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童话（红蓝，焰圆）（《红线》END.12）》海间

11、第十一章 “沙耶加，

　　“沙耶加，”在一个路口转弯处佐仓杏子停了下来，握住蓝发少女的手送到唇边深深地吻了一下，“谢谢你。”
　　“杏……子？”美树沙耶加还没闹清楚该用什么语气去喊她的名字，路口正中的音乐喷泉就响了起来。几十道细小的水柱喷发到半空，在七彩灯光的映照下煞是缤纷炫动。同时，周边大厦的LED显示屏报了十点的整时。

　　她们久久站在那里互相凝视对方，看清了双眸里跃动的灯光的影子。最终还是美树沙耶加先吐了吐舌头，从佐仓杏子手里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你家近，我送你回家。”佐仓杏子习惯性否决了她的提议。
　　“不行，我……这么晚了，你别送我回家。”美树沙耶加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乐意。
　　“真是的……难道还要互相送对方回家吗？”佐仓杏子噗地笑了出来。
　　“才不要呢，你这家伙笨蛋！”美树沙耶加硬气地双手叉腰，“听我的，OK？”
　　“我发现了，其实我不是很会谈恋爱，”顿了一顿，佐仓杏子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也不会。”
　　“闭嘴！”美树沙耶加不许她再揭短，“我才不跟你凑成一对儿笨蛋呢！”
　　“是，是。”懒得回嘴，佐仓杏子顺从地被她拉着往地铁站走。

　　车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两人却也没占到位子。出站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七绕八绕走了一段路。佐仓杏子估算了一下时间，像是忍耐很久似地开了口：“沙耶加，我家……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做一下心理准备。”
　　“诶？”美树沙耶加一时没绕过来。几秒钟后，她明白了佐仓杏子的意思，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宽心。
　　“我是说真的，我家又小又破，没什么家具，环境又差……”她模糊地嘟囔了几句，领着她拐了个弯。说不上是因为在意自己的敏感态度，还是会在意恋人可能出现的反应，佐仓杏子只觉得越接近家门内心就越加惶恐，甚至有种拔腿逃跑的不安冲动。
　　“嗨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杏子你放心啦！”美树沙耶加向四周望了望，“我还想着以后可以到你家来玩呢，可惜今天太黑了，想记路标也记不住。”
　　“是吗？”她应了一声。之后两人又零散说了一些话，绕进了廉租房小区。摸黑爬完几层楼后，佐仓杏子打开家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欢迎光临寒舍，不用换鞋哦。”
　　屋里只有顶上一盏白炽灯，虽然小，也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没有电视，没有大件电器，勉强能称作客厅的地方也充作了一家人的饭厅——一张沙发，一张不能称为待客茶几的桌子，几个便携式折叠凳就是全部。
　　“回来了啊，”佐仓夫人站了起来，看到大女儿领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哎呀这是——”
　　“妈，这是美树沙耶加，我常和你提起来的朋友；沙耶加，这是我妈妈。”她替二人做了简短的介绍，美树沙耶加羞涩地鞠了一躬：“阿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哦哦是杏子的同学啊，你好你好，快请坐，”佐仓夫人热情地欠了欠身子，“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把同学带到家里呢……不过，这么晚了，你方便回去么？不如今天就住下来吧。”
　　“这个，不用的啦，怎么好意思叨扰……”美树沙耶加摇摇手，推辞道。
　　“不要太拘束，听我妈的话吧，”佐仓杏子小声劝道，“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叫我怎么放心。”
　　“但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太给您添麻烦了……”她有些犹豫，偷偷地望向佐仓夫人的脸色。那位衣着简朴的女性从内而外透出一股安详的气质，脸上的微笑既真诚又温柔。
　　“沙耶加平时很大方的，第一次来比较怕生，”佐仓杏子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妈，我们吃过晚饭了，是她请的。我先带她去房间放包，一会儿出来洗漱。”

　　说完，她不由分说拉起美树沙耶加，走到卧室里。一推开门，趴在门后的佐仓桃子慌忙跳开，望着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啊，还不快叫‘沙耶加姐姐’！”她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扒门缝偷听，作业做完了吗？”
　　“作业做完了呀！姐姐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佐仓桃子对着美树沙耶加恭恭敬敬地说道。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她周身。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是我妹妹，佐仓桃子，小鬼头最近进入叛逆期了，超级调皮。”向恋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家人，她心里泛起某种波澜，又骄傲，又忐忑。
　　“什么‘叛逆期’啊！姐姐你好坏，在沙耶加姐姐面前净说我坏话！”佐仓桃子不服地申辩道。
　　“沙耶加你把书包放到书桌上，先坐一会儿，我和我妈说点事情马上回来。你们可以谈谈心多了解一点彼此，对了，”拎着自己书包走到门边的佐仓杏子顿了一顿，“桃子，不许太放肆啊。”
　　“知道啦小气鬼！”佐仓桃子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看着姐姐离开。美树沙耶加把书包放到桌子一侧，便依言在床沿坐了下来。
　　“沙耶加姐姐今天要住下来吗？”佐仓桃子挨在她身边坐下了，弯着身子窥视她的表情。
　　“不，我是应该快点走的，都这么晚了……”美树沙耶加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先联系一下我家人吧，马上就回去。”
　　“呜……好过分哦，我以为你会留下来陪我呢，真的是相当期待的啊！”佐仓桃子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摇着她的手臂，“姐姐她还那么喜欢你，不要丢开我们一走了之了啦！”
　　“什，什么？”听到佐仓桃子这么一说，美树沙耶加的脸噌得一下全红了，好在灯光昏暗，“哪有，怎么会有的事……啊，对，对了嘛，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朋友的说啊，自然很喜欢对方的。”
　　“哦？噢——嗯，”佐仓桃子摇晃起脑袋，“不要走啦不要走啦沙耶加姐姐你不要走啦，你看你回去还要花时间，和家里说一声吧，今天就住在这里。”
　　“可是这样贸然地过来住下，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呀。再说，肯定也影响你们休息……”看着那张小床，估算了一下众人的体格和床板的面积，她有些愧疚。
　　“没关系，”佐仓桃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和宽度，“侧过来睡就好。这个你不用管太多，总之，先和家里说一声。”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啦，姐姐也超级想让你住下来的，你总得考虑到她的心情吧？”
　　“唉……”
　　被完全说服的美树沙耶加叹了口气，心里竟是一阵异样的轻松。她掏出手机摁下号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开始说明情况。

　　客厅里，佐仓杏子将自己打工的钱悉数拿了出来交给母亲，佐仓夫人抽出一半放回女儿手里。
　　“妈……”她说不出话，抿了抿嘴唇。
　　“你自己留着用，我们这里还好，”佐仓夫人将钱卷成小卷放到口袋里，“他还没回来，今天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们睡床。”
　　“没关系的，妈妈你也去睡吧，大家侧过来睡的话能挤下的……要么我打个地铺。”佐仓杏子有些着急，她看了一眼沙发。
　　佐仓夫人淡淡的一席话止住了大女儿即将发作的脾气：“今天是你好朋友来我们家，不能失了礼数。听我的，去睡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在外面也好处理。”
　　在推开卧室房门前她调整了一下心情，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严肃。母亲执意让出床位在沙发上打盹的做法让她非常不安，甚至觉得自己将恋人带回家的行为是一种错误——门内传来的嬉闹声扰乱了她的思绪。

　　“妈妈还说啊，姐姐她小时候——”佐仓桃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然而她和美树沙耶加脸上的笑意和尴尬却是没能及时藏好。
　　“——我小时候功课全班第一，体育五项全能。从来不尿床，不会缠着大人买玩具，嘴馋了也不会想方设法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对不对？”大姐头气势全开的佐仓杏子靠在门板上，抱着手臂目光灼灼地瞪视妹妹。
　　“是啊是啊就是这样！”佐仓桃子立刻缴械投降，昧着良心应承道。
　　美树沙耶加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保持沉默，三秒钟后，她还是笑了出来，而且是畅快地哈哈大笑。
　　“准备准备就睡吧，我们三人睡一床。”她放下书包，撸下头绳盘在手腕上，红色的长发散落到身后。
　　“那我先去刷牙。”佐仓桃子一溜烟跑了出去，把美树沙耶加落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