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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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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言
头疼,被慕容连烦的。
夏和安懊恼地皱了皱眉头,苦于无法抬手揉揉太阳穴。她刚生出这个想法,就觉太阳穴上被覆上了温暖,轻轻的揉捏后,就听慕容连重复道:“你真的不想跟我说说话吗?”
想呀,我说不出来。夏和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嗓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每当她想发声的时候,声音就会被压住。她张了张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说话。
慕容连歪着脑袋支着下巴想了片刻,“哎”了一声,却在心里叹道,心病!
他起身,关好屋门,从角落里拿出一身干净的里衣,“啪”地一声放在了夏和安的被子上,吩咐道:“帮你换衣服。”
夏和安点点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慕容连抬手就解了她的上衣,往下轻拽的时候,被夏和安坠崖以来瘦骨嶙峋的骨头给膈应到了,那些乳鸽汤药膳是白吃了呀?忽然,他神经质地笑了声,打趣道:“你不是应该拒绝下吗?”
夏和安侧了侧脑袋,把眼睛周围缠着白布的脸直面慕容连,半响,才明白他说的意思。她嘟着嘴微微摇头,慕容连是个大夫,在大夫眼里,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死人与活人之分,被一个大夫伺候,而且夏和安隐约觉得这个自称隐居的人医术非同一般,她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慕容连是个君子,自从救了夏和安以来,他一个“隐医”就变成了这丫头的贴身小厮,还有什么没看过的,这么问也只是想让两个人只见的气氛轻松点。欧阳棠不是说这个小丫头很活泼吗?慕容连却只看出她的安静与坦然,偶尔表情带着小小的调皮,也许还有昔日活泼的影子。
屋外又有扑棱扑棱的声音,在静谧的早晨格外明显。夏和安的脸转向了窗外,听了少顷,就听慕容连悠然道:“又有食物了!”
哦,他做的捕野味的陷阱呀。夏和安这样想着,决计想不到那是陆溶的信鸽,更想不到信鸽变成了乳鸽汤……
慕容连打开纸条,不同于以往的“速回”,这次纸条上是什么也没有。他对着纸条一笑,得意地用鼻孔出去,看来陆溶还是被他逼疯了!写个信连字都没有!这只鸽子的下场自然还是在简陋的厨房。
夏和安却望着她认为是窗外的方向出神。
这里格外的安静,她一个年轻人都有大把大把地时间回忆她的前尘往事,从父亲夏苍苔在她儿时的一去不回,到在夏府里孤孤单单地成长,再到溶安城里对她是个女疯子的传言,以及她心知肚明陆溶是谁,却死皮赖脸地上前介绍自己。
想到陆溶,夏和安的容颜里便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样一个冷漠的人,却总能让她有平静的幸福感,就算是单方面的,也可以支撑她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接受他的缺席。
纵使从啼鸟山上摔下来前与陆溶有不愉快,对于自己捡回一条命的重生,以及对于今后再也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她暂时忘记了陆朝,毕竟到最后关头,她从陆溶过的声音里听出了关切。
即使,他在她自罚三杯的时候没有帮过她,在她出言请求和亲的时候没有帮过她,在她被陆朝下毒废去武功的时候没有帮过她……
时间冲淡了苦涩,甜蜜了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