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伤，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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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凌在陷入黑暗前的那一刻，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有了知觉。她此刻正面朝上平躺着，浑身湿透，肚子里灌了好多水，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身体上方有一个人在不停地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的急救。
她吐出了几口水，那个人忙扶起她，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宋子凌一愣，借着掩映的灯光定睛一看，居然是叶钰安！是他救她上来的，还给她做人工呼吸！
意识到这点，宋子凌像触电似的，身上的血唰一下全涌了上来，半掩在暗影中的脸红的像火烧，乱哄哄的脑子里闪过以前“勾引”他的画面，宋子凌不由掩面，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钰安看到宋子凌用手捂住脸，不由紧张起来，“子凌，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宋子凌听到不远处大厅里飘来的乐队演奏的舞曲，才意识到此时的情景，忙深吸口气，一拉要起身抱她的叶钰安，压低声音道：“不，不行，我现在这样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不然明天要上头条的。”
叶钰安停住身形，盯了一眼被她拉住的手，宋子凌轻轻松开手，站起身，和他对视，带着三分戏谑，“你不会是想和我一起上头条吧！还是八卦杂志的头条！”
不知怎的，除了自嘲，叶钰安从她眼中看到的更多的是无奈和伤感，HK首富的孙女，既是荣耀，也是束缚吧！不管做什么，都有人随时盯着看，拿着放大镜，甚至望远镜。
想要做回真实的自己，真的是很难的事。宋子凌现在也懂得收敛自己的言行，开始考虑她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
这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宋子凌，那个拒绝长大的女孩终于被逼着开始成熟了。就像当初的自己。
宋子凌有些不解，她怎么在叶钰安眼中看到了几分……怜惜？可惜一闪即没。
叶钰安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外套，给宋子凌披上，又拿起他从水池底捞起来的鞋子，蹲下身帮她穿上。宋子凌感到他温暖的手掌贴住了自己的脚腕，心不由抖了抖，后脊背像有虫子在爬。这和石泰川之前帮她脱鞋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宋子凌不知该怎么形容，只好强忍不自然地抬脚配合他，快速了穿好湿透的高跟鞋，就在叶钰安的搀扶下，抄了条近道离开了泳池边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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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回到大厅了。”
叶钰安和这家酒店的经理认识，就在旁边开了间房，宋子凌打电话叫宋佩嘉给她送来衣服和化妆品，以最快速度从落汤鸡变身为那个HK城中的名媛宋大小姐。
她看着那条湿透的旗袍，心疼地皱眉，收好裙子，叫宋佩嘉放回车里，她和宋佩嘉一起回到了大厅舞场。叶钰安从另一条路，十分钟后才进了大厅。
康雅思远远看到宋子凌换了衣服重新出现的身影，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她和晚了十分钟出现的叶钰安之间转了一个来回，便施施然转身去找她的家人了。
石泰川站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前，眼睛不时朝宋子凌的方向扫过去。宋子凌被宋佩嘉拉到一个有些面熟的男人面前，“Andrew找你半天了，你回HK这么久都不找他们那班人玩，他们都跑来问我你怎么了呢！”
“Andrew——江先生吧，啊，好久不见！”宋子凌听着这个耳熟的英文名，努力在记忆里寻找，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出了点模糊的记忆，好像是姓江，在米兰认识的阔少，不过没她阔也就是了。
对了，宋子凌忽然想起，叶钰安的英文名不也是叫Andrew么？她瞬间觉得有点膈应，两个人虽同名，差别也太大了。她还是情愿被Andrew Ye毒舌，也不要和这位Andrew Jiang浪费时间。
“嘉嘉，不如你多陪Andrew聊聊，我的舞伴今晚是叶少，不能太失礼了！”把宋佩嘉往前一推，宋子凌一个转身，礼服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待得两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飘走了。
叶钰安眼角余光看到宋子凌走近，忙和人道声失陪，示意要陪女伴跳舞，一个漂亮的邀请手势，宋子凌刚将手放进他的手掌，就被带进了舞池中。
宋子凌有点紧张，因为这时的音乐是她不太擅长的快三，这需要男女舞伴不能离得太远，男舞伴掌控力要强，女舞伴要配合默契，节奏要跟得上。提着心，屏着气，宋子凌发现自己迷迷糊糊地居然把一曲完好出色地配合下来了。
场外的人也被他们两个出色的舞技吸引，不少人都鼓起掌来。宋夫人听得到掌声，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她的孙女所引起的，耳朵里听着各色恭维，脸上不由露出矜持的笑意。
这边宋世万也发现了，“子凌的舞跳的不错啊!”贺峰和他碰了下杯，温声说道，“以前她也就和Terrance搭的来，今天是——哦，换了新舞伴了。”
“年轻女孩子这方面确实更擅长些，子凌这也是雕虫小技，你也不要太夸她了！小孩子不能太惯坏了！”宋世万笑着饮了一口杯中红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叶钰安一眼。
贺峰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眼睑微垂，“惯坏？呵呵。”
“呼——”暗呼一口气，宋子凌拿过一杯酒就灌了一口，喘了下平复了心跳，脑中却开始翻腾，“这绝对是超常发挥，不对，以前练了很久我都没法完整跳完一曲快三，这难道是穿越福利？还是说宋子凌就是舞林高手？”
胡思乱想间，贺哲男也过来凑热闹请她跳了一曲，叶钰安大方和他换了女伴，拉着康雅瞳一起滑进了舞池。
康雅思看到这一幕不由捏紧了拳头——又是二姐。她深吸口气，闭眼控制了下情绪，睁开眼，嘴角勾起个完美弧度，婀娜多姿地朝贺峰那边走了过去，到离贺峰几米远的角落，她却不再往前，只做欣赏墙上的名画，余光留意着贺峰那边动静。
终于，贺峰在下一曲慢四的音乐响起的一瞬，来到康雅思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向舞池。
白筱柔刚和几个阔太打听一个和大女儿年岁相当的青年才俊的情况，眼角瞟到这一幕，神色微变。
宋子凌又和宋世万跳了一曲，就以明天还有事要做为由，提前回去了。叶钰安身为男伴，自然有义务送她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几杯酒喝的急了，宋子凌坐在副驾驶位觉得头有些晕，之前在水里昏迷时的感觉又涌了了上来。
她是会游泳的，而且游得还不差，被推入水池的一瞬，身体本能地要浮起来，然后她就可以轻松游上岸的，可是一股不知哪里来的记忆一下冲了出来，她立刻被这段记忆所控制，于是就溺水了。
她看到自己很小的身体被困在一辆车中，车子掉进了水中，她一直在挣扎，旁边有人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外推，可是没有成功，但是那个人一直在努力，终于她被推出车外，但是那个人此时却松开了她的手，她离那个人越来越远，最后才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
“妈！”宋子凌惊呼一声醒来，发现自己在叶钰安车里睡着了，车并没有行驶，停在宋宅外的路边，叶钰安看她惊醒，不禁凑过来问道，“你醒了？做噩梦了？”
宋子凌愣愣看着他，叶钰安递过来一张纸巾，她看着纸巾不明所以。叶钰安心里暗叹，拿起纸巾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
宋子凌本能地往后一躲，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谢谢，我，我自己来。”
声音里居然还带着哭腔。叶钰安看了她囧然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你梦到什么把你吓哭了？”
“我不是被吓的……”宋子凌把纸巾揉成一团，斟酌着用词，叶钰安不想她为难，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嘴，正想叫她不说，她却缓缓开口了。
“我梦到我妈妈了。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出意外去世了，家里人都不许提起当年的事，因为我以前就大闹过，在今晚以前，我很恨我父母……”
叶钰安毫不掩饰地瞪着她，她眼中带泪的笑着，“一个不负责任，有了老婆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一个离家出走，带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投海自杀。”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叶钰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一直以为我妈妈是带着我去死的，她放开我的手是因为她不要我了，其实不是的，我今晚溺水的时候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原来我妈妈不是要自杀的，她只是想带着我离开我爸，离开宋家，谁知道出了意外，车子坠海，她用尽力气把我从车里来出来，却不想拖累我，她想救我才放开我的手……”
宋子凌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视线也模糊起来，“我妈妈是爱我的，她没有不要我，呜呜呜……”
叶钰安轻轻揽过宋子凌，让她在他肩头尽情哭泣，哭出十几年埋在她心底的苦，让那些自怜，自卑和怨恨随着泪水而逝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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