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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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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的房间一般都在二楼,不像其它家庭那般,孩子的房间连在一起,袁殷的房间在东面,而袁奕的房间在略显幽静的西面,每逢日落时分,微暖的日光便会撒进房间里,温黄的光亮,总让袁奕感到安心。
若能可以,袁奕宁愿待在自己的这一片天地里,安安静静,不用面对任何人。
袁奕刚走出房间,就听到一楼的大厅传来一片笑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往下望去,袁殷早已回到家中,坐在沙发的中间,因从小的教育,袁殷坐得很淑女,两腿并拢,双手自然的放在身体两侧,一切看起来时那般的优雅,又不失可爱。
周围围着在袁家工作的佣人,不知道袁殷说了什么,每个人都笑了起来。
的确,在袁奕的记忆中,拥有着粉嫩的瓜子脸,眼睛大大的袁殷永远是那么的美丽,她充满活力,可爱,幽默,是身边的人的开心果,似乎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她又积极热情,即使是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都会被她所感染,与她打成一片。在袁奕心中,袁殷就是那种活在童话世界里,理应被所有人宠爱的公主。
有着如此一个姐姐,前世的袁奕,又怎能不自卑。
与袁殷不同,袁奕更加的内向和安静。
袁奶奶疼袁奕那是没话说的,甚至连袁奕这个名字都是她亲自取的,寓意她能永远精神奕奕,对生活充满爱与热情。虽然,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代表着自己不受父亲喜爱。
袁奶奶的幼年,正逢战乱,因此,她养成了刚毅的作风,即使心中再疼爱袁奕,她也并不会常挂在嘴边或者直接倾诉,她相信,若是真心心疼一个人,用行动来表达,更加的有用,而且她相信,人心是肉做的,你所做的一切,那个人是会懂得的。所谓的言传身教,与袁奶奶在一起生活的那九年,也早已养成了袁奕这样的性子。所以当她回到爸爸家里时,在袁殷的映衬下,被视作孤僻的她并不是很讨人喜欢。
刚走到楼下,陈姨就注意到了袁奕,叫了声,“小奕,你醒啦!”因为自小看着袁奕长大,陈姨待袁奕如亲闺女一般。
闻言,袁殷倏抬起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妹妹,眼睛亮了一下。
小跑着来到袁奕的面前,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轻轻的伸出手,试探性地牵起了袁奕的手。
拉着自己的那个小手,好软,还烫烫的,好舒服。
“小奕。”袁殷叫着妹妹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袁奕。
袁殷只比袁奕大了三岁,但或许是因为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袁殷高了袁奕半个头,袁奕微微仰着头,勉强给了袁殷一个微笑,弱弱地叫了声,“姐姐。”
听到袁奕的话语,袁殷很高兴,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诚而美好。
前世,因为父亲的偏爱,小小的袁奕已经对袁殷充满抵触,虽不至于到憎恨的地步,但是要她与袁殷有说有笑地相处,她做不到。
而今生,在袁奕的眼中,以大人的身份,袁殷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她热情、快乐,让袁奕有一种想要亲近同时又抵触的矛盾感觉。
“小奕,我们到那边坐吧,红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点心。”袁殷一脸期待的看着袁奕,眼睛睁得大大的,如星辰满布黑夜,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不忍拒绝。
眼睛中泻出一抹柔光,然而袁奕只是淡淡地说道:“好。”
即使点心真的很美味,但偏甜腻,袁奕不喜甜,所以吃不了很多。
因为阿姨们都在为晚饭做准备,所以偏厅中只剩袁奕两姐妹。停下手中的动作后,袁奕坐在一旁静静地打量起袁殷,但外表还是一脸的呆滞。若是其他人看到,还以为她在发呆。
袁殷也不过是一个13岁的小孩,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已无法分心留意周围的其他事物,所以完全没有留意到袁奕的行为。还时不时的勾起嘴角,一副十分幸福的模样。
袁奕觉得,重生真的是太奇妙了。看着昔日自己无比羡慕的姐姐,如今在自己眼中也不过是个孩子,她或许还不懂得,袁天烨的那种爱到极致,伤痛转化为恨意的复杂情感。在她眼中,对于她来说,父亲很好,因为他很爱自己,却不知,同样身为袁天烨的女儿,袁奕得不到爱时的那种纠结与痛苦。
袁奕问自己,还讨厌她吗?袁奕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袁殷还是袁殷,但心里年龄已经25岁的袁奕,只能把她当作是一个小女孩,而不是那个比自己大三岁,却拥有自己永远也无法得到的爱的姐姐。袁奕只觉得,一切都好乱。她不知道如何定位自己,如何去面对爸爸,姐姐还有身边的其他人。
没多久,红姨便来收拾东西。看到静静坐在一旁的袁奕,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红姨算是袁家的管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红姨的丈夫跟着袁天烨做事,如今事业也算小有成就。而红姨早年跟着丈夫打拼,走南闯北的,见识也是极开阔的,后来,家里环境好了,丈夫也不想她那么劳累,正好袁殷出世,为报答袁天烨当年的知遇之恩,红姨便来到袁家帮忙,但地位自是比一般的帮佣高出很多,与袁殷的感情也是十分深厚。
多年的历练,让红姨拥有灵敏的直觉。那一瞬,她觉得这个小女孩并不像孩子那般简单,反倒带有成年人的成熟老练。可是再看多一眼,她却是个孩子无疑啊。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小姐,别吃那么多,晚上又得吃不下晚饭了。”红姨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嗔怒,很是亲昵。说着便要把点心拿走。
袁殷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快速地塞入口中,还眨眨眼睛,向红姨不好意思地笑笑,口齿不清地说道,“好。”
“我的小祖宗,慢点吃啊,别噎着。好像红姨拦着不让你吃饱似的。”又是一阵笑骂,才缓缓走出偏厅。
自始至终,袁奕只是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一切,并不说话,并不参与其中。
等红姨走后,袁殷才想起妹妹还在身边,忽略了她,很是愧疚。睁着湿漉漉的大眼,弱弱地问道:“小奕,好吃吗?”。
袁奕很是平静地说:“嗯。”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些,不要那么僵硬,又尽力地挤出一个笑容。袁殷才放下心来。
陪着袁殷看了会没营养的少女动画片后,袁天烨终于回来了。
像往常那般,袁殷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奔向了爸爸。
“爸爸,爸爸,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袁殷笑脸如花,眉眼都像在飞舞。
袁天烨一举把冲向自己的袁殷抱了起来,搂在身前吻了吻她的脸蛋。
满眼幸福和宠溺地看着袁殷。
“我的宝贝,我也好想你啊。”
袁奕这时也慢慢地走到了门口,淡淡地叫声,“爸爸。”
袁奕努力地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那个自己花费了半生力气,也未得到他疼爱的人,明明已下定决心,永世不再相见,如今,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前世的恨意,还有多少,袁奕无法估量。
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平复好心情,一抬头,便看到袁天烨脸上挂着的慈祥笑容,不曾在面对她时展露过的笑靥,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在那一瞬间被攻破。
最终,袁奕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而袁天烨也只是在袁奕叫他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别开了眼睛,“身体好点了吗?”语气平静得好像是在和一个不相识的人说话一般。
“嗯,已经好了。”袁奕始终低着头,声音淡淡地回答。
对话就此结束。
袁殷并没有发现一切的不寻常,窝在了袁天烨的怀里,眉飞色舞地说起了学校的趣事。
晚饭也在袁殷兴高采烈的声音与袁天烨偶尔的笑声中度过的,而袁奕,好像只是一个局外人。
晚饭过后,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中坐着,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袁殷喜爱的动画片。
一集结束,袁奕开口,“爸爸,我有事跟你说。”
袁天烨转过头来,中心有点疑惑,但未表现出分毫。
“什么事?”口气如同在讲公事般冷静,直硬。
“我想早点开始上学,可以吗?”声音平静中带有几分童音特有的柔软,让人感到很舒服。
“好,我已经跟学校打好招呼了,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上学?双眼从未离开过袁殷,从盒中抽出张纸巾,温柔地替袁殷擦掉嘴角的果汁,神情专注而认真。
“下个星期一,可以吗?”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僵硬。
“我帮你安排。”
“谢谢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