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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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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他怎么说?”
“他说他正在考虑…”
“啧啧啧,杜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曾经,有一块千古难逢的肥肉摆在你面前,而你没有果断吃掉,直到现在……”
杜青晓幽怨地看着她。
赵霖霖识相地闭了嘴。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霖霖大手一挥:“扑倒他!坚决扑倒他!”
“像你扑倒裴冬那样么?”杜青晓幽幽地说。
赵霖霖激动地坐到杜青晓身边:“杜杜,你知道昨天老裴跟我说什么么?”她突然放低声音:“他跟我说,你好吵。”
……
杜青晓悲悯地看着赵霖霖。
赵霖霖却不以为然,非常骄傲地说:“这是目前为止,他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我要把它记下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寒假很短暂,过完年后不久,赵霖霖便打电话来说要回学校。
“为什么那么早?”
“你不知道,老裴要和段boss参加一个什么比赛,初赛就是过两天了,我这是千里追夫,夫唱妇随啊!”
杜青晓为赵霖霖的成语使用能力所折服。
这样一来,杜青晓就要自己回学校了。
“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你让段boss一个人那么大瓦数你好意思么?”
于是三人行,顿时又变四人行。
杜青晓也一起订了火车票。
走的那天,白岑开车送她。远远地看见段然裴冬赵霖霖三人站在一起,已经先到了,杜青晓说要下车,白岑停下车,细看那边站着的三人。
“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到了那边不允许喝酒了。”
杜青晓一愣,答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白岑把杜青晓送到三人身边时,赵霖霖正拽着裴冬的手臂乱晃。
白岑待人一向冷漠,只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赵霖霖和裴冬,并不说话,视线转移到段然身上时倒是停留了片刻。
“白医生。”
段然微微颔首,面色如常。
杜青晓听见这声称呼,眉头一蹙,有些诧异。
段然这一声彬彬有礼的问候,终于让赵霖霖消停下来。
让杜青晓惊讶的是,白岑竟然面色柔和地朝段然点了点头。
赵霖霖终于反应过来跟着叫了阿姨。白岑…忽视了她,朝杜青晓说:“记住我说的话。”然后就转身走了。
她甫一走,赵霖霖面色凝重地靠过来:“阿姨一直都这么高冷么?”
杜青晓想了想,点点头。
白岑顿时成了赵霖霖的偶像。
只是被赵霖霖这一打岔,杜青晓竟然忘了问段然,他怎么知道白岑是医生?
S市到C市的路不短,杜世德本来想给她订机票,被她无情拒绝。他们四个人要坐一晚上的火车,十二个小时,所幸是软卧,四人一间,也算方便。
一上车,赵霖霖便看上了一个下铺的床位,几乎要躺上去。
杜青晓无奈拉她起来,催她收拾好行李。
“老四,你睡上铺吧。”段然将行李放好,朝裴冬说。闷油瓶自然是从善如流地点头,段然接着转过身,对着杜青晓:“你睡下铺,方便,我在你上面。”
赵霖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毛欢快地跳动着,朝杜青晓使眼色。
杜青晓脸红……有些幽怨地瞥了段然一眼,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有歧义!!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段然无辜地眨了眨眼,并没有觉出任何不妥。
刚安顿好行李,赵霖霖鬼使神差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两副扑克。
“哈哈,我们来玩掼蛋吧!”赵霖霖抱着裴冬的手臂,眨着星星眼看着他。
闷油瓶嘴角抽了抽,终是答应了。
四人掼蛋,坐对面的两人是一组,四人刚坐下,赵霖霖大喝一声:“不对不对,这么坐你们两个男生一组,谁赢得了你们?分开分开!”
于是分组变成了赵和裴一组,杜和段一组。
事实证明,无论怎么坐,赵霖霖都没有赢的命,段然和杜青晓连赢三局,已经打到11。杜青晓不会算牌,但是很会拆,并且看的清局势,光是第二局她手上就有2个同花顺,杀的赵霖霖直叫唤,段然也一直配合得很好,总是能打到她想要的牌。
杀到第三局惨败,闷油瓶终于忍不住了,怒其不争地道:“赵霖霖,不要老出三带二,想办法拆!”
赵霖霖本来在打哈欠,听见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掰开手指数了数,随即开心地应了。
接下来赵霖霖果然变机灵了,加上杜青晓手里的牌太烂,他们终于赢了一局。
“好!我们要乘胜追击!”赵霖霖大手一挥,眼里冒起小火苗。
段然嘴角弯了弯:“时间太晚了,第一局结束大家就睡觉。”
杜青晓瞄了眼段然,他看起来很沉着。
他们开始摸牌,杜青晓越摸越烂,太多单张还没有炸,心里有点急。
段然看了眼杜青晓,跟了裴的牌,赵霖霖不要,杜青晓也摇头。段然接着走了顺子,杜青晓面露喜色,自己太多单张,就是顺子多,于是喜滋滋地跟了牌,牌面不算大,但是也不小,竟然没有人跟,杜青晓开心地又走了个小对。段然只专心看自己的牌,用余光扫了扫对面的人,眼里闪着星光。
对子回到杜青晓这里,已经很大,她扁扁嘴不要,赵霖霖叫着她要走牌了!
“等一下,炸。”
段然在对面淡淡地说了一句。
赵霖霖顿时霜打茄子,哀怨地看了眼对面的闷油瓶。
闷油瓶使了个眼色给段然,段然一笑,并不打算搭理他。
段然走了三带二,杜青晓如愿以偿地跟了,闷油瓶和赵霖霖都走不了,段然出了个更大的,然后走了个对子,眼看着手上只剩几张牌了,杜青晓赶紧跟了,手上竟然也只剩下个三带二。
闷油瓶突然开口问段然:“你还有几张牌?”
段然淡淡道:“5张。”
闷油瓶沉默了一阵,思考良久:“炸,五张A。”
杜青晓泪,好大的炸啊,自己还能不能走掉啊?!
段然看了看杜青晓,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大。
“炸,红桃同花顺。”
赵霖霖连带杜青晓都傻了。
闷油瓶嘴角抽了抽,心想:论打牌谁能赢得了段然呢,这厮之前果然是在放水,好让杜青晓发挥而已……
同花顺没有人要,出牌权落到杜青晓手里,杜青晓开心地摊牌一甩,三带二,走完了……
赵霖霖都快哭了。
轮到杜和段打A。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杜青晓抓的牌很好,本以为自己会先走完,没想到最后又是段然保了她一程。
一局结束,赵霖霖和杜青晓去上厕所。
裴冬一拳打在段然肩膀上:“开始干嘛要让?”
段然看着窗外的远处,用淡得出奇的语气道:
“有波折才有趣。”
要是赵霖霖听到这话,估计得气死。
赵霖霖一回来就喊着累的不行,然后扑倒在她自己的床上,昏昏欲睡。
闷油瓶看了眼“不拘小节”的赵霖霖,嘴角抽搐着爬上了上铺。
杜青晓最近一直睡得晚,此时夜深了也不能入眠,坐在车厢外面的单座上盘弄手机。
等段然洗漱完回来,她竟还坐在那里。
车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零星的灯光一闪而过。
她察觉到对面坐了个人,一抬头,段然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在黑暗中,温柔地熨帖在她心上,让她想起一些往事。
“师兄,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帮我改画,总是嫌我下笔太淡?”
杜青晓撑着下巴,半歪着脑袋看他,嫣然一笑。
段然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等她说完。
她低下头,将手机放在桌板上打转,眼里全是明了的笑意。
“师兄,你其实是很会打牌的吧?”
先是喂牌给她,等她不济了,又出来收拾烂摊子。
被别人碰时,脸臭着说自己有洁癖,却非要一路牵着自己去写生。
室友那样打趣地称呼她,也从不出来解释。
不爱唱歌,却陪她胡闹了一整首情歌对唱。
在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两年之后,雾霭沉沉的秋天里,他辨认出她的模样,叫出了她的名字。
自那时起,她心里的那根弦,就时时被拨动,时时低吟浅唱。
“你之前,是不是在生气?”杜青晓的眼里闪着粼粼的光,“因为我回来却不联系你?”
“青晓。”
“嗯?”
段然注视着她:
“以前我不是喜欢赶进度的人,这几个月,却常常有一种马上要交作业了,自己还没开始做题的感觉。我对自己说,你还小,还很懵懂,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段然的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但其实,你只是……喜欢装傻,我说的对么?”
……
火车里的灯突然全部熄掉,走廊里只有窗外星星点点的光照进来。
几乎所有人都入睡,他们仍两两对坐。
除了他们的车厢门半掩着,其余的都拉上了门。火车的速度渐渐加快,车和轨道碰撞出规律的声音。
她不知道那个吻是怎么开始的,天际连星星都没有,她却仿佛从他眼里看到了银河。
他的体温,像一条流往春天的温暖河流,流淌在她的四肢,流向她心里。
闭着眼睛,突然觉得自己那么轻那么轻,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片羽毛,只希冀落在他怀里。
她迷失在他唇齿的薄荷香里,五感尽失,有如走了一遭六合八荒。
直到车身随着轨道的变向一震,她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
“师兄?”
段然的眼里,墨色翻滚。
这一声师兄,像是某种导/、/火/、/索,让刚刚还温柔至极的段然突然发狠,他的吻再次袭来,以一种惩罚的姿态让她微微感到酸疼。攻城略地,搅乱了她的思绪。
她只记得,他闭着眼,睫毛纤长,美得让她心颤。
“不许再叫我师兄。”
“……”她的回答被吞///进嘴里。
段然,她在心里这样叫他。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杜青晓就听见赵霖霖欢快的声音。
“段然,我不服,我们以后再战。”
杜青晓揉揉眼睛,看到段然正坐在自己脚边和赵霖霖对弈。
然而她却完全没有印象,昨晚是何时上的床。
段然把牌一丢,倾身过来:“还睡么?”
语气温柔得让她脸红。
赵霖霖一边洗牌一边眉飞色舞地朝她比了比大拇指。
杜青晓脸带着红晕,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小声地问:“几点了?”
段然笑道:“还早。”
最后还是起了床,洗好了脸,从段然手里接过早饭,在赵霖霖笑得暧昧的神色中,脸红地吃完了早餐。
段然和裴冬提着行李,一直将两人送到了寝室楼下。
闷油瓶把行李交给赵霖霖,看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说:“好好休息。”然后便逃命一样地走了。
段然摸了摸杜青晓的发顶:“要不要送你上去?”
看那神情,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送她上去。她忙摇头:“不要不要,阿姨不允许,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她寝室那么乱,要是被他看见岂不是糗死了。
段然沉默了一阵,观赏着她紧张地样子,笑道:“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两天来找你。”
她只能点头。
寝室门口,赵霖霖单手一跨,将杜青晓拦在门外。
“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低下头:“干嘛?”
“杜杜,你可知昨晚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什么?”
杜青晓一怔,嘴比心快:“看见什么?”
赵霖霖乐了:“露馅儿了露馅儿了吧!”
杜青晓只能摸摸鼻子,装傻:“什么啊……”
“我看见他抱着你到的下铺!你敢说你俩没什么?”
……
杜青晓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幸好赵霖霖没有看见更夸张的。
原来昨晚是他抱着她去的车厢,她只记得他们吻了很久,她手脚都被制着,渐渐没了力气,倒在他怀里,也可能是困了,竟就这么睡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段然一直待在院楼和同一小组的人商讨初赛作品的最后修改。在这期间,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下午,杜青晓去图书馆借书,赵霖霖待在寝室无聊,便随她一起去了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在那里找了个空位看电影。
杜青晓借完书去电子阅览室找她,赵霖霖连忙把电脑上的一系列网页最小化。
杜青晓奇怪道:“干嘛呢,我不能看么?”
赵霖霖难得地摆着一张严肃的脸,吞了吞口水:“杜杜,我问你,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杜青晓眼皮一跳,却答非所问:“是关于我的,对么?”
赵霖霖不得已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看,你保证,千万要挺住!”
那是一个H大人组织的论坛,杜青晓闲暇的时候也会上去看看,论坛的用户其实不少,很多人只是潜水不说话,像她这样。而此刻,杜青晓本人,俨然已经成了整个论坛上讨论的热门话题。
那个帖子的标题说得十分引人入胜:八一八那些年男神爱上的绿茶,有图有真相!
楼主介绍了她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她的院系和姓,下文中一直称她为杜XX。
一上来就PO了许晨翊得金奖的照片,并称她从军训开始就和许某某保持着暧昧关系,此人正是设计院摄影系男神许某某。作为佐料,楼主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这个许某年前是怎样无情地拒绝了她身边的一个妹子。
潜台词是这样一个人物都和你拉扯不清,你居然还不知足,去招惹别人,狐媚两个字怎么写你不知道么?
这还只是个开始。
后面立即放上了一张照片。杜青晓看完只觉得森森寒意。
照片里,她和一个穿着西装只能看见侧脸的男人拉拉扯扯,背景是学生宿舍区的大门,旁边停着一辆眼熟的SUV,还被人特意圈出了LOGO。那男人虽然着装得体,却不难看出已经上了年纪,一个侧脸也足以显现出年龄了。
只要有一点想象力的人,都已经把杜青晓归结成了一个被包养的二奶。
那照片就是那天杜世德陪她过生日的时候拍下的。
故事还没完,楼主接着爆料她开后门进了某组织,并成功勾搭上了某部长,而这个某部长,正是H大大名鼎鼎的校草级人物:段某。
这个作者的用词极为考究,虽然不明着骂人,都是些引人遐想,富有隐喻的话,十足地让杜青晓难堪。
杜青晓彻底沦为了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并不知廉耻的绿茶。
底下放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并用红笔标出了图中故事的主角。
杜青晓定睛一看,是他们去禄山写生的那次,画面里只看得到段然的后脑勺和杜青晓的侧脸,但两人牵着的手,却是一览无余,可谓铁证如山。
帖子被炒得很热,评论数已经上千,大有长期置顶的趋势。评论中杜青晓被丑化成了一个蛇蝎心肠、心机深重的女生,很多人在下面声讨她,希望楼主爆出这人的名字和高清照片,还有人在下面酸溜溜地说:男神就是喜欢这种骚浪贱啊,你有什么办法?
杜青晓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上论坛的?”
赵霖霖挠了挠头:“我看刚刚旁边一个男生看得很起劲,就凑过去看,结果……”
杜青晓握了握拳头,点点头,站起身,果然看见前面有几个人的电脑屏幕上也是同一画面。
她拎起自己的书包,低头思索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对着赵霖霖:“走吧,我饿了。”
赵霖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杜青晓,赶紧收拾起书包,然后趁杜青晓不注意,快速发了一条信息给闷油瓶。
“出大事了!让段然上XX论坛,告诉他赶紧想办法!”
晚上他们一起去拉面馆吃东西,杜青晓自始至终面色如常。
到最后,还是赵霖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杜青晓抬起头,淡笑着:“我很好,”她撑着下巴,眼神中的温柔淡去,“只是可怜这些人,明明已经落了下成,还做出毁人声誉的事情来自降身价。”
赵霖霖从没见过这么犀利的青晓,伸长脖子,放低音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杜青晓笑着摇了摇头:“霖霖,对那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你觉得应该如何?”
对面人摇头。
“当然是让她们连碰着葡萄的机会都没有。”
段然看到帖子,已经是晚饭时间。当一向不爱管闲事的老裴拿着手机给段然看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
明日是初赛的日子,但是对他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
“青晓,你下来。”他站在他们寝室楼下,眉宇间都是寒意,对着电话的声音却出奇的温柔。
不一会儿,杜青晓踩着棉拖,穿着睡衣就出了门。
“师……你,你来了?”她看上去并没有愁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然而她一向把自己藏得很深,他也不能确定。
他点点头:“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她露出囧样,拉扯着身上的白色睡衣:“我…我怕你等着急了。”
他叹一口气,伸出手想将她拉进怀里。
她马上推开他,为难道:“别……这里太多人了。”
“你怕?”
她抬起头,想了想,终是开口问道:“霖霖告诉你了?”
不然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果然点头:“我会处理。”
囧,他怎么处理啊?难道他还认识黑客?能把网站黑了?
“你要怎样处理呢?”她不等他回答又说道:“其实好多人也只是看个热闹,要是真出来澄清,反而越闹越大…不如就…”还没等她说完,她已被他封住了嘴。
这个吻带着一股怜惜的味道,他到处缠绵、流连,看着她睫毛微颤,不能自拔。于是他大方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腰际,又逼迫她再靠自己近一点,为了吻得方便,他捏住她的下巴,捧着她的后脑勺。
世界终于和谐了。
良久。
“青晓?”
怀里的人还在神游。
“别怕。”
“……嗯。”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害怕了?o(╯□╰)o,只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也被这个吻搅乱了、冲淡了。
直到某人的唇含住她的耳垂,她浑身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
他终于笑了,勾着一边的嘴角,笑得魅惑无比。
那天,杜青晓失眠,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正在追求段然,并且要以身相许的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