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如鱼花落

24、第二十四章 告白 可不可以不

　　“小姐等会再过去，这会儿老夫人在见客人。”宋樨准备去找林老夫人说话，被莺歌拦住。
　　她很好奇“是谁来了？”
　　“陈夫人带着陈公子专程上门拜访，估计是为了前日落水的事情。”莺歌笑道“奴婢瞧了一眼，陈公子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和表二小姐倒是相配。”
　　“那是值得恭喜的。”宋樨笑笑“我去院子里逛一会儿，莺歌去忙吧！”
　　莺歌没多想，看着她朝后院走去边回去忙碌了。宋樨走了几步，避开她的目光，带着四美悄悄的溜过去，还未走到客厅前，就看见站在外面偷看的林惜荟，她就知道林惜荟会在这儿。
　　宋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林惜荟差点惊呼出声，被她捂着了。
　　“你怎么来了？”林惜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惊魂未定。
　　“听说未来表姐夫来了，就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看见了表姐...”她笑得揶揄，林惜荟脸红了红，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嘘，别说话，别让祖母知晓了，她会不高新的。”林惜荟提醒，她点点头，当然知晓林老夫人会不高兴，若是被发现了她们偷听，会被人觉得没有教养。
　　此时陈夫人正和林老夫人说话聊得开心，陈公子安静的坐着喝茶，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看来，宋樨正准备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被林惜荟推了一下，真个人趴在门扉上，发出动静。
　　“怎么回事？”听见动静的林老夫人让霞嬷嬷出去看看。
　　宋樨扭头看着飞快逃离现场，根本不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的林惜荟，心里有点受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仪容，对着霞嬷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表小姐，表小姐说是来给夫人请安。”霞嬷嬷对着她一阵挤眉瞪眼，她讨好的笑笑。
　　“让她进来吧，来见见陈夫人和未来的表姐夫。”林老夫人说这话时，陈二公子脸红了红。
　　“给外祖母请安，给陈夫人请安！”宋樨举止得体的行礼，陈夫人笑着让她起身“见过陈公子！”她又朝陈公子行礼，陈公子客气的回礼。
　　“表小姐长得真标致，礼仪也学得好，夫人教导得不错，听说表小姐从小就养在身边？”陈夫人打量了宋樨一眼，笑着和林老夫人说话。
　　“她是个乖巧的孩子，从小就跟着阿荟她们一起学习生活，倒也不是林家家教好，还是宋家会教导孩子，她若是不乖巧，老婆子也不会带在身边不是。”林老夫人可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坏了宋家的名声，一番话下来，保全了自己的名声，也维护了宋家的名声。
　　宋樨感激的看了林老夫人一眼，在她身边撒娇几句，说是不打扰她们说话便回去了。
　　她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惜荟就过来了“阿樨，祖母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还夸了我，陈夫人似乎很好相处了，还夸我懂事乖巧，陈公子也彬彬有礼，表姐若是在场就好了。”她故意说得令人羡慕，看着她一脸遗憾的模样，心里顿时爽了不少。
　　“今日荟表姐很令人生气。”宋樨可不是会吃闷亏的人。
　　“怎么了？”林惜荟有些心虚，不等她开口，她说道“阿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是祖母突然看过来，我怕被发现，就躲开了，谁知道表妹没留意就摔了。有没有受伤？是表姐的错，以后会提醒你的。”
　　“呵，什么祖母看过来，明明是陈公子看过来好吧！表姐就不要骗人了。其实表姐说实话我倒是不生气，表姐何必说谎了？”
　　她咄咄逼人，林惜荟的真面目她总算看清了，以前虽然在一起玩，没有真真的太深入的接触，或者触及她的利益，这次却不一样了，人果然是自私的。
　　“我就是说谎了，你要是不高兴就去告诉祖母好了，反正祖母那么喜欢你，在她心里，你才是她的孙女，我们什么都不是。”林惜荟恼羞成怒，气的脸都红了，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娘死得早，你以为祖母会对你好？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宋樨没想过她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若不是她心胸宽广，肯定会被气疯的。
　　“是呀，我是没娘的孩子，可比你这个有娘的孩子要有教养，要讨人喜欢，你嫉妒了，你羡慕了，承认没什么丢人的，林惜荟，你羡慕我就直说，何必说这么多的废话，有本事你也去讨外祖母欢心去！”
　　“你...你不要脸！”林惜荟气的脸都白了。
　　“我就不要脸你能怎么办，有本事别和我玩，别总是学我说话做事，别求我让外祖母带你来朱雀山就是为了看你的未婚夫，人家陈公子可不会喜欢你！”要说吵架，她可不怕。方正不要脸就行了，还不怕不气死你。
　　“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林惜荟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们绝交，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哼，我还不稀罕。”她说“就算不喜欢我你也别想他喜欢你，我这就去告诉他你是什么样的人，看他还娶不娶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呜呜...你欺负人，你欺负人...”林惜荟被她吓住了，不敢再多嘴，蹲在她面前委曲的哭泣。
　　宋樨哼了一声就要出去透气，不想一天的好心情被她破坏。
　　还未走两步就被她抓住裙摆“你别去找他！”
　　“凭什么听你的？”宋樨得意的笑了笑。
　　“我错了，今天是我不对。”林惜荟吸了口气，捂着脸认错，在她面前丢脸总比在陈公子面前丢脸得好。
　　“那还差不多，你回去吧，只要你下次乖一点，我是不会多嘴的。”果然人都是不经吓唬的，林惜荟也不例外，抓住了她的把柄，她就不敢蹦跶了。
　　林惜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表妹别太得意，今日你欺负人，以后会有人欺负你的。”
　　“多谢忠告，至少我今日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办？”她一脸欠抽的说着，看着林惜荟咬牙切齿的模样，心情更好了，得罪就得罪，不然她还真当自己好欺负。
　　“小姐，这样不好吧，她要是告诉老夫人了怎么办？”看着气冲冲离去的林惜荟，四美忧心忡忡的说，看来她和阿碧两人的友情也断了。
　　“她不敢的！”林老夫人不关是同情还是心疼，都不会责备她的，林惜荟若是脑子坏了，大可去告状好了，后悔的是谁她到时就知晓了。
　　从这一天开始，宋樨和林惜荟开始得罪了，两人谁都不搭理谁，就算刘夫人和刘小姐来府上，两人在众人面前维持着好表姐妹的关系，对刘小姐也算是热情接待，转脸就互不理睬。
　　宋樨在林老夫人面前她照样讨人喜欢，还不忘得意的对她挑了挑眉，气的林惜荟脸都绿了却无能为力。
　　宋樨知道她幼稚了，人生不幼稚几回，又怎么圆满！
　　夜深了，宋樨辗转几次依然没睡着，她知道是什么在作祟，翻身下床，她梳理了一番，穿上绣花鞋悄悄的打开门出去，不至于惊动睡在隔壁的四美和莺歌。
　　轻车熟路的爬上桃树，也不怕蚊虫，坐在院墙上，看着空荡荡的八角亭，她希望看见的身影并未出现，难怪一直没听见他的箫声，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回去了？
　　好遗憾，她竟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宋樨叹了口气，在院墙上坐了好一会儿，觉得手臂有些凉飕飕的知道降露水了，她这才回去休息。
　　早上陪着林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泡菜吃完了，她又去厨房忙碌了一会儿才得以休息，此时时间还早，她准备去荷花池那边走走。
　　四美现在是她的贴身婢女，莺歌更多的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跟着她东跑西跑的是四美，四美对她还算忠心，不然也不会留在身边的。
　　此时天气有些炎热，出来走动的人并不多，她打了一把伞，遮挡了阳光，还不错，总不能一直在家里窝着。
　　她们到了荷花池没多久，就看见站在柳树下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她认识，是陈公子，女的就更不要说了，不就是和她吵架没多久的林惜荟吗？
　　她胆子不小，居然背着林老夫人和陈公子私会，就算是定亲了被人看见也不好。
　　不过她自己就更没立场说别人了，晚上私会男子若是被人知晓了名声会更差。宋樨不在乎这些，只要她高兴就好。
　　荷花池不大，他们毕竟不是光明正大的见面，林惜荟很留意周围，看见宋樨和四美，她惊了一下。
　　“怎么了？”陈公子看她有些紧张，关切道。
　　“无事，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侍奉祖母了，就先告辞了！”在他面前，林惜荟极力表现出温婉贤惠，孝顺长辈的好形象。
　　“好的，今日见到你很高兴！”陈公子完全被她迷住了，自从那日她落水蹲在自己面前关切的模样，狼狈又清丽的容颜，让他挥之不去，跟不要说得知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的惊喜了。
　　“我也是！”林惜荟脸红了红，一脸娇羞，目光动人的望了他一眼，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更是牵动了陈公子的心。以至于她离开后，陈公子高兴得差点手足无措的掉进荷花此。
　　宋樨没去打扰他们，转身走了，她没想到的是，走了没几步就被人叫住了“表妹！”
　　宋樨回头，看着有些气喘吁吁，脸上冒汗的林惜荟，她为了追上自己不惜不顾形象追上来让她有些意外呀。
　　“你要去哪？”林惜荟喘了一个气，问。
　　“干嘛要告诉你！”她挑了挑眉，争锋相对。
　　“表妹，是表姐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林惜荟怕她会告诉林老夫人，怕被林老夫人责罚，决定忍气吞声。
　　“放心，我没你想的的那么不堪，不用委曲求全的和好，不会告诉外祖母你见了谁的。”她说完就走了，不理会林惜荟错愕的神情，她要是真的有那么坏，早就上前了，不会转身就走的。
　　她们在朱雀山住了半个多月之后，炙热的天气渐渐收敛了不少，明日林老夫人决定带着她们回去，过几日宋爹爹生辰，他们两个儿女不在身边也不像话。
　　一连几日，宋樨再也没听见那道箫声，就算如此，她睡不着还是会去看看，抱着说不定哪天他就在八角亭了呢？
　　今日也不例外，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了，她不由自主的上了树，正要坐在院墙上，低头看见的身影让她愣了一下，随即惊喜“是你？”
　　“是我！”男子看见她也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再也不会来这儿了？”宋樨看着夜色下，他清俊的面容有些模糊，却让人欢喜。
　　她雯雯的站在院墙上和他说话。
　　“前几日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男子解释道。
　　“是吗？猜想就是这样！”宋樨呵呵的笑了一下，脑海闪过无数念头，在这个门户森严的世界，她知道，若是明日回去，想见他很难很难。
　　“公子，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她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
　　“什么？”男子愣了一下，仰头看着满脸期待的女子，缓缓点头“可以！”
　　“嗯...你如果不好回答也可以不回答的。”女追男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看中了就出手，对他的好感不是骗人的，宋樨觉得眼前的人很适合自己“我想问的是，你有婚约吗？”
　　她已经十四岁了，十一月是她十五岁生辰，倒时会有人上门提亲，与其盲婚哑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心仪的男子。
　　男子愣住了，望着夜色下，她如玉的小脸一点一点，似乎红了起来，熠熠生辉的眼眸如同一汪清潭，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有婚约吗？”宋樨见他迟迟不出声，再次问了一句，男子还是盯着她，却没有回答，她的勇气耗尽，笑得有些勉强“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对她似乎没感觉，原本还想表白来着！
　　“没有！”男子抓住了她的裙摆，仰头笑道“没有，在下暂无婚约！”
　　“那...”心突突的跳了，她抿了抿嘴“那有心仪的人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若是他说有不是伤心了，若是没有她不是该表白了？
　　“以前没有，现在...”男子笑看着她，道“现在有了...”
　　现在有了，现在有了，现在有了....
　　噢！老天不要对我这么好...
　　宋樨沉醉在他含笑又深邃的眸子里，欢喜的朝他扑了过去“真好！我现在也有心仪的人了！”
　　男子略显惊慌的接住扑来的人，别看她纤细瘦弱，从高处扑来还是有重量的，男子踉跄的后腿几步才勉强站稳，宋樨已经热情的拥抱了他。
　　心咚咚的跳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男子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激动，环着她的腰，心里软软的。
　　他们拥抱了许久，宋樨心疼他抱着她会累，松开了他，两人对视一眼，疯狂举动之后，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宋樨毕竟比他有经验的，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人傻乎乎的站了一会儿，还是男子牵着她的小手，走到八角亭坐下，他牵着她的小手，顿时觉得温软得不可思议。
　　“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宋樨，你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太直接了当了，连简单的寒暄都没有，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太草率了？
　　“楚昭，我的名字！”楚昭抬着她的下巴，清俊的容颜就这么展现在她面前，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亲密，她还有点不习惯呀不习惯！
　　楚昭，他的名字也很好听呢！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宋樨点点头，脸腾腾的燃烧着，幸好是晚上，夜色遮掩了她的不自在，让她不至于更加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