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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籁之声X草莽音雄3 ...

  •   形单影只的到了南山,已是上午九点,阳光明媚。
      早晨风大,料峭微冷,然而日光已经有了灼人的温度。
      梁歌自学生时代起就经常穿越露营,A大与其他五所学校组成暴走联盟,定期组织出游活动,梁歌从前还做过领队。
      如今走的这条野路,是广为人知的逃票路线,历史悠久,轻车熟路。
      一个人探路速度很快,多走几步,过往的记忆便浮现眼前。
      天气甚好,天蓝云淡,不少人携家带口,也有学生社团,一路与梁歌擦肩。
      路上有露营篝火的痕迹。
      有树遮蔽、平坦开阔,确实不错。
      梁歌一笑,继续出发。
      其实他对这一带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是比较熟悉了。只是,做戏嘛,就要做全套。
      在树丛之间穿梭,直上直下,绕过河谷,走过木桥,梁歌看到一座画风明显不和谐的木屋,轻轻吹了个口哨。
      跑到了大本营,还怕见不到开山怪?
      木屋不小,或许是刚刷了漆,灰色六边形平铺的房顶,显得玲珑可爱。依山傍水,格外扎眼。
      让人瞧得心痒。
      梁歌走上前去,透过大门,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引水洗菜。
      “喂!您好!”
      许是隔得太远,又或者是对方根本不想搭理,总之无人回应。
      梁歌看向大门,只要手指轻轻一动,大门便会敞开。
      实在太不礼貌了!
      梁歌这样想着,两指夹住了门栓。
      他一步又一步的走近,在距离那两人一米处停下站定:“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其中一人抬眼:“水管坏了、不能冲水。”
      理由可以给满分,但男人嗤笑一声背后的意思也十分明显:正是盛夏,树木茂盛,梁歌一个大男人,在哪里解决不行。而且看他装备,也不像是没有经验的,怎么这会儿就扭捏起来了。
      不请自入,脸皮厚的可以。
      梁歌第一次做这种事,耳朵已经烧红了。
      两人都没注意另一个正在淘洗生菜的男人默默抬起了头,停顿了三秒又继续开始洗菜。
      “我要的金手指现在就要!”
      “啥?你没带纸?”
      梁歌声音着实不小,喊话之时,他知道雪已经对金手指符做了改造。这几天他反复考虑,郎阕聪敏锐利,想要接近他,一定要事出有因。
      而梁歌作为一名大学教师,能有什么正当理由和郎阕接触呢?
      想来想去,还是要从声音入手。
      赐我一个金嗓子吧,最好是得天独厚、听之忘俗、绕梁三日的那一种!
      邹成龙站起身,一米九的魁梧身板,像一座小山一样笼罩着梁歌。
      一米七六的梁歌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
      虽然功能随机、效果飘忽,但金手指符从来都是即时生效的,如果他现在开口,声音会像空谷百灵昆山凤鸣吗?
      偶尔犯一下中二病的梁老师在脑海中狠狠甩头,万一一开口变成了女声,那该怎么办?
      暑假结束,他可是还要回学校当老师的!
      邹成龙假装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郎阕,眼前这只小白兔,可是大哥最喜欢的调调。
      “拉屎没带纸?你们城里人就是金贵,随便扒拉片树叶不就行了?”
      梁歌无语,日光下布,仿佛带着千钧重力,他一个摇晃,摔倒在地。
      “啥?!!!”邹成龙抓狂。
      梁歌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正躺在沙发上,红木联邦椅上很贴心的铺了厚厚的毯子,头下垫着枕头,不至于躺的不舒服。身上盖着毯子,是洗涤剂清新的味道。不知道是哪个牌子。
      他没有睁眼,而是竖起耳朵,听那两人对话。
      “郎哥,这小子开始说要用厕所,后来又喊自己没带纸,叫的跟个娇小姐似的,搞得老子怎么地他了似的。最后竟然啪叽一下晕倒了。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
      梁歌满头黑线。
      一直没开头的郎阕说话了:“可能是低血糖。你去冲杯蜂蜜水过来。”
      猛于虎的邹成龙大汉乖乖应了。
      一阵轻轻地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只干燥的手覆在梁歌额头上。
      郎阕收回手,一片洇湿。
      昏睡那人细软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脖子上,唇色苍白。
      郎阕又静静的看了几秒钟,转身取了干毛巾,把汗水一点点擦干。
      梁歌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眼前这人看起来同十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蓄起了长发。隔得太近,可以见到眼角的细纹。剑眉虎眼,面色粗粝,肤色深棕,额头有块颜色稍浅的疤痕。
      “天宫院?”
      郎阕默不作声,目光灼灼。
      他很难不去多想,这个莫名其妙闯入的年轻人,一开口便喊出他的名字。
      毕竟,已经十二年过去。
      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学生。他不认为还会有年轻人因为他的歌声去搜索他的资料,记住他的长相。
      他自己都老了,那些曾经疯狂追随的年轻人如今也该像他一样生出白发。
      “郎老师,我是您的粉丝。”
      更可疑了。
      “哟!醒了?”邹成龙叼着筷子,拎着暖瓶,手里拿着玻璃杯,走到茶几前站定。然后从腋下拿出了蜂蜜瓶子。
      似乎是自己采的蜂蜜,装在一个透明的瓶子里。
      看起来像是个甩手掌柜,却很耐心的往杯子中加入蜂蜜,倒入温水:“筷子是干净的哈!别的地方我没碰。”
      温暖的蜂蜜水发出甜甜的味道。
      梁歌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来。
      不言不语的郎阕目光依旧锐利,他抱胸而立,带着凛冽的气势。
      梁歌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自杀?
      因为他看起来强大、自信又有魄力。
      刚刚说话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嗓音并无变化,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此刻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他进一步接近郎阕。
      怎么回事?
      出人意料的,郎阕开口说话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一旁站着的邹成龙眼神立马变了,带着几分狠劲。
      梁歌无奈,举手投降:“别紧张。郎小叔,我是哼唧呀。”
      邹成龙笑了,很大声:“你怎么不叫‘噗嗤’,哈哈,笑死我了!”
      这时从门外颠颠的跑进来一条狗,眼神无辜,甩着尾巴。
      邹成龙大手一伸,抱着狗出去了,留下嗷呜一声。
      到了门外,他把狗放下来,蹲着与狗平视:“噗嗤呀,那是你哥诶。”
      许是被“哼唧”这个名字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郎阕伸手捏了捏梁歌的脸:“噗嗤长这么大了?”
      郎阕抽烟喝酒打群架的时候,梁歌刚刚出生。他的妈妈是大院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就如同《花房姑娘》唱的一般:她世上最善良,无法逃脱的花的迷香。
      郎阕还记得她温柔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模样,记得她轻轻哼着邓丽君,从花间走过。记得她爱情幸福,婚姻美满,从少女变成少妇。记得她越来越少的出现在大院里,记得她脚蹬自行车,把孩子放在筐里的俏皮模样,记得那个一脸温和目光中溢出宠溺的男人。
      林默予长得漂亮,是响当当的艺术家,又是一个手忙脚乱的妈妈。通常情况下,郎阕走过林叔家门口,听到的就是梁歌哭她也哭,林叔林婶哈哈笑的声音。
      林默予忙着各地演出,孩子交给父母带。于是郎阕总是能见到那个噗嗤噗嗤带着奶香的小家伙。
      林婶热心,见到郎阕主动招呼他来看孩子。
      很可爱。
      十五岁的郎阕在心底感叹,难得的有了几分柔软。
      许是摸过那只小手,心里便一直惦记着。
      有的时候林婶做饭,便会把小梁歌托付给郎阕,然后招呼郎阕在家里吃午饭。
      “婶儿,为什么他还没有名字啊?”
      林婶无奈:“林默予坚持自己给孩子起名字,又半天拿不定主意。今天叫这个、明天叫那个的,我怕孩子都要糊涂了。真是。”
      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对自己的女儿,也对这个孩子。
      郎阕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梁歌的脸,那小人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喔”形,无意识的哼唧一声。
      “叫‘哼唧’怎么样啊。”
      放下背包的林默予快步走了过来:“哇!不错诶!‘哼唧’!这个名字好,一点儿也不俗气。小狼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哦!”
      她眼波明媚,就像太阳。
      郎阕心里害羞,面上却是酷酷的。
      只是在梁歌三岁的时候,郎阕和家里闹翻,搬出了大院,再回来的时候一切早已变了模样。
      哪怕记忆力再好,回忆也已是模糊。
      “你爸妈挺好的吧。”
      梁歌点头:“在国外呢。”外公外婆去世以后,他们一家也搬出了大院。大院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慢慢的联系也不再紧密。梁歌成年以后,梁父常年驻外,儿子已经长大,接下来要继续和老婆享受二人世界了。
      “郎小叔什么时候回的国?”
      梁歌心里清楚得很,脸上却乖巧的不得了。
      “也没多久,回来有点事。”
      梁歌环视四周,南山开发已经有几年,这栋小楼虽然翻新过,但绝对不是新盖的。
      “这房子不是我的,暂住而已。”
      梁歌点头。
      “其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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