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患上冷感冒

23、番外之二

　　在卡卡西的印象之中，与“父亲”这一个名词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拥有无限名声被称为“白牙”那个男人----而是眼前的这一个，拥有着温和的茶色双眼，名叫药师天善的这个男人。
　　虽然在12岁成为了中忍之后，卡卡西就已经搬了出去不再和他住在一起。不过那也只因为这个男人对他说“你长大了，该独立了”。
　　但其实卡卡西还是很眷恋这个在他心中才应该名为“家”的地方。
　　于是他经常性的会找寻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回来探望这个人。

　　然后的在他搬出去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他发现了家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卡卡西挑着眉毛看着面前来为他开门的孩子，瘦弱的身体，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却有着与自己相似的银白色的发。不过那样的银白色在他的头上恐怕是因为着营养不良而显得枯燥黯淡，有著一点都不纯正的脏西西的感觉。
　　卡卡西皱着眉头的开了口：“喂，你是谁。”
　　男孩以微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任何话的转过了身去。
　　卡卡西相当不悦的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喂。。我在问你----你是谁。”
　　扣在对方肩膀上的五指微用力的收缩起来。仿佛铁箍一般的有力。
　　卡卡西清楚自己的实力，而那个少年却连眉都不皱一下。
　　卡卡西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仿佛赞赏对方一般的口中发出了“哦~~”的长长的一声。
　　两个少年就那样的站在门口看着彼此。
　　不大友善的气氛在这两人之间弥漫了开来。

　　如果不是当时在厨房烧饭的天善及时的伸出了头来说着：“啊，卡卡西，你来了啊。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唔，兜，帮我去拿一下土豆好吗？”
　　那么，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大概不知道会向着哪种不愉快的方向发展。

　　卡卡西对兜的第一印象就不能称得上好。即使在后来天善与他多次谈起的时候，也没有做出什么多大的改观。

　　“那个孩子？孤傲的不理你？”听了卡卡西半指控的话语，天善眨了下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误会了，卡卡西。那个孩子。。。”
　　天善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里洗着餐盘的男孩的背影，声音渗入了悲伤的低了下来：“他到现在为止。。。都无法说话。”
　　卡卡西清楚木叶确实有这样的传统----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将他们养大培养成忍者。这样的养育方式其实应该是统一有专门机构集中培养的。不过也有特殊的例子。有特别的孩子被单独培育，或者由希望收养这些孩子的家庭将他们养大。一般的来说，象是忍者村中的大家族，比如日向，比如宇智波，又比如以前的旗木。都会收养和培育这些孩子以维持大家族的战斗力和阶级层次。
　　卡卡西的耳边，天善的声音继续的说着：“那个孩子在被救回来之前究竟遭受了怎样残酷的对待。。那个孩子的身体里充满了各种有毒无毒混乱的药物遗留的痕迹。然后在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几乎所有的骨头之间，都象是被硬生生的分开了。身为医忍，我无比的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而那个孩子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任何痛苦的表情。在我接触到他的身体之前，我根本无法相信他的身体处在那样的状态。。。村子的意思原本是要放弃他的。可是。。。”天善茶色而拥有透明感的双眼深深的注视着那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纤细的背影。
　　那样的背影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某一点，极度相似的重合在了一起。
　　天善叹息般的合上了眼：“即使在那样狼狈的情况之下，也拥有着决不妥协的高傲的眼神。。。拥有着和那个人同样眼神的孩子。将来必定不会平凡-----特别准许的三代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个人’。”卡卡西不觉的冷哼一声。天善口中的那个人，即使不动用任何思考的时间，卡卡西也清楚他指的是谁。
　　沉默了一下，卡卡西开口问到：“。。。父亲他，也拥有那么狼狈的时刻？”
　　其实不能怪卡卡西的惊讶，因为在卡卡西的记忆里----木叶白牙，旗木朔茂这个名字，永远只是与辉煌成就和胜利这些词语挂上勾的。虽然他最终的死亡是走在足以让任何忍者皱眉和不理解的道路之上。
　　“呵呵。。”天善相当愉悦的笑了起来，“当然有了，而且还是经常呢。”说着，便手称在下巴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微笑着陷入了沉思。

　　卡卡西其实相当不喜欢天善的这种状态。他总是觉得自己仿佛是父亲的附带品一般。不论是任何方面。
　　就如同这张和那个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过度俊美的脸。
　　就如同他不论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摆脱白牙之子这个称谓的阴影。
　　所以卡卡西用面罩遮起了自己的脸，就是不想看见天善总是会看着自己的脸陷入片刻的发呆之中。

　　所以卡卡西轻咳了一声以唤回天善的注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收养他？”
　　天善微眨了一下眼，笑了起来：“其实，越相处的时间长，我越是发现，兜这个孩子和那个人是如此的相似-----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而言。”
　　天善的话语让卡卡西的眉毛挑了起来----“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那个小鬼和父亲根本一点都不象。”卡卡西的手搭上了天善的肩，他从坐着的座位上起身，站在了天善的视线之前。注视着那双抬起头略带着疑惑的仰望着自己的茶色双眼。缓缓的拉下自己脸上的面罩，“名叫旗木朔茂的男人，应该是长着这样一张脸才对。”
　　那双茶色的倒映着卡卡西脸庞的双眼，在微微的一愣之后，渗入了浓重的笑意。
　　天善笑着伸长了手想要去摸卡卡西的头发，口中明显带着笑意的应到：“嗨~嗨~”

　　“可是，我指的并不是长相呢，而是其它的方面。生活中的细节，一样的对知识的超强理解力。还有都只喜欢加土豆和牛肉而不加胡萝卜的咖喱，一样的习惯喝水前先抿三口，还有。。。”
　　“天善。”卡卡西语气不善的打断了那个男人的滔滔不绝。
　　“恩？”
　　“他们两个就真的给你感觉那么象？”
　　“恩。”
　　“那说不定就是老爹他又在外面生的吧。反正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他是绝对能够不含糊的做出来。”
　　卡卡西这种绝对认真的推测到让天善呆了一呆。不过随即的，他笑了开来。摸着卡卡西的脸说到：“那是不可能的。。卡卡西，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孩子。”
　　“这可说不一定。”
　　“不，这是肯定的。你父亲他实际上是并不喜欢小孩子的。他总认为这个世界太过残忍太过黑暗。他并不想自己制造出又一个来到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个体。虽然我认为他这样的想法太过偏激。生活确实是有痛苦，但也有着欢乐不是吗？。。啊，不过确实的，他并不想要孩子。凭他的性格和行事，如果不是他的允许，没有女人能够为他生下来的。意外这种情况也就更不可能存在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要了你。不过----他就是那样的人，虽然怕麻烦不愿意自己养而把你交给我。不过他却是绝对不会逃避自己责任的一个人。。。卡卡西，他是一个好父亲。”
　　卡卡西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不屑：“你在说笑话，天善。”
　　“不，我没有哦。虽然他不曾照料过你生活起居方面的问题，不过他却教导了你的为人处事不是吗。他绝对是一个好的家人，也绝对是最值得人交往的朋友。。”
　　天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卡卡西分明的从他直望着自己的双眼里看到了落寞的情绪。
　　卡卡西清楚的知道他眼中的落寞是因为着什么----因为着他穷极一生，也终究只敢对着挚友空荡荡的坟墓所述说的那份感情。
　　旗木朔茂这个男人，是好的家人，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却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虽然可能促使他下定决心要你的原因，恐怕是有别的意外的因素存在。不过我也知道那只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他是预料到了吧。怕我再变成‘独自一个人’。”
　　“他是有‘家族’却不需要‘家’的人。我是没有家却无比渴望着‘家’的人。所以他给我了这个‘家’------然而由两个人构成的‘家’终究太单薄了。一旦其中一个死去，一切都会崩塌。所以他给了我---你啊。卡卡西。。”
　　天善望着少年俊美的脸庞，温柔的笑着。
　　卡卡西不是滋味的看着这个向来温柔如水的男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父亲他，知道你对他。。。吗？”
　　中间那个没有被清楚的吐出的词，或许是“爱”。
　　天善缓缓的眨了一下双眼，勉强的笑着：“啊，谁知道呢。但是其实。。。不都是一样的吗。。那个人，是不需要爱情的人。我清楚这一点。所以这样是最好的状况不是吗。”

　　卡卡西看着那双茶色的双眼，久久的“啧”了一声瞥过了眼去，叹息到：“他就那样的死掉了，你还说他负责任？你不会。。恨他吗？”
　　“。。。人都会死的。其实，在那个时候，忍者国的动乱已经结束了。那个时候的他经常的会露出无聊的神色。我想他会选择那样的死法。除了外界逼迫的原因之外。是他自己。。。开始厌倦了吧。”天善垂下眼，没有去回答卡卡西的话。然而卡卡西并不准备就这样的放过他。
　　犀利的银色眼睛直直的看着天善的脸庞。
　　“你不恨他吗？”
　　“。。。”天善沉默着。。久久的沉默着。然后在下一次开口的瞬间。他合上了眼，泪水落了下来。
　　“啊。。。果然还是会恨啊。无论他曾经怎样的告诉我----你只要当医疗忍者就好。。还有，天善。我不希望你学会恨。。。我也还是开始恨了啊。。。”
　　缓缓的拉过卡卡西的身体，天善将脸埋入了少年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从以前开始，我就清楚。。别人也一直说着，我的性格太柔软不适合做忍者。可是不做忍者，我们这些人该怎样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呢。。。。蒴茂在死之前问过我-----如果一个人，在杀死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之后。他的恨是不是就会不在了呢。他问的很认真。所以我当时就这样的回答他----啊，是啊。。。我追问了他是怎么会事。他只是说为了任务杀了一个孩子的父亲。为了任务杀了谁的谁。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多见了。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会因此而软弱和困惑。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必须。但是，那一次他异常认真的这么问我了。所以我就在想，那个孩子必定对他有着不一样的含义。于是我也清楚。以他的人格魅力而言，必定也会给那个孩子留下深刻的印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个孩子就算复了仇，这份恨也不会消失吧。父亲的仇恨是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无奈的对这个世界。。会开始看透的仇恨起来吧。我应该和朔茂这样说的。那样的话。。或许他也就不会。。。”
　　“天善！”卡卡西紧紧的抱着对方。“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一个无聊到极点没有任何责任心可言的男人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弃了他已经厌倦的这个世界而已-----没有任何人需要为这个人的死而自责。”一个砂哑的仿佛被数十张粗砂纸磨过的声音陡然接下了卡卡西的话语阴森的响了起来。
　　手里抓着洗碗布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开了口。
　　然后在卡卡西挑眉天善愕然的当会。又添上了一句------“请你尽情的鄙视这个男人，就对了。”
　　然后转过身，继续洗碗。

　　卡卡西的眉毛挑的老高：“你这个小鬼。。。”磨着牙阴森森的向着厨房走了过去。
　　天善在微愕之后，看在厨房里打在一起的少年和孩子，愉悦的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候，那个时候也不过和卡卡西一般大的他们。在跟随着带队忍者训练的时候。
　　天善问着素来不合群独立在一旁坐在石头上发着呆完全不练习的朔茂：“旗木同学。。你不练习的话，万一考试过不了。”
　　维持着发呆姿势看着远方的孩子长长的恩了一声，然后含糊不清的说到：“这样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就请你尽情的鄙视我吧。”
　　虽然事实证明，天善完全的没有这个机会。那个人从小到大所有的课程成绩都是“上等”。

　　不过这一次，他大概真的可以鄙视他了吧。
　　这个以这种方式逃避了一切的男人。

　　天善又想起了自己对卡卡西说的：“其实，你和你父亲还是很象的。。。不，我不是说外貌。啊。。你的父亲，其实在有些时候，是很温柔的一个人。”
　　那个时候，卡卡西完全的呆滞。
　　然后他对着镜子看着镜子中的他自己，可爱露出了绝对鄙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