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96-德国之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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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can only understand things a long long journey.
——有些事，流浪过才会懂。
……
一番热热闹闹的谈话打消了手冢与队友们好久不见的疏离感。
此刻正带着队友们参观TRUN PESTE复健中心的手冢在这里人气很高，来往医师会亲切的喊他「国光」并击掌问好。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们对于有着超越年纪的沉稳冷静的手冢好感很高，越前慢吞吞的跟在队伍后面，听见往来人们以德语互相攀谈。
“Hallo~ Woher kommen Sie？”[您来自哪里？]
零食吃太多而感到恶心且胃绞痛的越前龙马不知不觉间便离前辈们的大部队有些远，隐忍的痛楚使得他白瓷色的肤色更白，熠熠金瞳和精致的面容在日光三寸的照拂下更是招人。有路过的复健中心的病人停步非常好奇的朝他搭讪，并不知道他只是个观光客的病人下意识便用德语问候。
越前扬了扬眉，在对方善意而热切的目光中简言回应。
“Aus Japan.”[日本。]
他的德语很是娴熟，听不出来口音，这让抱着试一试心态的搭讪人感到惊讶。没有担心的语言交谈问题，搭讪人进而毫无顾忌地以长篇大论的赞叹词夸耀了一番越前地道的德语，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越前兴致缺缺但不乏礼貌的回答，矜持而骄傲。
当他们谈及到网球的时候才有了更多的共同话题。
越前从对方的自我介绍中得知他现役职业选手的身份，积分颇高，世界前茅。不过因为手腕的旧伤复发，反倒是错过了最近的两场赛事。说起这些的时候，对方热情洋溢的脸上多了些黯淡，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来。湖绿色的眼底里有对于比赛和胜利的渴望。
“Und Ihnen？”[您呢？]
越前一怔，抬手抚了抚帽檐说出他和校队前辈们来探望在这里疗养的部长的事情。他其实有些不太擅长讲自己的事情，这些特质无论度过多少时光也没有被改变。通常他都会是一场谈话里游离而心不在焉的那个人，熟悉他的人无奈这份散漫，不熟的人指责他的傲慢。
越前只是不会以所有人理所当然认为的那副姿态，那些表情，那种目光去聆听罢了。他有自己独特的判断和理解，即使不能感同身受，却也不会带有什么优越感的随意开腔劝导责慢。
幸运的是，主动向他搭话的人并不介意他在叙述事情上的寡言。末了，在身为年长者的对方含笑的注视下，流露出他性格里那份铮铮骄傲的他，神采顾盼飞兮的同对方约下一场切磋，听起来只只是个天真的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少轻狂。
并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远离北美青少年赛事而落寞名气的越前，沉浸在眼前对手肉眼可觑的强悍里而带上兴味，他甚至还很嚣张补充说——定要在对方伤势好了之后较量——年长者闻言并没有嘲讽，只是哈哈大笑起来，被他眼里精致可爱的亚裔男孩的发言逗笑。
越前先是不明所以，在对方开怀捧腹里慢慢察觉到了真相后，抿紧了唇没再说话。出乎意料的是，慢慢止住笑声的年长搭讪者最终却也很是认真应承下来，打消了越前的气恼。
在年长者提议留下通讯方式好定比赛时间地点后，他们还交换了邮箱地址和推特(Twitter)。越前下意识的登陆那个人的账户「某不科学的少年X」，去搜寻——
拉菲尔·德约科维奇(Rafael·Djokovic)。
居于首位的用户头像和眼前的男人是同一个人，越前默不作声的盯着对方推特上两千万的粉丝数量，下意识的谷歌了一下这位一面之缘而结识的职业网球选手的生平。
嗯，这大概算是回归之后越前遇到的第一位网坛名人了。轻啧一声，越前仰脸看着笑意盎然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的德约科维奇，觉得眼前这位还真是相当的平易近人接地气。
“等我之后注册了推特再关注。”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知晓对方身份后的惊讶，本来以为能够看到眼前这位小朋友更生动一面的德约科维奇故作失望的露出一个抹泪的动作。越前没有理会，他只是单纯的并不希望现有的那个账号被胡乱添抹上不属于账号主人的痕迹，也并没觉得德约科维奇的身份能够让他多些什么反应。
如果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近十年的少年的话，一定会看到这个自来熟的年长搭讪者的第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说不定还会要一张签名。这是个在各大赛事都会听到名字，看到面容的现职业网坛数一数二的强者，甚至王者。只有刚回来的越前龙马一脸茫然罢了。
这可真是有趣，明明打网球估计实力挺不错的少年，竟然对他一点都不知道。德约科维奇有看到越前左右手的手掌心因长年握网球拍，练习网球才会生长的老茧——这个孩子难道都是在山野无人的地方打球的吗？从来不看职网赛事学习揣摩或者仰慕什么选手的吗？
德约科维奇发散思维自由脑补，不是他自我吹嘘，太自负。最起码近年来积分稳定在世界前三的他怎么说也是职业网坛名声鹤起而盛大的强者，对职业网球选手有想法的人都一定会把目光和目标放到他和另外两位身上。好在德约科维奇只是心里觉得奇怪而已，并没有表现出来。
一无所知的越前又听德约科维奇聊及一些职网有趣的事情，刚回来不久的他现在对自己世界的职网发展概念为零，但并不代表他经验和知识储备为零，偶尔会附言说起一些常有的幕后之事让德约科维奇心底暗自讶然，更加肯定少年身边肯定有跟职网相关的人士。
最后辞别的时候，这位世界排名前茅的职网选手对他新交的小朋友还有些恋恋不舍。越前仰脸却很是嚣张的留下挑衅之言——“好好养伤，别倒时候输了拿伤势做借口。”让德约科维奇又一次的捧腹大笑，不明白对方笑点的越前施施然离去。
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别扭，明明是善言偏要以那样傲慢的方式将出口。但是对于因为旧伤而不得停赛的德约科维奇来说，这样直白的约战反倒比那些让他难堪的同情更加体贴。想来，曾经的「越前龙马」也是这样同立海大的神之子这样说的。
虽然在德约科维奇看来，这场约战大概会是场指导赛而已。
追上前辈们之前，越前还半途拐去洗手间把胃里太多消化不掉的零食吐了出来，这种情况某种意义上已经很熟练的越前最后漱口，洗了把脸擦干净后。照着镜子，手掌拍了拍脸让过分苍白的面容多上些看起来健康的红晕，才出门重新踏上寻找前辈们的道路。
那边逛到手冢房间后才发觉少了越前的青学正选们正打算行动起来，去找不省心的后辈。好巧，他们刚出门就看到慢悠悠朝他们而来的越前龙马。看到站在迎面的前辈们，金瞳里露出些茫然疑惑，那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让做前辈的看见气就不自觉消了大半。
“刚刚去哪里了？”
龙崎教练因为长途奔波不适早早去休息了，在场现在最有说话权的就是部长手冢。
“唔，去了趟洗手间。”
敷衍般回应的越前环视了下部长这干净清冷的房间，目光最后落在白蓝相间的被褥上时登然一亮，又想起什么般移开。这个样子落在看着他的前辈们眼中实在是有趣极了，知晓嗜睡习惯的前辈们不动声色，纷纷看他独自纠结又移不开的不舍。
最后很有出息的越前把注意力放在了部长手冢的书桌上，码放整齐的整套六厚本的德原文的学术名著Sportmedizin(注①)，暗叹一声部长走到哪里学到哪里的精神，越前兴致缺缺的倚着墙等待前辈们移步。
“说起来手冢这里全是有关网球的书籍和杂志欸！”
就算看不懂德文，也能猜个大概，菊丸前辈感概万分的说道。
“嗯，德国的网球很盛行，所以贵重的资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入。”
手指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手冢解释道。
“真好欸！害我也好想搬来这里住。”河村前辈则声音里有几分羡慕和喜爱。
“从早到晚都泡在网球的世界里，好像也蛮不错嘛！”桃城前辈挠了挠头，被总是不对头互相呛声的海堂前辈吐槽起来——“可是你又不会说德文。”闻言立刻调头来劲互怼的桃城前辈果不其然的又和海堂前辈闹了起来，越前掀掀眼皮，乐得在旁边看热闹。
倒是被少年活力感染的手冢部长的主治女医师微微笑起来，抖露出更多手冢的德国日常。
“手冢他可没有整天只想着网球的事情，他还是有认真用功念书的。”
向书桌走过去，抽出一本压在其他东西下面的杂志来。
“而且他写了一份报告，发表在复建中心的杂志上。”
这种堪称学神的存在立刻让青学正选们咋舌。
“不愧是我们的部长。”
“即使在德国，手冢还是手冢啊。”
而因为之前吐干净胃里的东西而胃部空虚灼烧的越前整个人懒洋洋的在众人身后，看起来并无所动。在友人们的称赞声中依然淡泊宁远的手冢余光看到那个和他人格格不入的少年，蹙眉似乎想起什么，但又被菊丸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夺走了注意力。
从手冢在德国居住的房间出来后，耐不住性子的菊丸怀揣兴奋的扬声问——
“今天有什么安排呢？！”
“本来我想让你们见一个人，可是很不巧她今天有事不在。”边走边说的手冢看着队友们兴奋的脸也隐不去唇边的弧度——“就是我的复健指导员。”大概是手冢有着很高评价的存在。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复健指导员竟然是位女性，从手冢的称谓判断出些讯息的青学正选们有了些好奇。之前他们一直下意识认为部长手冢的复健指导员会是位男性。
“不过她傍晚应该会去克里斯多福街的咖啡店。”
“在这之前，我先带你们在去街上逛逛。”
这样的安排立刻得到性子最活泼的菊丸和桃城的双手赞成，就连云淡风轻如不二都从行李中取出相机来。站在一边越发沉默的越前只是心底里希望能够早点路过一家餐厅什么的吃上口饱腹又健康的正餐！友善的手冢部长的女医师则很体贴的先帮他们告知已经去复健中心空房间休息的龙崎教练，今天的行程全部由这位漂亮的女医师开车前往。
慕尼黑一日游，时间短暂注定了旅程的走马观灯。
越前和前辈们走过现在已经变成美术馆，供一般民众参观的宁芬堡，嚷嚷着要合影的菊丸前辈和桃城前辈在宁芬堡前的大喷泉得愿以偿。而1927年举行慕尼黑奥运时的会场，奥林匹克公园和高达290公尺的奥运塔，视傲德国的最高最佳建筑物，如今也非常的宏伟漂亮。再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专门监禁犹太人和思想犯的达豪集中营，以及慕尼黑最古老的地区教堂，彼得教堂。
当前辈们相继前往教堂最高点看风景时，越前被旁边饭店里用餐客人所点的烤猪肘引走了目光。
他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跟在他身后非常新鲜的东张西望的桃城前辈和低头写东西的乾前辈一不留神就被越前带进沟了。等两位反应过来的时候，越前已经磨刀霍霍等着自己所点的美食上桌了。
在桃城反应过来“天啊！怎么办！怎么办！”的惊叫声中，乾前辈既来之得安之的拿着部里年纪最小又最骄傲的后辈递来的菜单开始点菜。闻着周围客人料理香味而感到饥肠辘辘的桃城，最后也忘记自己脱离大部队迷路的事实，加入了越前和乾前辈。
以烤猪肘，猪肉炖土豆，巴伐利亚烤香肠面包，全芝士披萨等满足了自己的胃之后，到德国之后终于有了些力气的越前噙着吸管滋滋喝起果汁来。
桃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将「青学大胃王」的称号输给了越前，乾忍不住在笔记本上更新越前龙马的资料，很难想象眼前瘦小的越前刚刚吞下分量可怖的食物。连旁边其余的客人都有些目瞪口呆，而吃完正餐还有胃来几分甜点喝饮料的越前龙马的肚腹看起来仍然平坦。
午餐用罢，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慕尼黑地图的乾不慌不忙的标出来他们所在的位置。桃城凑过去看，嘴里嚷嚷着怎么能都不出门带手机呢？将手机丢到行李袋的他也不好意思指责另外两人，乾在地图上寻找他们傍晚的目的地克里斯多福街。
越前将最后一口果汁咽下，捡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后才慢条斯理道。
“我知道克里斯多福街在哪里。”
再一次收获桃城前辈大惊小怪的回复，越前将足够支付这顿饭钱和小费的现金压在还沾有水汽的玻璃杯下，起身——“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在附近逛一逛。”
他俯身，伸出手指就着桃城和乾面前的地图点了个位置。
“慕尼黑内城这里就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196-德国之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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