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淆音》林若翊

9、第一章 盘龙 第八节

　　好不容易来到山上，艾月还没逛够不想下山，不过往山顶走有没有意思，所以就暂时坐在了山头的石头上。
　　江渊等了很久不见艾月起来，而木常默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所以就打算回到山顶，与其跟着艾月，还不如牢牢看着江源。
　　山下升起烟火，应该是郊游的老师们正准备做饭，全校师生人数不少，菜一定不会做得精致，除非他们有找到农家乐，不过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什么住户，所以艾月不怎么期待这顿午饭。
　　艳阳当空，艾月忍不住把头枕在膝上小憩，听力因此被打开，空中有雀鸟扑扇翅膀的声音，山下柴火烧得正旺的火苗声，还有
　　这是什么声音？
　　艾月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吼叫，很低，很轻微，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她屏息静气，仔细感受，果然听到不知名的叫声，粗狂恼怒的叫声，不像人，而像——龙！
　　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词，这个声音像是龙的怒吼，虽然很轻微，可却是它尽了极大的力量喊出来的！
　　它在这座山下！
　　艾月暮然想起山的那边，会不会是被这条龙砍断的呢？
　　不过龙会斩开一座山？
　　虽然她看过《山海经》，不过对于书中所说的那些奇异事物并不完全赞同，也从未向谁求证过书中所言是否属实，再说龙的传说已经过去千万年，就算它们曾经真的存在过，到现在也该全部消失了才对！
　　不过她也不会幻听啊！而且自从她确认了那可能是龙的声音之后，好奇心就难以自控，忍不住想听得更仔细些。
　　“好奇害死猫，你难道不怕吗”
　　艾月只是听着声音走，没想到又看到了在树上的木常默。
　　“你也听到了？”
　　木常默从树上跳了下来，他待的地方离地面应该有三米远，跳下来后难得没有闪身。
　　艾月就知道她并没有幻听，她的感官一向都很正常，“你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
　　“你不也知道吗！”木常默走得离她有些近，虽没有直接回答，她却已经明白了，真的是一条龙！她今天就要见到一条活生生的龙？
　　木常默已经从她眼中看出隐藏不住的雀跃心情，“要想见到它，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走到一块石头旁，指着石头说道：“这山上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石头，不过它们并不普通，因为有它们分布在山上，所以那条龙才会只活在地下。”
　　“你怎么知道？”艾月问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你是什么人呢？”
　　“你不相信我吗？要不要试试呢？”
　　木常默把她拉到石头旁，也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在她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滴在石头上，“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只需记着现在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
　　“什么意思？”
　　艾月还想问明白，为什么他平白无故地在她手上划了道口子？为什么他要说那样不合常理的话？
　　不过一道蓝光将她的话都打断了，江渊看到山头的一道蓝光后，在人群里快速找到了江源，“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快走！”
　　江源手里握着一个拉罐，正和大伙儿喝得高兴，看到那一道光芒时也顿时被震慑住了，难不成这山上还有仙人吗？
　　江渊把书包挂在江源的背上，“仙人倒是没有，危险倒是不少！”然后强行把他拖走。
　　不到三步，地面就忽然震动起来，众人面面相觑，震动越发强烈，有人大喊一声“地震了！”
　　人群片刻就散乱开了，有的上树，有的跑下山，甚至有人慌不择路跑向了悬崖！
　　江源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从悬崖边跳了下去，一下子也心慌了，“艾月呢？姐，你看到艾月没有？”
　　“没有！”江渊刚说出话来，江源就从她面前跑了，“江源，你回来，不能过去！”
　　江源对江渊的忠告置之脑后，原路下山，他觉得艾月还在山上，一定还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