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早已降临》渲紫

12、第十二章

　　林楠想的太入神，连有人走近都没有感觉到，直到车窗被人敲打的声音传来，他才猛然回神，降下车窗。
　　原来是守门的大爷，看见他，大爷很是和蔼地询问：“先生，我看您在这有一会儿了，您是在等人吗？”
　　“是，”林楠一边躬身回道，一边赶紧下了车，从衣兜里掏出烟递给大爷，帮他点了火，老实交代：“大爷，是这样的，我在等一个人，她叫陈楚，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哦，小陈老师啊，我知道，很年轻的那个英语老师嘛，来这里时间不长，可是很招人喜欢啊！”
　　“是吗？”林楠这样回道，看似谦虚，只是嘴角咧开的弧度，仿佛是他被人夸了一般。
　　大爷看着他呵呵直笑，大约觉得投缘，引他在门房外的凳子上坐下。
　　时近响午，天空沉静，阳光明媚但不热烈，不远处草木欣然，他们坐在门房的阴凉处，各自执着一根烟，即使并不熟，即使就这样静默着，林楠也觉得难得的自在与闲散。
　　最后，还是老人家忍不住八卦道：“小伙子，恕我老头子多嘴问一句，你是不是小陈老师的男朋友啊？”
　　林楠正低头弹着烟灰，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抬眼，只是笑道：“不，我只是她的朋友。”
　　“啊？只是朋友？”
　　“是啊，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是不是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真可惜了，我看你长得这么精神，跟小陈老师很般配嘛，不是我跟你吹，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像我们学校那个教数学的张老师，我一看就知道是他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林楠手上的动作一停，终于抬头，看着大爷动了动嘴，想要问些什么，最后只是落寞地笑了笑，看似随意地转开了话题。
　　舒缓又嘹亮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林楠还不明所以，还是大爷提醒了他，“哟，时间过得真快，这倒都下课了。”
　　果然，很快就有学生和老师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学楼，林楠不自觉地站起来，紧紧盯着教学楼门口。
　　“小伙子，别着急，我帮你看着，错不了。”看他这样，大爷也站起来，乐呵呵地打趣他。
　　饶是林楠如此厚脸皮的人，也不免脸红了一下，搔搔头，继续看向教学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那层关系，在林楠心里，陈楚是不一样的，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就像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他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陈楚。
　　林楠很少见到陈楚如此庄重正式的打扮，只见她身穿白色紧身衬衫，外搭浅蓝色小外套，下身是九分牛仔裤，穿着一双米色跟鞋，不期然就成了人群中的那一抹亮色。
　　他看着这样的陈楚只觉得欢喜，还有淡淡的自豪，她应该很受学生欢迎吧，他看见她刚下了台阶，就被后面的几位女学生喊住，她手里拿着书本，回头静静等着，林楠几乎可以想见她此刻脸上的温柔笑意。
　　林楠突然明白过来，陈楚这么打扮是有原因的，她本身长得精致小巧，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平时在大街上就经常被人当作学生，就像现在，虽然她刻意打扮过，但跟那些女学生在一起，与其说是老师，不如说是姐姐更合适。
　　等那些学生都离开后，陈楚转头，终于看见了林楠，彼时，他就站在她对面，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的痞笑，陈楚恍然见到了以前的林楠，以前，没有发生那件事的时候，陈楚常常见到这样笑着的林楠，故作潇洒，眼神嘴角间又带着丝丝的坏笑，这样的林楠，是她熟悉的，陈楚一时怔住。
　　林楠其实细细算过，距离上次的事后，两人已经有十天没有见面了，他其实很在乎，很焦急，但他也想明白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那样，只会把陈楚推的更远，他只能这样，努力装作不在乎，率先做出洒脱的样子，只有这样，陈楚才不会躲着他。
　　“陈楚同学，不就那么点事吗？你还真准备封杀我啊？”
　　陈楚看着他，不说话，似是不理解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又似乎想要看透他的想法。
　　林楠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开始讨饶：“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用的着这么赶尽杀绝么？陈楚，我们好歹也认识快十年了，你真舍得啊？”
　　当然不舍得，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陈楚自问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林楠的，尤其在最初的几天，林楠轰炸般的短信电话让她烦不胜烦，后来发现他竟在家门口等她，陈楚更是烦躁，一直都静不下心来，只能躲着他。
　　所以此时，在林楠表明了这样的态度后，陈楚不免松了一口气，能做回朋友自然是最好的，私心里，她并不想失去林楠这个朋友。
　　“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陈楚犹疑地问道。
　　“那可不，你要还认我这哥们呢，我这一趟就算值了，要是不认，那我只能回去准备荆条，然后再来负荆请罪。”
　　“别，您趁早歇了吧，我可丢不起那人。”
　　“行，那我就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陈楚不由问道。
　　“你也别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毕竟像我这样，英俊帅气，聪明智慧，又幽默风趣的男人现在确实已经不多了，你要是不认我这个朋友，那损失可大了去了！”
　　面对如此自命不凡、万分自恋的林楠，陈楚真是什么复杂的情绪都没有了，看着他手中不停晃动的车钥匙，觉得它跟它的主人一样嘚瑟的不得了，真有冲动上去一掌拍飞它，和它的主人。
　　看着陈楚直奔校门口，林楠终于收起嘚瑟，立刻追上，“哎，我说，你这是要回家吗？”
　　陈楚实在懒得搭理他，敷衍地点点头。
　　不想某人十分的锲而不舍，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们老师中午还能回家啊？”
　　废话！她是老师，又不是犯人！
　　“那你回去能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几点上课啊？我刚才一路过来，发现还挺远的，你这一来回时间不都花在路上了吗？”
　　他的一连串问题，终于如愿让陈楚站住了脚，她侧头看着林楠，也不说话，倒是林楠很快心虚，小声地解释：“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什么意思，不就是作为朋友关心你嘛。”
　　这样小心翼翼的林楠让陈楚没有办法说出重话，虽然不耐烦，却还是说道：“我下午没课。”
　　“哦，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家吧。”
　　“林楠，你不要这样，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做最好的朋友，但也得保持最合适的距离。”
　　林楠的眼睛有瞬间的黯淡，但他很快就挺直了腰背，振振有词道：“陈楚，你想多了吧！我以前又不是没送过你？”
　　好吧，是送过，但是，“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乐意？”
　　“废话，我那车加的可是油，又不是水，你以为那都不用花钱的啊？！再说了，就算是水，那也是要钱的啊！”
　　钱钱钱，合着这人心里都给记着呢，陈楚忍不住咬牙切齿：“林楠，你这个周扒皮，铁公鸡！我今天偏要坐你的车，费你的油，我心疼死你！”
　　在守门大爷明显戏谑的眼神下，林楠喜笑颜开地跟在陈楚后面，屁颠屁颠地跑去开车门。
　　车子一路向前，林楠还在酝酿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陈楚突然手指着前面，指挥他：“哎，你在前面路口左转，那儿有个超市，我在那下就行了。”
　　“你不是回家吗？”林楠减慢了车速，回头看她，很是困惑。
　　“那个，我今天先不回家。”陈楚突然就不自在，眼神闪躲地也不看他。
　　“不回家？那你去哪？”
　　“我……我去我哥家。”
　　林楠终于没再问下去，沉默地按着陈楚指定的路线行进，气氛莫名地就有点尴尬，陈楚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觉得似乎说什么也不合适。
　　好在到了地方的时候，林楠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待陈楚下了车，他才状似随意地提道：“对了，你周末有没有时间？胖子他们说想要出去野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但是我没有时间啊。”陈楚摊摊手，作可惜状。
　　“什么意思？”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我们这一批老师要去参加省内的培训，这周六就动身。”
　　林楠始料不及，下意识就问道：“这么急？要去多长时间？”
　　“大概得一个月了。”
　　林楠表情怔愣，顿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调侃道：“那真可惜，你没口福了。”
　　“谁说不是呢，我这命苦的啊，行了，我进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陈楚说完后，跟他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而林楠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陈楚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脸上的笑才像破落的墙皮般刷地掉了下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让人心慌。
　　时间还很早，他却不知道要去哪里，不想一个人待着，他开着车四处转悠，最后还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