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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弓开如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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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在山路上摇摇晃晃,晌午时分抵步了镇上。
浅叶被捆绑了双手、封住了嘴巴,塞在了车厢里面,浅叶的爹爹与养子两个人轮流赶车,尽量地抽打着鞭子,让笨拙的驴子走得更快些。陆华生不用赶车的时候,就钻进了车厢里面去监视养妹,馋得心头都痒痒的。
如此娇嫩可人的身子,抱在怀中肯定是又暖又软。
而且她的肌肤更加是娇嫩得,像是随时可以陷出水来似的。
王员外家非常的有钱,但他的儿子是个傻子。
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白痴,他懂得什么是鱼水之欢、男女情爱?把他的养妹送到王家,简直是白白地把好东西都糟踏了。他不时地磕磕碰碰浅叶的身子,假若不是养父在旁边盯视着,只怕他已经是对着她柔软红润的唇瓣偷香了下去。
浅叶弯膝蜷缩在车厢里面,防备地瞪看着陆华生。
他的目光像是饿狼似的,让她心生出厌恶,更教她从足底生出寒意。
从他们父子俩人的对话当中,她听出了自己将要,被送到有钱人家中当小妾。亲生的爹爹要把她推进火坑里面,她是宁可自尽也不要遭受这样的欺凌。她不要除了谢云清以外的任何男子碰她,假若她不能够想到办法逃走,她就咬舌自尽去找她的娘亲。
车帘挡住了她的视线,但是从所走过的路程判断,浅叶知晓他们是抵步了镇上。
“华生,下车吧。”
浅叶的爹爹找了处地方,把驴车停了下来。
听到养父在车厢外面叫唤,陆华生弯身钻出了车厢。
在山路上摇晃了大半天,他们父子俩人都饿了,这是要停下来用午饭了。他在临走前不放心地,把浅叶的身子绑在了车柱上面,她的嘴巴被破布封住了,手脚又都被绑了起来,想要逃都逃不出去。
浅叶的鼻尖又酸又涩,她不可以就这样被带走!
她极力地伸探着目光张望,确认自己是身处在什么地方。
她的爹爹把驴车停在了面馆的外面,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盯视着驴车上面的情形。
晌午时分大街上的行人不多,浅叶等待着有人从旁边经过。
车厢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渐渐地由远而近。她的身子被绳索绑住活动不了,唯有是摇摆着头部,用力地撞向了车板上面。与坚硬的木板碰撞,她痛得“咝”地抽气,眼前直冒起了金星。
对方似乎是年青的男性,脚步停止了下来。
浅叶忍痛地继续用自己的头部,撞击着车厢的木板。
她发出来的响声惊动了,正在旁边的面馆吃东西的陆华生,他立即就大步地奔了过来。他朝停下了脚步的路人,恶狠狠地瞪看了几眼,然后钻进了车厢里面。他抽出了新的绳索,把浅叶的脖子捆了起来。
这样下来浅叶是连头部,也没有办法再动作了。
她的目光倔强地瞪看着陆华生,不管她是被怎样五花大绑,但是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再想办法逃走。
“再弄出声响,别怪我不客气。”
陆华生恨她打扰了他的午饭,扬手把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呜呜。”
浅叶用力地挣扎着。
“信不信我扒光你的衣裳?”
陆华生揪着浅叶的衣裳,“嘶”地把领口撕开了。
大片粉嫩雪白的肌肤,以及纤细的琐骨露了出来,浅叶的眼中都是恐慌,她极力地把身子往后面退去。看到她被吓得全身僵硬,陆华生才满意地收了手。他低头钻出了车厢,结果却发现方才被他瞪看的那名路人,还站在了原地没有离开。
“别多管闲事,走开!”
陆华生恶声恶气地向对方开口。
原本以为被他多番警告,这个人会识趣地走开。
但是对方却是恍若不闻,趁着他没有防备地时候,伸手猛然地揭开了车帘。
骤然间明亮的光线刺入眼中,浅叶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只是跟对方打了个照面,陆华生便已经出手了,拳头如风地砸向了路人。浅叶拼命地挣扎着,系在颈上的绳索勒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但是她却是看清楚了,那个正在跟陆华生交手的人是谁!
竟然是如此的巧合,他是赵家的大公子!
是上天垂怜派他来救她的,在她卖药材被人强抢的时候,是这位长相俊朗的大户人家的长公子,出手替她追讨了回来。
而此刻她身陷囹圄之中,又再度跟他在途中遇见。
如此热心肠的男子,她跟他的缘份不浅。他不过是正好路过,听到了她求救发出来的声响,结果他便出手相助了!
浅叶认出了赵松龄,同样的他也看见了她。
她被五花大绑在车厢里面,嘴巴都被封住了,明显是被人掳劫了!
赵松龄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陆华生的拳头便挥了过来。他险险地闪身避开,陆华生伸手抄起了旁边的木棍,迎面便朝着他挥打。平素在村子里面,稍有言语不合便跟人动手,打架不过是家常便饭,所以陆华生的出手又狠又准。
跟弟弟赵柏青的性格迥异,赵松龄的性情温文尔雅。
他根本就不是陆华生的对手,木棍殴打在他的胸口上面,陆华生狠狠地扬起脚把他踢飞了出去。
浅叶的爹爹眼见养子,在大街上面跟陌生人动手。
他立即就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快步地赶了过来。周围的路人被惊动,纷纷地围观了过来,他示意陆华生跳上驴车,父子俩人飞快地离开大街。赵松龄在路人的注视下,捂着胸口艰难地站了起来,唇角都是溢出来的血丝。
浅叶被两名成年的男子掳劫,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
谢云清策骑着黑马,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镇上,按照驴车行驶的速度,浅叶以及她的爹爹不可能再走得更远了。大街上有人正在围观,他骑着马跑近了过去,然后便看见了身上带伤的赵松龄,站在了路人围观的圈子里面。
“赵大哥,你怎么受伤了?”
尽管是心急火燎地,想要把浅叶追赶回来。
但是对方是他的至交好友的兄长,他飞跃下马向他奔近了过去。
“别管我,快追!”
赵松龄催促地向谢云清开口。
上回赵柏青在集市之中,让下人把浅叶的药材全部弄走。结果就连他的奶奶,也知道小孙儿买了许多没用的东西回来。他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浅叶与谢云清是认识的,竟然是如此巧合他们相互有了交集。
眼看着浅叶被她的爹爹和养兄掳走,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追赶。
此刻谢云清像是阵风般卷至,他正好可以立即就追赶上去,拦下驴车把浅叶救回来。
“那名卖药材的姑娘被人掳劫了,快追上去救她!”
“是浅叶!”
谢云清立即便作出了决定。
“赵大哥,我送你回府,然后立即就追上去!”
此处距离赵家并不远,他把赵松龄扶上了马背,然后自己也翻身骑了上去。两个人骑着马很快就抵步了,门人看到自家公子身上带着伤回来,立即就迎接了上来。赵柏青听闻他的大哥,在大街之上被人打了,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柏青,照顾你大哥。”
谢云清心急如焚地要追赶上浅叶。
“既然把我大哥都送回来了,先进来坐坐再走吧。”
赵柏青拉住了好友不放。
“柏青,浅叶被她的爹爹和养兄强行带走,而你的大哥也是被他们打伤,我要立即就追赶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赵柏青立即就拉了马匹出来。
把赵松龄交给了府中的下人照料,他们两个人翻上了马背,然后风驰电掣地往着浅叶乘坐的驴车离开的方向急赶了过去。
浅叶的爹爹赶着驴车,逃跑似的离开了镇上。
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是养子居然还在大街上面跟人动手,真的是要把他气坏了。
“华生,你过来赶车吧。”
浅叶的爹爹把赶车的位置交给了陆华生。
陆华生沿途都被养父数落着,心生不忿地接过了他手中的鞭子。
身后响起了遽烈的马蹄声,谢云清和赵柏青策骑着快马,快速地追赶了上来。浅叶的爹爹正在跟养子交换位置,他吓得变掉了脸色,立即就手忙脚乱地爬上了驴车,催促着陆华生赶快地离开。
谢云清痛恨这对养父子,不单止掳劫了浅叶,甚至还打伤了赵柏青的大哥。他从箭袋之中抽出了羽箭,同时也把长弓拿了起来。弓弦扣紧弓开如满月,羽箭“嗖”地挟着凌厉的气势飞射出去,正正地钉入了浅叶的爹爹的肩膀。
浅叶的爹爹痛叫着从驴车上摔跌下来。
陆华生眼见着养父中箭受伤,越发地抽打着驴子飞奔。
相隔着数十丈远的距离,并且还是策骑在马背之上,但是谢云清竟然可以如此准确地,射中了坐在飞奔的驴车上面的浅叶的爹爹!如此恐怖的箭技,不知道是下了多少苦功才练成,假若他再不赶快逃跑,只怕是连性命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