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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和许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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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是如何奢靡挥霍的,夏天这回总算是见识了一把。
一进门儿,就给了夏天一个愣头惊。
那莹白胜雪的大理石地板跟镜子似的倒映出略挫的镜像可是她夏小天儿?
好吧,主人这样,地板也这样。
老板爱埋汰人,连带着资本家的地板都爱欺负人。夏天抬头,再抬头,然后稍稍往后仰了仰脖子。
嘿,这顶!也忒高了些吧!从上而下旋绕着夏天从未见过的各色人物壁画,画风唯美,用色绚丽,精美异常。
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怎么看都像是辛追奶奶卧室隔壁的博物馆吧,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陈列品琳琅满目,可是有人气儿的家居摆设什么的,一样都没有。
夏天这样想着,苏景阳已从侧面旋梯走向二楼。
转角平台上方是一幅巨大玫瑰花油画,苏景阳就那么停在那里。射灯的光芒照射在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上,在苏景阳身后折射出绮丽的光华,而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这么看着她,自然,夏天也呆呆的望着他。
如果林肃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则会让世界上最漂亮的画也黯然失色。
反正美的不太像活得东西。
“二楼右手第一间房。”
冷冷地说完径直走人,夏天怏怏地跟着爬了上去。
指望收到老板热情地接待?似乎,比指望辛追奶奶醒过来还要难吧。
苏景阳转身时微微瞟到某人嘟囔噘起不满的小嘴,“还不快点。”尔后驻足等待。
夏天立刻花儿似的快速飞奔过来。
苏景阳叹了口气,这丫头如此藏不住情绪,以后还有的苦头吃。
也罢,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有那种保护她的成就感呢。
那种比任何成功都要令人身心愉快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
夏天急匆匆的蹦上楼梯,脚下不稳稍稍扭了一下,抬头,老板已弯着腰,微笑着伸出大手。
也许是老板笑得太过温暖,也许是气氛过于暧昧,满脑子不可思议的夏天竟着了魔似的也缓缓伸出了手。
感受到老板手中的温度,夏天刷的红了脸,低着头任他牵着木木的往前走。
如果就这么牵着她慢慢走下去,好像也不错,苏景阳想。
这一定又是梦,一定又是梦,夏天囔囔,最近关于老板的梦似乎也太多了些。
“柜子里有睡衣。”
“嗯。”
“洗漱间应该有备用品,自己找找。”
“喔。”
“早点睡。”苏景阳面带愉悦,连声音也温柔了起来。
“哦。”夏天还呆呆地低着头,红着脸盯着俩人依旧未放开的手。
苏景阳凑到她耳边,略略有些不怀好意的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生病那晚,我除了照顾你,还做了什么吗?”
那个春梦么?
夏天脑子又糊住了,自己想知道吗?
其实即便知道他吻了自己又能改变什么,难不成还指望老板真的看上她了?但心中为何总有股执念,想知道,即便没有任何意义也想知道,她想知道!
夏天额头已冒出细细的汗珠,在苏景阳看来,这便是一种诱惑。
低头,轻轻吻住夏天额头,感受到她的紧张害羞还有期待的样子,还有微微一怔的身子传过来的暖暖体温。
她也在期待着自己,不是么?
只一个轻吻,他没动了,夏天纳闷了。
“就这样。”
夏天一愣,抬头不解,“就只是这样?”
中计了吧!
苏景阳狡黠一笑,在夏天还在疑惑的时候,迅速覆上她嘴唇。
“当然不止。”
夏天泡完澡,推开窗,欣赏起清凉的月色来。偶尔吹过,微风习习,还撩动着夏天软软的头发。
泡太久了吗?皮肤还泛着微红。
夏天捏了捏自己白白的脸蛋,资本家刚刚在炫耀他家的温泉水,嗯,这效果确实是不错的,泡得脸蛋又滑又嫩的。
唔,资本家刚刚还说了啥来着~~
“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要开口。”
脑海中清晰浮现老板低头吻自己的认真的模样,夏天又开始沉浸在幻想中傻笑个不停了。
窗外一阵不解风情的妖风吹来,斯文秀气的夏天立马被吹成了梅超风!
额~~
夏天恨恨地瞪起了汤圆眼,表示抗议。
抗议有效,飞散的窗帘撞到飘窗边撞到摆台后安分了起来。
顺手拿过摆台准备放好,随意一瞟,眼睛却移不开了,小心脏也跟着一僵。
相片中手持小提琴笑得明媚俏丽的女子分明就是许蕊,被她挽着手臂的男子~~
分明,就是苏景阳!
相片中的许蕊一头乌黑俏丽短发,身着一袭白裙,看着像是几年前的照片。
而他身边的苏景阳也完全不似现在这般严肃沉着,那时的他笑得很阳光很自在。
原来他们真的不止是同事。
相片里如此亲近,想必是认识了多年。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天开始仔细观察起房间来。
不同于一楼死板冷清的布置,无论是鹅黄色窗帘配白纱套帘,还是飘窗盛开的粉色百合,包括书桌前伞状水晶复古台灯都无不暗示着,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夏天一愣,从刚进别墅时女士拖鞋,到洗浴间全套女性用品,再到自己身上白色蕾丝睡衣......
心一点点变凉,压抑一层一层袭来。
该不会,这是她的房间?
看到书桌上厚厚的琴谱,夏天忽然走到窗边,朝楼下望去,看了半天。
所以,那个喷泉女孩,是许蕊?
目光重新回到摆台,夏天发现相片右下角有几个细细的字。
——我的挚爱。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夏天已晾好睡衣,整理自己的一切。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与这间房子而言,夏天,只是一个过客。
为了尽量不再别人的房间留下自己的气息,夏天在飘窗上趴了一晚,以至于醒来时,浑身酸痛不已。
临走前,夏天犹豫着还是写下了便签。
“老板,我走了,感谢您的招待。”
经过喷泉的时候远远竟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正朝这边跑来,夏天下意识的快速躲到了另一边。
直至身影消失。
“我干嘛躲,我又没做错啥。”夏天小声自问道。
抬头看了看喷泉上的女孩,果然白天看更像了,夏天无奈的耸耸肩,“我就说你们是一对儿吧,眼光还真准。”
略心酸。
一颗撩动的春心,才刚刚萌发呢,就死于苗苗。
Boss大人昨晚是吃撑了么?还是喝醉了?或者中了什么迷魂大法?
一一排除可能之后,一个邪恶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该不会想脚踩两条船吧?夏天转眼泪两行。
前方,一记炸雷轰下,夏天瞬间清醒。
“你疯了啊,boss大人就算是要踩也会选条许蕊同档次的豪华游轮,你个独木舟,算个球球?”
嗯嗯,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开,迷蒙的树林跟花园也只能看的隐隐约约,夏天没什么心情欣赏,赶紧找到路回公司才是正事。
天啊!为什么老板会住在山上啊!夏天走完半小时之后发出哀嚎。
身后好像听到汽车引擎的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夏天一路也没见这山上有第二幢房子,荒山野岭的,除了他还能有谁来这儿观光?
你说你一个老板干嘛起这么早,一点不敬业。
反正躲也没地儿躲,自己也着实走累了,夏天此时正想着怎么开口第一句。
老板座驾却忽地从夏天身旁哧溜开走了。
“这人,可真是无情。”夏天不禁诽腹。
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
如果夏天看到苏景阳看到那便签时一脸震怒的脸,大概就不会认为他无情了。
苏景阳跑完步,上楼想看看夏天起床了没,却只见房门虚掩着。
推门,床铺整齐,丝毫没有夏天的影子。苏景阳匆匆下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却看见夏天留下的便签。
她竟然又,又跑了。
她真是个人才,竟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为她气急败坏,苏景阳闭上眼睛试图平息自己的愤怒,只一秒便宣告失败。
不行,必须现在把她抓回来,问问她到底为什么!
可再看到她时,她正欢欢乐乐享受着自由,左摸摸右闻闻,脸上写满了惬意。
“不用停,走。”苏景阳冷冷地说。
夏天边骂着万恶资本家,边坐在公交车站歇歇脚的时候,已经是九点。
细算下来,她已经走了俩小时的山路~~~
不是有首歌这么唱么,这里山路十八弯,这里的老板坏心肠!
唱的真是好极了,好极了!
夏天一把咬开矿泉水瓶盖,恶狠狠地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心想这,这粱子,算是结深了!
公司论坛的八卦贴上,必然是得多出些爆点新闻了!
要写什么好呢,《我与女秘书不得不说之二三事》、《谈谈我是怎么潜规则美女下属》,要不干脆来一个《色狼总裁的勾女史!》
夏天潜心筹划着,手机响了。心肝脾肺肾立马一齐抽了抽。
咳咳,幸好不是夏妈,是林老大。
才九点了,催生什么催!
九点了!
夏天一惊。
哦多克,哦多克!
镇定,镇定,夏天你要镇定!
“林老大啊,我真的是肚子疼啊,拉了好多次,我马上就到公司,已经到楼下了。”说罢,假假地哼哼了几声。
林肃忍了半天笑,“傻了吧,今天是周六!”
“靠”字溜到夏天嘴边,但夏天还是颇淡然地忍住了,“哦,我知道,我准备去加班。”
编,继续编!
林肃一听就知道夏天那点小九九,“小天儿啊......”
一听这声儿,夏天一个激灵端正肃立。
哎,如果把林老大这勾魂声用做铃声,早晚有天自己得死于心肌梗塞。
“上次跟你说的事儿?”
夏天休病假期间,林肃有意无意间提起过总部今年想让他去轮岗。偏巧咱们的林经理最近腰酸背疼腿抽筋,去参加总部轮岗那么高强度的非法集会自然是勉强了些,于是他那脉脉含情的眼睛就瞅准了心地敦厚善良的夏小天儿。
夏天含泪说,谁说我善良了,我是后妈我是后妈!
如果拒绝的话~~
——小天儿啊,你知不知道啊,多少人想去还没有机会呢,你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我才分外照顾,你怎么能践踏我的一番苦心,我最近啊,一到晚上膝盖那是钻心疼啊,一口气上五楼,差点一口气没背过来!我要去了总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啊,小天儿啊!
夏天从头到脚酥麻了一遍。
“我觉得,我会活着从总部回来的。”夏天握紧了拳头,斗志昂扬!
鬼才相信林老大的鬼扯!
不过,夏天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林老大一走,部门必定由身为经理助理的连部长主持工作,到那时候,恐怕自己的日子也不会比总部轮岗轻松。只要一想想自己成天小媳妇儿似的为连部长端茶递水,还要被菜鸟似的训得头都太不起来的凄凉悲惨情景,那真是生不如死!
嗯,做人么,宁可累死,不可屈死!
对于夏天的慷慨就义,林肃表示满意极了,“那回家收拾收拾吧,周一早上去总部报告!”嘟嘟传来一串忙音。
只剩下夏天在风中凌乱。
也得亏林肃这坑挖得及时,夏天回家得忙着收拾行李,这才躲过了夏妈一劫,否则精明如夏妈一般的女魔头,岂是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忽悠的?
要说着嘴上忽悠功夫,跟林老大学是一辈子也学不完了。
夏天感叹着收拾着行李,口袋里掉出一朵微微发蔫的玫瑰花。原是从老板玫瑰花园里摘得,本打算采着玩儿的,一时事多,竟忘了扔了。
凑到鼻子前,那玫瑰闻着还有淡淡花香,夏天一笑,顺手夹进了笔记本。
不管怎么说,这个带着玫瑰花香的夏夜,那香甜美好的记忆,夏天怕是再难以忘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