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报仇 ...
-
齐樊怒气冲冲的到了营帐，和氏还倒在地上咳血。齐樊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凶狠，和氏招架不住，身子微缩成一团。
齐樊露出冷笑，“害怕了？老子还没有上刑具呢，做出这模样做什么？”
他招手，立在墙角的秦贴站了出来，“大人？”
“去年那奸细不肯招，你们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开口？”
“大人，那奸细是从贫苦人家招上来的，一心想出人头地。大约是皮厚，就给他用了剥皮。”
齐樊侧头，“剥皮？怎么个剥法？谁人操刀？是整块整块的剥下来？没个好手艺了整不来那玩意儿，一会儿把人给我带过来。”
秦贴回答，“可不是，没个好手艺的可不敢整这东西。也是去年涛哥认识了一老爷子，那老爷子就这手艺顶顶好。”伸出手来比划一下，“当时仗打的热乎，敌军奸诈，难保他们不会弄出一奸细来，咱们想着，就做主把人留了下来。不久，敌军果然策反了将士，这手艺是用上了…”
可如今…打仗还好说，为才是用，可如今不打仗了，军营里也不能留人啊…
这几人不仅看人功夫一流，藏人功夫也到家啊。
齐樊挑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秦贴恭敬的说，“他老人家早在敌军破城之时就已经家破人亡，如今也只剩他一人，咱们不忍心，把他从边关带了回来…”
齐樊明了，“是城破幸存的人？你们做的很好。只是…你们把人安排在了军营？老子可是记得，军营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的。”
秦贴知道，办好这件事情几人心中的大石头才会放下。态度愈加恭敬，“大人明鉴，老爷子确实可怜，可若是没有顶好的手艺，咱们也不会收留他至此。”
“听你说，那人当真在军营不成？”若是这样？这藏的也太好了，军营里五十米一巡逻队，每一刻钟巡逻一次。营帐中二十人一帐，他很好奇，这几人把人藏哪儿了？
军营里私自藏人可是触犯军规，要行军法的！他们几人虽然桀骜不驯了一点，但军规却是从未犯过。秦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知道规矩，没把人带回军营。我们把人安置在镇上，一有假期才去看一次老爷子。”
总算还没无法无天，可又隐隐有些失望，“既然把人安置在镇上…也好，一会儿你去把人请过来。”
秦贴欲言又止，对上齐总大人的眼神，又是不解，那里面有…失望？
怎么这样罗嗦，齐樊眼睛一瞪，“还不快去！等老子请你啊！”
“是，这就去！”秦贴不敢再多说，等大人看过老爷子手艺以后才好说话。
两人对话下来，受惊最大的就是和氏了。身上的皮若是一块一块的剥下来，那不得痛死？身上剥了皮，那不是血肉淋漓？若是剥到了脸上，…那她怎么活？和氏打了个寒颤。
抖着哭喊的声音大叫，“大人，我错了，求大人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连爬带滚的抓住齐樊的衣角，“大人，我错了！”
见齐樊无动于衷，和氏心中悔恨，咬着牙，手掌狠狠的打在自己脸上。几次下来，脸上红肿，她咬着牙齿，眼泪爱落不落，“大人我错了，我该死啊大人，您再踢我一脚…”因为是扬州瘦马，这模样当然也是受过训练，如今看起来楚楚可怜。
齐樊眯眼，黑暗的光芒一闪而过，“这模样当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这语气不对！和氏这才慌了，这男人毅力非常人。平常人看了这模样，不说多喜爱，就是心软一下也有的啊。可这男人不会怜香惜玉…怎么办？若是这男人只心软一下就好，她就有把握脱险，不让自己置于这生不如死的绝地啊！
在战场上，敌军什么手段没有用过？美人计用的更加娴熟，稍不谨慎，就会中计，别说心软，就是看一眼，在他眼里，就如敌人一般无二。又怎么会对她心软！更何况她伤的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媳妇！这样的女人，他恨不得立刻让她去死！
…不过不急，好戏还在后头，这女人是徐谨言家跑出来的。老子早就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撞到手上的机会没道理不好好珍惜。
到时候，连本带利的全都要回来！
这时候，外头有小兵说话，齐樊把人叫进来。
小兵恭敬的禀告，“大人，小的早时在您宅子听吩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徐总大人说了，徐总大人当时在操场，听了小的说话，就说让小的先回来，一会儿他就过来。”
小兵把原原本本四个字咬的重了些，齐樊点头，知道这是先前送石料的几人。或是得了秦贴的吩咐，自作主张的还原了现场，更加夸张的也许还有。
齐樊让小兵再说一遍，了解敌人所知版本这才是上策。
听完之后，齐樊挥手让小兵下去，独自坐在椅子喝茶水。大碗在他手上变了型，他高估了自己，即使再听一遍，他还是控制不了怒气。这会儿他的脑子里全是被人掐脖颈的小媳妇，他也要疯了！怒目叱咤间，他手中的大碗飞了出去，伴随着低吼，身旁承放茶水的桌子也四分五裂！
他装着平静，在家里。他不能吓到了徐氏，他的娘亲已经够辛苦了，若是让他看见了自个儿这个模样，指不定能抹了脖子也无颜见祖宗。
“啊………”突然的暴起吓破了和氏的胆，她再也承受不起惊吓，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齐樊冷静下来，思考着，小媳妇这次受的伤，一定要向徐谨言讨回来！女人的错就该男人来担当。
……
“大人，徐总大人来了。”守门的小兵禀告。
听到“嗯”一声，徐谨言似笑非笑，瞥一眼守门小兵。上次来时给自己掀帘子，怎么这次要自己动手？
守门小兵见人不动，喊了一声，“徐总大人？”不是我不给你掀帘子啊…是齐总大人不让给您面子。若是给您恭恭敬敬的您请进去，事儿完了之后，我就该走人了！
守门小兵苦哈哈的，徐谨言收回眼角，自己掀了帘子进去。
帐篷里仅有左右各有两张桌子椅子，齐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隐晦不明。左边桌子椅子皆散架，角落躺着吓晕过去的和氏。
看这阵仗，来者不善，徐谨言心中定论。
徐谨言坐定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齐夫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是我的不是…我看齐夫人初来咋到，想着定是不熟悉，就让和氏去给她说说…哪里料到…会是这样…”
齐樊耻笑，“狗屁！老子媳妇你让个妾去给她说！让个妾教训她！你他妈的不是世家子出身吗？这样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他妈的世家妾很了不起？她教训我媳妇就得受着？！他妈的你这是怪我媳妇不懂事儿，不识好歹是吧？！”
徐谨言错愕，和氏打人他也没想到，只是平时看她温驯，想来定是好说话。这才让她过去的，却没有让她教训任何人的意思。
“平时看和氏温和有礼，家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打人的事儿会不会…有误会？”
真是天真之至，“那你的意思是说她来老子家里好心给我媳妇说教，却被我媳妇儿打了？你是这意思吧？！”
这人平时看着大老粗，想不到如此牙尖嘴利。“是与不是，咱们暂且押后。你说齐夫人被打了，如今可还好？大夫请了没有？…不知请的是哪里的大夫？镇上大夫是不错，可到底还是军营里的军医可靠些，若是没让军医看过，稍后我就让军医去看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是了，“多谢关心，老子媳妇儿已经好多了，至于军医…还要你请？老子不够格请么？”
又招惹他了，“够格，自然够格的！只是想表达我的一片关心之意。不然这样，我那儿还有上好的药材，一会儿我让人送两支人参过去。还缺什么药材尽管说，一切都由我来出。”
“药材自然要你出！不过，你以为药材到了就完了么？你那个妾，嚣张跋扈到了我家里，你怎么说？”
“这和氏…我看她身上伤也颇多…你若是想要惩罚，…我还有用。”那和氏掌家有两下子，他还想再用用。不知到了齐樊手里还会有命回来替他掌家么？他的眉头皱了皱。
呵，就是让你舍不得！老子今儿就让你心里大痛一回。“放心，总会给你留一条命。”至于你还要不要，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咱们等上一等。”
…………
“大人，我领着人回来了。”秦贴在路上叮嘱过老人家，成事在此一举。他知道老人家对美丽的女孩总有怜惜之心，特意叮嘱过，以免他坏了事儿。
秦贴带回来的老人家确实老，只是手里拿刀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意，齐樊问他叫什么？他人家回答说姓张。
齐樊看着徐谨言，缓缓的说，“你听见了？这老头说他姓张，咱们就叫他老张头，你看怎么样？”
徐谨言不知他卖什么关子，点点头，应了他，“老人家没意见就好。”
齐樊眼神锐利的盯着徐谨言，见他不知反应，吩咐秦贴，“那就开始吧。”
徐谨言不知所以，秦贴却知道，恭敬的应声。给张老头打脸色，意思开始。
老张头让人准备一口大锅，煮上满满的一锅沸水，架好。然后让人把和氏叫醒，给她灌了麻药。老张头拿着磨好的薄薄的刀片，向着和氏走去。
和氏先前听到了齐樊和秦贴的对话，知道他们是要把自己剥皮。老张头的刀薄的很，一刀过去，就是一片皮掉落。和氏没感觉到痛，只是看到了老张头指挥小兵把她身上剥的皮扔进沸水里，煮的皮在锅里沉沉浮浮。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声不响的，皮就没有了，他们没有割脸上，脸上还是楚楚动人。可是……她的手上，腿上，肩膀，全没了皮！他们还好心的给她上了止血药。她还看到了徐总大人不顾礼仪跳起来大骂的模样。她没理会，只感受着疼痛，可她没了痛感，就这样叫人生生剥掉了皮！！
徐谨言自小在宅门长大，自然知道宅门的龌龊。只是宅门哪里会放到明面上如此狠辣的动刀？先是一愣，随即跳起来，对着齐樊说，“你不过是要对付我罢了，又何必为难为难一个女流？动手朝着我就是了！尽管来，我随时都受着！可你这样对付女人，你不会亏心吗？就算你没心！你媳妇儿知道了她还会心甘情愿跟着你？别做梦了，让她知道了，你们迟早玩完！”
离开？他狰狞的笑，“那就不让她知道，这军营里的事儿，谁说出去了就是触犯军法！她不会知道！”
……………
徐谨言带着和氏离开了，帐篷里一片静寂。秦贴小心的问，“大人，我有事情求你…”
许久，齐樊开口，“什么事？”
秦贴更加小心，“是老张头，他说想留在军营，为军营军法效力。”
齐樊看向老张头，“你想留在军营？”
老张头回答，“是，大人，我愿为军法效力。”
不是为自己效力，“你刀法好，那就留着吧，若是有犯错的人，让他去找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诶”老张头被留了下来。
秦贴很高兴，拉着老张头找兄弟几人喝酒庆祝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报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