妻妾成群的，怎么夫人就.....”李欣烨皱着眉头说

　　“唉”毕妈妈叹口气说“怎么想的，不甘心呗”看看外面几个小丫头都听不见，低声说“按说我不改翻主子的闲话，可是”看看李欣悦，“小姐听了，心里得有个谱子才好”

　　“恩”李欣悦看向毕妈妈。

　　“想当初夫人也是秀外慧中的人物，就是现在往那儿一站，谁不夸，想当初，夫人的名声在整个京城都是好的，娘家也殷实，正经的诗书穿家，代代都有族人高中金榜的，官运也恒通，就是夫人的父亲也是官至户部侍郎，当年可真是可以说的上百家求了，还是在京城那样的大地方，咱们家也是托了过世老太爷的福，当年老太爷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给老爷娶到了咱们夫人，当时不仅是因为名声好，家教好，而且也是看中了夫人娘家族中的兄弟都是好的，老爷别看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夫人娘家可是出力不少的，”

　　毕妈妈脸上出现回忆的脸色“要说当年，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可真是，老夫人脾气好，老爷正是仕途得意 ，夫人也是美丽贤惠，可是，唉”

　　毕妈妈叹口气“可是这子女的缘分，不是说有就有的，夫人刚嫁过来，跟老夫人相处的是非常好的，当时京里谁不羡慕这对婆媳啊，婆婆大度，一进门就放手了管家权，后院全都交给了夫人，夫人贤惠，家里大小事都井井有条，跟老爷也是恩爱异常，对老夫人也是多有孝敬，可是，这日子一天天的过，一年，两年，夫人那里一直都没有消息，老夫人是天天盼，夜夜盼，可是，缘分这东西那里是人能念叨出来的，一连过了三年多了，可是还是没消息，老夫人沉不住气了，想着身边挑个丫头先给儿子个通房，就是生下来，母亲也是个地位低下的，到时候直接认夫人为母，养在夫人跟前，跟自己的也一样的，老夫人本也是为李家着想，李家几代的单传了，岂能在老夫人这里断了，可是夫人在家也是千依百顺的养大，跟老爷又琴瑟和鸣，三年后院都没有纳过一个通房，如今老夫人这么说了，夫人哭了几天，也是同意了的，只是却不是老夫人给的丫头，自己挑了一个身边的丫头开的脸，老夫人不高兴，可也没说什么”

　　“为什么？”李欣悦听着却突然问

　　“姑娘不懂这些，站在夫人的角度这么做没错的”毕妈妈知道李欣悦问的什么“您想啊，老夫人身边的丫头，万一真的有孕了，那地位能一样吗”

　　“当时夫人跟老夫人不是很好的吗，老夫人未必会给那丫头撑腰啊”李欣悦不懂

　　“现在说这些，姑娘也不懂，不过姑娘你记住，这后院是母以子为贵的，夫人一直没有喜事，突然有了一个，别说老夫人，就是老爷也要高看几分的，到时要是持宠而娇，跟夫人起了外心，毕竟是老夫人给的，老爷看中的，您想想”毕妈妈说

　　“所以宁愿自己找一个自己身边一直看着的，性子自己明白，要是真的有个万一，卖身契都在，而且是自己的人，怎么可能翻的了大浪”李欣悦说

　　“是了，”毕妈妈点头，接着说“当时老夫人虽不高兴，可也没说什么，对她老人家来说，不管是谁，都是她李家的子孙，事情一定下来，办的就快了，夫人身边的一个蓝玉的丫头做了姨娘，她运气也好，确实怀孕了，整个家里一片喜气，老夫人当时高兴，说这个是个好的，有了这个，下面就能带好几个来，本是一句吉祥话，可夫人那里是有受不了了，回去就不舒服了，老夫人也没办法，只是把这个蓝玉看的紧紧的，可是”

　　毕妈妈苦笑了下“照样没看住，蓝玉五个月的时候，在院子里滑了一跤，连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老夫人平日里就差捧着了，突然就没了，老夫人一下就受不了了，直接让查，不管是谁，她都要知道，老夫人身边的妈妈都是得力的，即使老夫人不管后院了，可几个妈妈自老夫人十几岁嫁进来在后院多少年了，那能什么都没有，三下五除二的就查了底掉，”

　　“是夫人？”李欣悦猜道

　　“应该是”毕妈妈苦笑着“查到底是夫人的奶妈妈做的，毕竟从小奶大夫人的，确实是她做的 ，这是肯定的，可问题是夫人知道吗”

　　“夫人刚开始还辩解说不知道”毕妈妈说“可是毕竟是贴身的妈妈，多少年的情分，就是夫人说不知道，后院的人乃至老夫人也得相信啊，”

　　毕妈妈停了下接着说“这件事就这么成了悬案，夫人的妈妈还是在夫人的坚持下送回了夫人的陪嫁庄子养老去了，老夫人怎么可能甘心呢，千盼万盼的，就这么个结果，可是既定的事实又能如何，老夫人一咬牙，直接给了老爷两个通房，夫人心中本就不舒服，再加上这件事，这次是真的病倒了，可是，大夫诊脉的时候，居然是有喜了，这下，老夫人心里就是再不高兴，可还是压了下去，嫡子和庶子，想也知道老夫人怎么看，夫人怀孕，本是好事，老夫人就开始念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