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都是触手怪》查小姜

32、老妈来电

　　“我去，小青衣你这是路上被人劫财劫色了？”柏青衣刚刚走到宿舍门口，二胖罗海兴的大嗓门就响亮起来。

　　蒲飞和张掖动作一致地转过头朝外看，然后，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你去找游萧和平林理论，被他们俩联手揍了？”张掖问。边问袖子边往上撸，大有一副只要柏青衣点头，他马上去打回来的架势。

　　蒲飞在一旁猛点头，表示他也会去帮忙打回来。

　　柏青衣：“……”我这疼得都快站不住了，倒是来个人把我扶进去，帮忙处理下伤口啊先！

　　最终，张掖他们也没有去找平林算账，倒不是柏青衣圣母心发作劝阻了他们，而是柏青衣遭遇了比论坛污蔑帖更大的危机——柏青衣的老妈。

　　话说就在柏青衣下巴、胳膊、膝盖贴满创可贴，言简意赅讲诉完他和平林在宿舍区外短暂的交锋过程，柏青衣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罗海兴瞄了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柏青衣：“来电人备注老妈。”

　　柏青衣胳膊还疼着，而且他想着反正老妈打电话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唠叨，就示意罗海兴把手机开了免提，直接放在桌上。

　　结果电话的接通键刚刚划开，柏青衣妈妈尖利到失真的嗓音就从电话那端传来：“你给我说，这是不是真的？”

　　柏青衣一头雾水：“什么真的假的？”

　　粗壮的喘气声，似乎电话那端的人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很显然，失败了。接着说话的是柏青衣的爸爸。柏青衣的爸爸在一个国家单位做行政，大约是职业原因，他不苟言笑，表情从来都很严肃。柏青衣小时候很怕他，对他从来不亲热。长大后父子俩在妈妈和奶奶的令人窒息的疼爱里虽然有了点共同话题，但关系并没有发生质的改变。

　　柏青衣一听见爸爸清嗓子的声音，即使明知隔着电话他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他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调整好表情，然后，轻轻叫了一声：“爸。”

　　“嗯。”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柏青衣听见他爸爸问：“你和夏珩关系很好？”

　　柏青衣的心蓦地一下收紧，手心渗出汗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论坛的视频被爸妈看到了，不过随即他又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游萧不认识自己的爸妈，不可能有机会把视频拿给爸妈看，更重要的是，他不认为游萧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那个视频……冲击力太大。

　　定了定神，柏青衣镇定回道：“还不错，夏哥哥挺照顾我的。”

　　“中秋节你们一起出去玩了？”柏青衣的爸爸又问。

　　“对。”停顿了一下，柏青衣用一种纳闷儿的语调问，“爸，你怎么知道我和夏哥哥中秋参加了学校组织的露营活动？”

　　“学校组织的露营活动？”柏青衣老妈的声音再度传来。

　　看来那边的电话也是开着免提。

　　柏青衣用眼神示意在一旁装作自己只是装饰的三人，罗海兴先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热情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柏青衣的室友。对啊，我们学校附近有座很适合露营的山，每年学校都会组织露营活动，我们都参加了。”

　　“对啊，我们寝室的人全都去了。”蒲飞和张掖也附和。

　　大约是有了人作证，增加了可信度，柏青衣老妈的怒火熄灭了很多。她再说话，语气已经很平常：“既然是你们学校组织的活动，夏珩怎么和你一起去了？”

　　“巧遇。”各种应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柏青衣选择了半真半假的说辞，“夏哥哥的实验室最近新加入了一个女生，他本来是帮着那女生搬东西去山顶的，结果遇到我了，我就邀请他一起露营。”

　　女生？！柏青衣老妈的重点马上转移：“那个女生也是夏珩学校？漂亮不漂亮？今年多大了？是不是夏珩的女朋友？”

　　柏青衣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妈——这是人家的隐私！隐私！我和夏哥哥还没有熟到可以聊这些话题的份上。”

　　“对了妈，你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问我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电话那端卡壳。

　　柏青衣的老妈求助地望向柏青衣的爸爸，不过柏青衣的爸爸正专注地看着窗台上迎风摇摆的一株小花。柏青衣的老妈不满地用手肘撞了柏青衣的爸爸一下，柏爸爸这下不能装傻了，他转过头看着还在通话中的电话，轻咳一声，说：“你妈吃醋了。”

　　“你中秋都不回家，电话也没打，却和才认识没多久的夏珩一起出去玩，你妈不高兴了。”

　　“这……这样啊……”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解释，柏青衣目瞪口呆，为从未发现的老爸强大的信口胡诌能力。

　　柏青衣的老妈受到这话的启发，也轻咳一声，佯装生气地数落起来：“你这孩子，上学跑那么远的地方，知不知道妈妈心里有多舍不得？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对我和你奶奶保证的？每周至少三个电话！结果呢，你数一数，你上学到现在，一共往家里打过几个电话？”

　　一共……只手可数。

　　柏青衣愧疚起来：“对不起，老妈，爸，还有奶奶。”

　　柏青衣的认错让柏妈妈的心软了下来，她没有接着再数落下去，而是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然后又催促他快些找个女朋友，过年带回家让大家看看，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寝室里陷入一种沉默的氛围中。大家都没有说话，柏青衣神色复杂地盯着手机看，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他才开口：“我怀疑有人把论坛帖的内容给我爸妈看了。”

　　“不过视频应该没有看到，不然我妈就不会是打电话问，而会直接杀到学校里来。”

　　“很奇怪，学校网络都被攻击瘫痪了，那个帖子是怎么被发出去的？”

　　柏青衣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虚空，凝神思考。

　　“那个，小青衣，学校的网已经恢复了。”蒲飞弱弱开口道。

　　“这么快？！”

　　蒲飞表情沉痛：“我的所有手段都是我姐夫教的。所以——”

　　所以，还需要什么所以？！蒲飞弄的那些，在汤老师眼里才是真正的小儿科。

　　不过——

　　柏青衣眯起眼，诧异问道：“汤老师还没有把那个帖子屏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