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约定，拉勾！【上】 我沉浸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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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于我童年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她是个很怕痛的女人，我一直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甘愿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能听见她在我耳边咕哝着一些细碎的话语。
“岚要快快长大哦，妈妈怀你可累了，岚一定要照顾妈妈哦。”
“妈妈生你可疼了，妈妈最怕疼了，所以岚以后一定要保护妈妈。”
“佐助大人是岚的爸爸呐，岚以后一定要和佐助大人一样厉害，保护妈妈。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岚你要……”
诸如此类。
她从没为我做过饭，也从没抱过我一次。甚至在我生病的时候也没有照顾过我，全都是下人在负责我们的饮食起居。
犹记得那一年，我六岁，发高烧到三十九度，家里的下人都告假回家了，只有我和母亲。当时我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的，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
她就在那个时候靠在我的身边，对我说。
“岚发烧很难受吧。可是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办呀，妈妈给岚唱歌好不好，唱完岚就不难受了。”
说完她根本就没听我的回应轻声哼唱起了一首古老小调。我听的昏沉，脑袋更是被搅成一团浆糊。要不是后来父亲中途回来一趟发现我不对劲，只怕我脑子就要被烧坏了。
自那以后，但凡父亲要出任务，我就被他送到漩涡叔叔家看顾，也因此遇到了那个病弱白痴——波风千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相处的方式会那么古怪支离。也许，宇智波的血液天生就是冷的吧。因为不在意，所以凉薄。
波风千穗是个很奇怪的人，虽说她阳光乐观，赢得了众人许多好感，可我能感觉的到，她那一层不以察觉的疏离。就像一个本该游离在人群之外的人被放逐到人潮中，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笨拙的学着别人的样子来掩藏自己的不同。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个词浮现于我脑中——”同类”。
孤独者，我们都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者。她给我的感受，就是一个带着微笑面具的小动物。用笑容来掩盖血痕，在黑暗的角落里露出谨慎的本性舔舐伤口。
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时候的情景。娇弱的女孩抱着垂直耳朵的毛绒兔子，玩偶上面的线都已经松脱了，露出里面的一小朵棉花。
她跪在房间的床榻上出神的盯着鸣叫的飞鸟，夕阳的光在她身后蔓延，将她变成了一个孤立的剪影。
听到我开门的声响，她转过头。
视线相撞。
我沉浸在一片苍蓝里。仿佛可以看见日出日落，潮来潮汐。
我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想的，不过在下一瞬，我看到了她的笑容。
明若星光。
其实如果这个氛围能保持到最后并且有一个比较完美的收场或许我对这个家伙的印象会好上那么一点，毕竟人都是视觉系的动物。但接下来这货的举动完全暴露她愚蠢【萌】的本质。
只见这个像精灵一样的小姑娘一个翻身，企图用一种比较潇洒的姿势下床，却很不幸的左脚拌右脚脸着地的摔在我面前……
而我们两人的第一次相遇，也是以这个逗逼摔断了半颗门牙做为结尾。
——可怜的孩子说话漏了三个月的风。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还有你真的确定你不是猴子请来的么？
我觉的嘴角肌肉有点酸，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笑了起来。有点惊异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真的是在翘着的。
在笑呢……
我不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九年，十年，还是更多？
——而现在，我竟然为那一丝回忆微笑。
哼，估计是那个白痴太蠢了吧。
只记得当时白痴千穗看到自己那半颗门牙和满手的血，怔住了，那双苍蓝色的大眼看着我，上面好像蒙了一层薄雾，水汽氤氲。
在我犹自呆怔间，她拉住了我的衣角。
“姐姐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陈述句，很肯定。好像认定我会答应她一样。动物总有一种独特的直觉，能感觉到人对它所释放出的善意和恶意，然后就会执着的往那个让它舒服的地方凑，任骂任打也不走。
而人，也是动物的一种。
其实本来我应该甩开手不理她的，可最后我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绝对只是因为她太白痴了而已，才不是因为心软了什么的。）
但是在下一刻我立马就后悔了，因为这白痴居然就猛的扎进我怀里，不顾鼻涕眼泪会蹭在我身上就在我怀里哭。
整整哭了一个上午啊！老娘给她擦了一个上午的眼泪！
啊……突然又觉得眼角有点抽筋了。
摇了摇头，把心中的郁闷清空。我兀自缠着绷带，将下人行走带动地板的阵阵声响排斥在外。
那是我的世界，我不会允许任何不相关的杂物进入。
讨厌的东西，排斥在外面就好了。
包扎好伤口，小心翼翼的推开母亲的房门，那个虚弱的女人蜷缩在棉被里，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我忍不住皱眉，她这么睡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吗？微俯下身，替她掖了掖被子，当我准备抽身离开时，我听到了那声呢喃。
“佐助大人……”
然后她在睡梦中扬起微笑，眷恋的蹭了蹭被子。那呢喃声很轻，却想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我胸口上，让我烦躁不堪。
我多想摇醒她，大声告诉她为她盖被的是我，为她买药的是我，为她备衣的是我，她的女儿，亲生女儿——宇智波岚！
而不是我那个所谓的父亲。
看吧，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当外表所有的光耀夺目都被剥去，当所有的美好言辞都被去消抹，露出的只是脆弱污秽的内里。
没有父亲的强大，没有漩涡叔叔的温暖，甚至没有波风千穗的坚持。
很糟糕啊，宇智波岚。
不知道是怎样离开母亲房间的，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坐在自家的大门口了。
有些茫然的盯着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晕。我该去哪里呢？站起身，我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缓缓向医疗院的方向走去。
我突然想见见那个白痴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约定，拉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