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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登徒 喝水,喝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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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从葱葱郁郁的林中穿过,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郢都,赶了几日路程的人想着天黑前能到家,总算松了口气。
团扇差点被扇断,处于焦躁烦闷的人吹了吹眼前的湿发,缓缓出声“停车!”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莺歌拧了一条湿面巾给她擦汗。
宋樨一边擦拭脸上的汗水,一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把车身拆了,就这样坐在光秃秃的马车上,被人笑话都没关系。
她怕热又怕冷,准备在咸阳城过了夏天才回家的人,被宋爹爹一封书信给唤了回来。
“时候不早了,休息一下吃了午饭再赶路吧!”宋樨记得这附近有一处瀑布,此地树荫浓郁,凉爽宜人,很适合休憩,她觉得她要中暑了,准备的冰块早就用完了,扇子根本不顶用。
“好...”莺歌瞧着热得大汗淋漓,小脸通红的人,不好再赶路,吩咐下去,吩咐下去,打了水烧好准备午餐,这么热的天,干粮都不经放,他们路上都是自己搭伙做着吃的。
提着裙子跳下马车,比起马车这个蒸笼,外面凉风习习,舒服极了,她抚了抚脸上的汗水,拿了几个桃子去水边清洗。
地上茅草丛生,青青绿绿,在太阳的烘烤下,依然生机盎然,都是周围高大的树木遮挡了阳光,给了它们一个阴凉的环境。
周围开了不少漂亮的花朵,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很是漂亮,她兜着桃子弯腰摘了几朵。起身时,眼前对了一束花,姹紫嫣红,漂亮极了。
她抬头望去,树影斑驳的星星点点阳光下,一张阳光,干净的面容,嘴角噙着淡淡的小,好看的双眼微微上扬,熠熠生辉的望着她“阿姐,给你的!”
“谢谢!”她笑着接过去,瞥了他一眼道“知道回来了,别以为一束花就会原谅你。”
“好阿姐别生气了,阿姐最好了,肯定不会生我的气的对不对?”和她一起生活了快十年,她的聪明机灵没学会,耍赖,卖萌倒是学得头头是道,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去去去,我这次是真生气了,别以为你卖萌就会原谅你。”宋樨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捧着花走了。
宋樟自知理亏,摸了摸挺翘的鼻子,屁颠屁颠的跟上去“阿姐小心一点,大夏天的蛇鼠虫蚁很多,吓着你了就不好了,我在前面保护你!”
眼前的人折了一根拇指粗细的黄荆,怕打着两旁的草丛,还不忘回头对她讨好一笑。
宋樨嗅了嗅怀里的花束,淡淡的花香,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心里那点小不悦在他认真又执着的动作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心安理得的踩着宋樟满头大汗的开辟出来的一条安全的山路,不多久他们走到瀑布下,溪水清澈,白花花的溪水从三四米的悬崖上落下,水声哗啦啦的,流入小清潭中归于清澈,水底的石头清晰可见。
酷暑中能有如此清澈凉爽的一潭清水,任谁看了都心情不错。她把花束放在水边养着,掏出几个桃子在水边清洗了一番。
“阿弟!”清洗干净,她丢了两个桃子给热得满头大汗,捧着水洗脸的人。
“谢谢阿姐,真甜,阿姐对我真好!”
稳稳的接住丢来的甜桃,咯吱脆的咬了一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宋樟笑得眉开眼笑,露出几个洁白的牙齿,笑容阳光耀眼,大概是看习惯了,审美疲劳了,她的眼睛并未亮瞎。
宋樨白了他一眼,捡了一块临水的青石板坐下休息,踢了鞋袜,白嫩嫩,小巧的玉足浸在水中,白花花的,凉爽极了。
啃着甜桃的宋樟瞥了瞥她的玉足,再瞥了瞥,颠颠的跑过去和她挤着坐,踢了鞋袜也踩在水里,边吃桃子边含糊的说“奶娘若是看见了肯定会说教的,阿姐不怕被说?”
“奶娘不是没来吗?再说了,泡泡脚而已,我都快热死了!”她挪了挪身子“过去一点,那么多石头你不坐,非得和我挤,烦死了!”天热了,她脾气也没那么好了,焦躁着,火爆着。
“阿姐这块石头好一些!”宋樟嘿嘿一笑,被嫌弃也不以为然,屁股却挪了挪,拍打着水花,看着自己的一双大脚和她的脚相比,大了许多,也没他的脚好看,果然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不过他阿姐的脚真好看!
吃了两个桃子,泡着凉水,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她拧了一条手绢擦拭脸上的汗水,玩了一会儿水,心里痒痒的。
“阿弟,你去别的地方玩一下,你阿姐要游一会儿!”她洗了一把脸,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要玩水。
“在这?”宋樟挑眉,对于他这位阿姐的突然冒出的想法,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却还是不小心惊讶了一下。
“你若是想一起游泳阿姐我也不会介意的。”这儿荒郊野外的,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扰,回去了又管得严实,一个夏天下来,她除了偷偷的游一下,基本上没什么机会。
“阿姐,不好吧!”说得他心里也痒痒的,宋樟也会游泳,是她亲自教的,以前在宁水城夏天没少去河里游水,回到郢都,她晚上偷偷的去湖里游水,也会叫上他。
两人背着宋爹爹没少干“坏事”!
“随你!”她不在乎,姐弟两而已,小时候她还帮他洗过澡了,早就看光光了,现在不好意思太迟了,再说了她又不是不穿衣服。
她早有准备,袖子里藏着干净的换洗的衣服,她拿出来,宋樟张了张嘴巴,原来早有预谋,他这个阿姐呀真是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不在乎,阳光少年宋樟可是在乎的,自从她阿姐十岁之后,他们虽然一起玩闹,洗澡沐浴就很少在一起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男女大防的影子了,也有了青少年的羞涩和矜持了。
宋樨看着缓缓离开的人笑了一下,在岸上做了一系列的热身运动。
她不希望游水时出现意外,前世每年夏天新闻都会报道哪儿哪儿又有人溺水了,她不希望大好青春年华就溺在这个深山水潭里,虽然风景不错,她还是不愿意的。
运动过后,脱掉身上的外套和里衣,大热天还要穿三件衣服,不热晕已经是她体质不错了。
脱得只剩下肚兜和亵裤,古代的亵裤是开裆裤,如果不穿小内内,夏天通风倒是很凉快,只是她不习惯,自己动手缝制小内内。
绝对纯天然蚕丝透气,纯棉吸汗,不添加任何化学纤维!
宋樨牌小内内,谁穿谁知道!
“......”
脱下的衣服被她丢在干净的青石板上,头发用一根发簪挽着,免得打湿了莺歌问起来还要找借口,她总不能说游泳时弄湿的,莺歌会吓晕的!
她犹如一条鱼儿在水中欢快的游来游去,潭水不是很深,踩着底也就到她腋下而已,水深的地方她也不会去冒险,生命只有一条,容不得冒险。
泡在水里太舒服,若不是顾及着头发,真想扎进去狠狠的游好一会儿。
畅快的游了好一会儿,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决定再泡一会儿就上岸。
嘴里哼着轻快的歌谣,玩着水花,突然听见一声惊吓“是谁,你在看什么,臭小子,竟敢不要脸的偷看!”
宋樨回头,循声望去,听见宋樟气愤的声音,眨了眨眼睛,看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在岸上。一个是宋樟,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比宋樟高了一个个头,宋樨躲在水里,露出一个脑袋,如玉的面容对着他们。
“误会,误会,只是口渴了想来喝口水,并没有偷看的意思,还请息怒!”
喝水,喝她的洗澡水吗?
宋樨“......”
男子身形颀长,此时一副尴尬的模样,极力想解释,却越解释越令人误会,他扭头看着水中的宋樨,俊脸通红“这位姑娘还请见谅,在下无意冒犯,在下并未看见什么。”
“哼,还说没看见,你要是正人君子就不会被抓着了还色眯眯的盯着我阿姐看,你一定是贪图我阿姐的美色,你这个衣冠禽兽,流氓色鬼,看今日不好好教训你。”宋樟捏着拳头冲上去。
宋樨准备看好戏的,谁知道她阿弟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看,人家身手敏捷,三下两下就把他掀倒在地,控制得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这个衣冠禽兽,今日我要好好教训你!”宋樟不服气,没想到他苦练几年,没几下就被人打败了,真是丢脸,阿姐,你阿弟没用,不能给你报仇了。
“说了都是误会,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听话了。”男子被衣冠禽兽四个字说得眉毛抖了抖,他怎么可以侮辱他的品行,衣冠禽兽有他这么正义禀然吗?
“很,鬼才相信是误会,我要戳了你的眼睛!”宋樟不服气,好不容易手自由了,又被死死的按住,脸贴在地上,嘴巴都歪了,狼狈极了。
“小小年纪如此蛮不讲理,今日就代替你的家人好好教训你一下,看你以后还蛮不讲理...”
话音未落,咚的一声,男子捂着头扭头看了一眼,宋樨浑身湿漉漉的,顾不得一副出水美人的香艳,捧着一块石头挑了挑眉“他再蛮不讲理,也轮不到你这个臭流氓教训。”说着咚了一声,彻底把人打晕了过去了。
她丢了石头把压在身下的宋樟救了出来,看他浑身脏兮兮的,鄙夷了一眼“快去洗洗,看着人来头不小,武功不弱,我们赶紧离开,别被抓上了!”
“嗯!”宋樟瞥了她一眼不敢多看,心塞又尴尬的蹲在岸边洗了一把脸。想着自己辛苦几年,分分钟就被制服,最后还是阿姐离开,两石头就把人打晕了,他觉得好没面子。
宋樨躲在石头后,换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看着被打晕的人,眼珠子转了转“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划算,他竟然偷看了还不承认,不好好教训一下太便宜他了。”
“阿姐准备怎么做?”宋樟一直都知道她阿姐鬼点子最多了。
“剥光他的衣服,绑在树上喂蚊子。”方才她换衣服时就被蚊子叮了几口,这个时节,又是荒山野岭的,蚊虫很是厉害。剥光了衣服喂蚊子,蚊子会笑死的,不要这么好心好不好?
“注意不错,就这么办!”宋樟正愁不知道怎么教训他了,竟然敢把他分分钟制服,这口恶气不出,他不高兴!
“主子,主子...”
刚脱了一件衣服,隐约听见呼声,以为是唤他们的,仔细听听不是他们的仆人,两人看了看,四五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朝这边走来,这都不算什么,主要的是他们都背着弓箭,一副狩猎的装扮。
“阿姐,他们好像是那个男子的小厮?”两人躲在树后看了看,他说。
“打不打得过?”宋樨眯了眯眼,瞧着他们的身形,宋樨觉得不好对付。
宋樟认真的把四位年轻力壮,身材高大的男人打量了一番,权衡了一番,迟疑道“他们瞧着都是练家子,看着不好对付,若是别人恐怕没什么问题,如果是他们,阿姐,我...”
“废话那么多,打不过就跑呀!”宋樨二话不说,揪着他的后襟,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人溜了。
“小姐回来了?怎么了?”莺歌已经准备好午饭,看见他们气喘吁吁的回来,身后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再追赶他们。
“没什么,我们还是赶路吧,早点回去好一些!”她上了马车,也不和宋樟挣着骑马了,今日就是因为他们两人挣着骑马,被他抢先一步骑着跑了怄气,现在已经什么气都没了。
“可是还没吃午饭呢!”莺歌看了看刚做好的午饭,不解。
“不吃了不吃了,回去请你们下馆子吃好的,收拾收拾一下走吧!”她看了一眼同样停在路边歇息的其他旅人,合上车帘一副马上走的架势。
宋樟也催促着,莺歌不好耽搁,收拾了一下东西,车夫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口水,掏好马车嘚嘚的赶路走了,心里有点小抱怨,想着大小姐说的下馆子,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们这边急匆匆的走了,倒是让出了一个好位置给后来的商人和旅人休息,其他人也没多想,该做什么做什么,该休息的休息。
这边,四个小厮看见躺在卵石上,衣裳有些凌乱,不省人事的主子,惊慌不已的走过去,一人探了探他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
为首的男人掐了一下他的人中,男子迷迷糊糊醒来,白花花的阳光很刺眼。
“主子怎么了?怎么会晕倒在这?”茂松扶着他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被一个小丫头打晕的,唏...”男子吸了口气,捂着后脑勺,肿了一块包,头顶也肿了一块,最重要的他现在头痛脑昏,脑子好像不灵光了。
“主子怎么了?”侍卫茂修看他神情不对,关切道。
“头痛,头晕,恶心,还有一点想吐...”男子一脸痛苦,缓缓的说出几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看清了那个丫头的模样?我们主子也敢下狠手,不想活了?”茂竹的关注点明显不和他们同步,只想着揪出凶手。
四个人中最为年长的茂林抓住重点,惊愕的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主子,想起进门不到半年的妻子这几日的反应,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怎么那么像妇人怀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