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军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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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啊团扶好了将要掉落的帽子，呼出一口白气，独自走在大道上。
柱子哥每天这个时辰跑一圈儿军营，到了这会儿，时候是够了。啊团张望了一阵，果然远处跑来了一个黑影儿。
啊团身子矮小，黑影跑近了才看到人，缓了一下才跑到啊团面前。“啊团啊，一起到哥哥家里吃个早饭。”
“诶，我也没吃早饭。”啊团摸摸头顶上的帽子，腼腆的笑着，“我昨晚喝了点酒，醉了…这不，今早酒起的晚了。……又叨扰柱子哥了。”
“没事儿，哥哥家有的是饼子。”柱子爽朗一笑，“你说昨晚喝酒了？大人能给你蘸上？”
“嘿嘿，我讓了娘亲，爹爹待娘亲极好，不会拂了娘亲的。”啊团望着眼前的少年，一身劲衣撑着微微隆起的肌肉，已经长成了成年男子的体形，扬起的头颅挥洒着汗水，假以时日，必定又是风朗俊秀的人物。是他努力朝着生长的模样，是爹爹喜爱的模样。
眼前的小丁是大人的儿子，喜欢亲近父亲，眼睛里自然流露了出来。接近自己，不过是想要靠近大人。自己父亲也是常年不在家，也曾期盼父亲的青睐，消除多年不在身边的隔阂。眼前的小丁做些自己以前做的事儿，柱子感叹不已，自然的对着这小丁更加亲近。微眯了眼睛，“嗯，大人待夫人极好，经常牵挂着夫人，我在大人身边当差，知道大人心中无时不在惦记着家里。”
啊团眼睛亮了起来，呵呵的傻笑，柱子拍了他的头，得了一句话而已，这样高兴，“走吧，我娘在家等着我呢，今儿我轮休，等会儿带你进军营耍耍。”
“那怎么好意思…都说军营军规严明，轻易不准许闲杂人等进去，若是被人觉察到，与之相关的人都会被罚的…”
啊团早就想进军营看看，只是娘亲说了军规处置起来很严格，这才打消了念头。只是打消而已，不曾消失，今日柱子哥说带着自己进去，虽然是又劳烦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还是兴奋的。只是军规摆在那儿，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又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既然说了带着你一起，自然不会怕犯下军规。”柱子心软了些，到底是孩子啊，还会怕。看他还不放心，又加了句，“这事儿我已经和大人说过了，他准了的。”
既然是爹爹准的，那就不怕了，想到柱子哥家里的饼子做的最好，肚子又饿了，就加快了脚步，“那咱们快着点儿，别让婶子等久了。”
“婶子家的饼子最好吃了，鸡蛋焦黄焦黄的，夹在饼子中间闻着既香，吃着又好吃。”连着吃了好几张饼子，啊团端着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嘴里说着恭维的话儿。
“喜欢就多吃，等会儿你带些回去，给你奶奶还有你娘尝尝…”
想着等会儿还要回去报告一声儿，免得中午回不了家奶奶乱找人，欣然的接受了饼子。
抓着手上的饼子，等着柱子哥收拾妥当，啊团恭敬的向董家婶子道别。董家婶子摆摆手，嘱咐他，“记得叫你奶奶还有你娘有空到婶子家里来坐坐，你不是爱吃婶子家的饼子？婶子教她们做，让你天天吃…”
啊团眯着眼睛谢过，董家婶子还想说什么，柱子在旁边说，“快点，咱们还要去军营，时间不早了。”
到了家，啊团交代了去处，徐氏听了是儿子准了的，只让啊团注意安全。代文文看了柱子，“既然是你家大人准了的，那我就把他托付给了你，我和你家大人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要好好的照顾啊团，随时盯着他，不要让他犯错才好。”
柱子知道夫人是大人的心头肉，对着她不客气的话自然是听了进去，忙说，“今儿军营里也就是耍着玩玩儿的，规矩不是很严格，不必担心…”
“只怕啊团人小不懂事儿，你多看着点就好。”柱子点头答了。
啊团一直对军营很感兴趣，代文文给他说了好些军营里的趣事，啊团听了更加向往军营，代文文笑话他粗人，结果啊团摇头晃脑的反驳，说她自己就是嫁了粗人，以后还要有个粗人儿子。代文文听了恨的抓起扫帚追的他满院里跑，还是徐氏来了才把他解救下来。
只是对着军营，啊团也是想象出来的，听了他娘不伦不类的形容，对着军营更加模糊了。
今儿看着的军营，啊团人小，还没有启蒙识字，不会形容这样的军营，只怕觉得自己很渺小，有股子压迫的感觉。
柱子带着啊团穿过校场，径直到了齐樊的帐门，等着里面传出让进的声音，啊团紧张了起来。进了帐篷，他的爹爹坐在太师椅上，大马金刀，腰挺背直，双手垂在大腿上，隐隐有着压抑的气魄，下座还有凉了的茶盏没收。
气氛不对，柱子忖着，做着小兵时的恭敬，“大人，今日军营里各大总所间大比，正好我休沐，想着啊团很喜爱军营，就带了他来看看…”
“嗯……”应了一声，齐樊醒过神来，正好看见两人畏缩样子，不免又是皱眉头。
柱子看见大人不满样，顿时更加恭敬了，“昨儿我已经和大人报备过得，所以特意带了人过来，让他见见军营。”
啊团连忙点头，虽然从没有和爹爹提起过，但是他的一片拳拳心意也是很诚恳的。
自己也有心让儿子多长见识，只是碍于前些日子太忙了，抽不出来空，只好耽搁了下来。柱子是个稳重的，啊团让他带着也没有不放心，“知道了，今儿不需要操练，士兵们都放松了，你们小心着点，闹事儿的也不是没有，但是你就报了老子名号就是。”
如今军中派别逐渐明朗化，争斗想来少不了，瞄到左下座的茶盏，这大概就是招待结盟的大人了。柱子想着，惊叹了起来，虽然自己年少，可是戏文里没少写争斗之间的狠辣，其间的事儿，还是知道一二的。
只恨自己年少，不曾立过功，争斗之事大人不放心交给自己，怕自己能力不足坏事儿。想到这儿，心里又憋屈，大人叫了出去，两人退出去，校场传来的沸腾声，好歹把心中的闷气震没了。
拉了啊团的手，“军营里一月一小比，三月一大比，今儿是大比的日子。…看见高台了没？那儿，等会儿会有千总们坐在上头做裁判，其余总里所里下属，都会展示拿手好戏，千总裁判们会选出来哪个好，一面军旗是少不了的。”
对着军营无知的啊团问，“要军旗做什么？”
“那是荣誉，军营总要有个比较才会有斗志，哪个所里荣誉高了，所里弟兄们走哪儿都受人尊敬。”
“得了军旗就会受人尊敬？”走进了，声音太大，啊团抬高了音量。
“得了很多军旗才会受人尊敬，那是兄弟们的团结换来的。”高台上还没有人出现，台下已经开始比划了起来。
军营能人多，技巧多样化的玩着，日子枯燥久了，这些人研磨出来花招看起来比耍杂技的还要好看。
“这些人耍的真好看。”看了这些，啊团再也崩不住脸来，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柱子一愣，这小子还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兄弟，多笑笑，整日里大人也没有端着个脸过。”
让人看笑话了！啊团收起脸上笑意，“那是酷！是帅气！”尽管如此，心里不断的做着暗示，这是军营，娘不会在这里，不会看见的。……笑了怎么了？小爷笑起来阳光都没自己灿烂！
一瞬间脸色就变了，柱子佩服着，啊团乜他一眼，暗自咬牙的问，“有问题？”
柱子一愣，想笑啊团气鼓鼓的样子。突然周边安静下来，几个千总上了高台，循着椅子做好。柱子不敢造次，只好忍了下来，只肩膀不时的抽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高台上一位年轻的，看着痞痞的士兵跳了上去，尽管场上安静，那士兵还是做足了样子，双手抬起，又反过来向下一压。嘴上笑着说，“看来兄弟们都很给面子，今日很好说话，往日里头到了这时辰可还是喧嚣的很。”
场上寂静一片，没有人出声，那士兵又说，“兄弟们都知道我是谁！那就不多介绍了，相信兄弟们憋了三个月了，今儿有劲儿你们可得使出来，要是得了哪位大人看中，……那就是他的造化！”
啊团拉了柱子衣摆，小声的问，“那时谁啊？”
柱子看了四周，有人小声正议论着，悄声回答他，“那是高筑。”
高筑是谁？还没问出口，四周传来了哄燥声，吵的他只好掩上耳朵，只看着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军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