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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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霜不能理解钟若渔那一刻的悸动与感伤。
她只觉得现在夜色很美，气氛很好，钟若渔看起来很英俊，刚才的吻很温柔，丸子汤也很好喝。
她已经非常满足。
那边拍摄暂停，柏樱本来想过来跟小胖妞说说话，但远远看到方才情景，她愣在那里。想了想，最后还是转过身，笑着跟化妆师说起今天换下的几件旗袍。
进度快到尾声的时候，场务通知说有人来探班，听到两人名字，陆以霜怔了怔，让场务放行。
“好久不见啊，以霜。拍摄辛苦么？”秋绮兰打着招呼笑道：“我也算是搜食纪的忠实观众之一，听说今天要拍第一季的最后一集，特意来看看。”
秋绮兰身后还站着面无表情的骆灵，她很淡定地说：“我陪她。”
骆灵长相漂亮，见过就很难忘记，上次她被赶出片场的事情现在大多数人还记得，看到她堂而皇之地再次出现，有些人悄无声息地交换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骆灵却一脸若无其事，好像完全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正准备继续开拍的时候，新导演小莫忽然跑来，将钟若渔请走，商量事情去了。秋绮兰拿着手机邀请跟陆以霜来合照：“来来来，以霜，看镜头哈。”
陆以霜对自拍是很有心得的：“哈哈，我每天都在找自己哪个角度看起来最瘦。”
秋绮兰咔嚓按下拍照键，一旁一直安静的骆灵忽然开口说：“你要是减减肥，真的瘦下去，就不用找角度了。”
“……你不要这么一针见血。”陆以霜看了看照片，示意秋绮兰调了一下光，随口，“等我拍完盛唐一定会好好减。”
秋绮兰递给骆灵一个眼神，像是怕她又得罪人，笑着圆场并好心劝解道：“以霜别光说不做哦。你现在年纪小，越要学会克制自己。不然青春期就身材走形，光靠粗暴的方式维持身材，对皮肤跟体质会很不好。虽然你现在这样子蛮可爱的，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继续胖下去的话，要是往后想继续拍戏，戏路会比较窄，发展起来会有些不必要的阻力……健康方面也可能会出问题。”
陆以霜听她唠唠叨叨说了一堆——其实身边的人对于她的体型一直没多大重视，都是维持着改变也好不改也无所谓的态度，这样认真的劝导陆以霜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仔细想了想，道：“谢谢绮兰，我会注意的。”
正说着，钟若渔说完事情走过来，陆以霜抬头问他：“怎么了？”
钟若渔答道：“刚才跟小莫商量一下，临时加个角色，外形是个邋遢的驼背女乞丐，他去找客串演员了。这个角色跟你有场对手戏，等会儿我告诉你台词。”他要用这个女乞丐的沦落和鄙夷，来反衬柏樱所饰演角色的悲哀。
这时候骆灵冷不丁地问道：“那个乞丐还没找到人来演？”话里话外好像有跃跃欲试的味道。
钟若渔没想到她会出声，看她一眼，道：“你想演？”
无视周围人古怪的眼神，骆灵问道：“你会让我演么？”
钟若渔看向陆以霜。
陆以霜察觉他充满询问意味的视线，连忙道：“啊，不要看我，我没意见。”
钟若渔对骆灵是有敌意的，一是因为她曾经让小胖妞生气，二是后来因为自己的干预，她似乎转而觊觎小胖妞。他当初吃掉的那些负面情绪并不是无法再生的，所以他现在并不知道骆灵心里是什么样的态度，但无论是嫉妒还是喜欢，他都很厌烦。然后想到这个角色外表完全是在扮丑，小心眼的鱼先生忽然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说：“行，现在跟我去见造型师。”
看着两人远去，陆以霜小声问秋绮兰：“骆灵这是什么情况？”
“她今天非要来。”秋绮兰答道，“她一直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了，除了那个她不怎么用的认证微博，我有关注她的私人微博，内容简直让我崩溃，你要不要看一看？”
骆灵虽然不算大红，但凭着漂亮的长相和不低的出镜率，已经积攒了一定人气，她的认证微博上粉丝还是不少的，不过那个微博很枯燥，从头到尾都是一些正经无聊的通告。陆以霜听说她还有小号，好奇地探头看过去，翻阅秋绮兰点开那个叫做“骆驼铃铛”的博主主页，发现她这个号没有认证，也没有任何信息，好像完全是当做私密小号在玩。
读到骆灵第一条微博，陆以霜就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那是之前有人发现元青兮单向关注胖头鱼，发出的各种猜测集锦。
骆灵转发了那条微博，评论道：“元青兮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女人，大概以为自己是在自降身价，指望陆以霜能赶紧知错上去跪舔吧，呵呵。她爱耍大牌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哪知道自己会耍到一个呆头鹅身上，那货根本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笑尿了。”
她的第二条微博是转发包雯雯的新剧剧照，评论依然很毒舌：“烂片女王不是白说的，豹纹纹你整鼻子整的得脑袋都傻了吗？一点也不知道见好就收，还继续赖在煞笔娘炮虞编的手里，等那点可怜的人气被耗光，有你哭的一天。最后估计会像窦彩楠那样，靠车展卖肉、或是赖着红毯不走给人驱逐这种新闻而博眼球吧。”
陆以霜一条一条看下去，简直目瞪口呆。
她才发现在这些犀利恶毒的话里，对方嘲讽自己的部分真是太温柔了。
骆灵的每一条微博都有人在骂她，但没人知道她是骆灵，只以为她是谁家的毒粉。
“虽然知道我在关注她，但她还骂过我呢。”秋绮兰无奈地说，一边调出那条给她看，“喏，她说我下巴方得好像电视机，叫我赶快去整容，不然一辈子也红不起来。”
陆以霜：“……”要不要这么凶残？她颤抖着用自己的手机找到“骆驼铃铛”，点击关注对方，立刻上面的箭头变成了双向。
此时正好骆灵化好妆出来，整个人完全是邋遢肮脏的样子，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轮廓，因为驼着背，连身材都硬生生矮了几分。
“我的天！”秋绮兰不敢相信这是那个骄傲到会让人讨厌的骆灵。
“牺牲好大啊……”陆以霜喃喃道。
“你关注我了？”骆灵走过来发现她手上的动作，很自来熟地说，“怎么样，要被我迷倒了么。来吧，我也要跟你合照。”
陆以霜赶紧遵命，调出照相机。
拍了好几张陆以霜都不满意，总觉得怪怪的。还是骆灵催促了一下：“犹豫什么，赶紧发出去。我估计没人能看得出来那是我。”
陆以霜便按了上传，想了想，配上文字：“最后一集，感动天地的客串君——大家能认出这是骆灵吗？”她顺手艾特了骆驼铃铛，给骆灵看了一眼，道：“这样发可以吗？”
骆灵满心是和小胖妞合拍秀友情的得意，一时也没发现不对，道：“发呗。”
陆以霜便点下发布。
秋绮兰随手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微博页面，看到陆以霜那条，她随手点个赞，正想转发评论，忽然看清对方艾特的那个名字，顿时睁大眼睛，几乎是惊恐地望向骆灵。
陆以霜跟骆灵这时候还没想到到底哪里不对。那边场记开始招呼人重新开拍，两人赶紧收拾一下一起过去了。
秋绮兰站在原地，看看手机里的微博，又看看那边忙活的两人，陷入了莫名的恍惚——
是她想太多了？骆灵你这样掉马甲真的没关系吗？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吗？
等拍摄结束，所有人收拾东西离开以后，陆以霜回到别墅，洗漱完毕，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她用被子蒙着头缩在被窝里玩手机，准备睡前最后一刷。
她忽然奇怪地发现自己和骆灵那张合照评论几乎被撑爆，而且底下评论的不再像往常一样只有胖粉们，而是多了无数牙尖嘴利的路人，各种疑问对骂求澄清混战成一团，热闹得不得了。
她茫然了一秒，最后目光凝固在自己艾特的“骆驼铃铛”上。
她愣住了。她明白了。她惊恐了。
这时候被子忽然被掀开，前来查房的钟若渔皱着眉道：“手机给我，赶紧休息。”
陆以霜机械地抬起头，木然问他：“钟若渔，骆灵会不会杀了我？”
钟若渔漫不经心地说：“她没那个本事。”
陆以霜哀怨地把事情对他讲述了一遍。
钟若渔：“哈哈哈哈。”
陆以霜：“笑个毛啊，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她赶紧删了微博，然后小心翼翼地打电话给骆灵。
“哦，马甲掉就掉了，”那边骆灵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我说话就是那个德性，早点让他们发现也没什么不对。这么晚还打电话你烦不烦？去睡吧。”
挂了电话，陆以霜抬头对钟若渔道：“咦，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啊。”
陆以霜不知道，穿过十几条长街，来到市中心，在远夏大厦的艺人宿舍里，“不在意”的骆灵已经咬坏了三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跟她同寝室的秋绮兰看着她前一秒淡定地挂了陆以霜的电话，下一秒又开始继续发狂捶床，整个人都不好了。秋绮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缩得更小，努力不让暴走中的她察觉自己的存在，进而转移怒火。
人生可真艰难，她想，尤其是对于掉马甲的人来说。
***
盛唐这部剧的女人戏其实很少，除了武则天执政的时段，更多的是男人们朝堂斗争或者战场厮杀，陆以霜密集地拍完其中一部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她的事儿了。
见她闲下来，钟初夏立刻联系她，跟她说起之前商量过的真人秀节目少年天梯。
“首先进行的是户外生存战，月末开始第一轮比赛，”钟初夏在电话里对她说，“你只需要去露个面起一些宣传的作用，不用特别做什么准备。对了，你的专辑是不是在筹备了？少年天梯的主题曲你要不要试试看？”
陆以霜说好啊。
她将要开始进行的第一张专辑被钟若渔命名为知北游，除了给寻仙唱的主题曲苍梧谣外，她已经录好了其中的两首，MV还在筹划中。按照当前的进度，明年三月也许就能发布。
钟初夏道：“那好，二十三号的时候你就和若渔来G市吧，户外赛在这边举行，也顺便一起来看看钟老爷子。”
“钟老爷子？”
“嗯，钟若渔的外公。”
作者有话说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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