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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上学 宋樨有种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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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宋樨他们姐弟俩想出去看灯会,宋爹爹不同意,人多眼杂,街上混乱得很,不安全,太危险。
若是他们再走丢了,被人抱走了,宋爹爹会受不住的。
姐弟俩不高兴了好一会儿,直到宋爹爹叫他们和他一起做灯笼,晚上点着玩,两人才稍稍高兴了一会儿。
还别说,这样的手工课程也不错,他们两人玩心大气,给宋爹爹打打下手,忙得不亦乐乎,宋爹爹手艺还不错,要知道有年元宵节,她特地做了一个漂亮的羊灯笼送给林氏,那是他们成亲第二年,那时她肚子里怀着宋樨。
现在想想,美好中又带着伤感,眼前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她离开自己已经好几年了,每每想起来还是那么令人心疼。
忙碌了一上午,花灯总算做好了,宋樨的是兔子花灯,宋樟的是马灯,两人相差两岁多。花灯融入了他们的努力,做得没有小摊上的漂亮,却也是他们亲手做得,喜欢得紧。
知道他们喜欢看烟花,宋爹爹破费的买了烟花在院子里放,宋夫人怕响声吓着宋栢,抱着在屋子里,捂着他的小耳朵,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淡淡的笑了一下,扭头看着依然睡得安稳的孩子,神情温柔又慈爱。
元宵节后的第一天宋爹爹开始忙碌了,宋樨他们依然无所事事,两个人凑在一起玩儿,没有电视,电脑,漫画,小说消磨时间,闲下来的宋樨顿时觉得无聊了,暗想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混吃等死了吗?
当然,她想多了,就算她想混吃等死,宋夫人也不会让他们这么清闲的。
春节雨水充足,春雨绵绵,一下就是几日,天色阴沉沉,湿哒哒的。唯一的好处就是睡觉很舒服,难怪会有春眠不觉晓一说。
转眼到了二月,宋夫人看着在家里闲着的两个孩子,晚上侍候宋爹爹睡下,说道“阿樨,阿樟不小了,夫君有什么打算?”
“嗯,准备让阿樟开蒙,他也不小了,该读书识字了!”宋爹爹近来也想过这些事情,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玩下去,读书识字,明理解惑不可少,他不准备把他培养得多么的出众,不被人笑话就行了。
“阿樨年纪也不小了,妾身那么大时,已经会绣荷包香囊了。”
宋夫人可不想被人说坏话,毕竟大户人家攀比的东西不少,若是宋樨这位大小姐女红绣花什么都不会,那些长舌妇人一定会说她教导的不好,说她是续弦,亏待两个孩子,故意不教导她或者又说她自己没本事,女红绣花太差了,她不想白白污了名声。
“他们两个孩子都乖巧懂事,也聪明好学,只要认真,不会学不好的,这事情你别操心,我会处理的,睡吧!”
宋夫人见他不愿意多谈什么,也不想惹得他不高兴,不说话了,在他身边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宋爹爹失眠了,两个孩子的将来他并不操心,他为难的是两个孩子该送去哪儿。
春节去咸阳城,宋老爷的意思是让两个孩子留在咸阳城,那儿有学堂,教导的先生也是当地有名望的先生,他就是那个学堂出来的。至于宋樨,跟着其他孙女们在一起学习,也不会觉得寂寞。
宋爹爹敷衍了几句,若是他们姐弟俩留在咸阳城,他一年到头,恐怕只能见上一次,让他如何忍心,如何舍得。
前几日去林家,林老爷和林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他们留在林家,跟着族里的孩子们一起学习,林家请得启蒙先生也是小有名望的大家,而且就在郢都,离他近,他心动了。
思考了几日,宋爹爹写了一封厚厚的书信让人送去咸阳城,详细的说清楚他的考虑,陈情言意一番,决定让他们去林家的族学里。
宋老爷宋老夫人一阵不高兴,宋老爷写了一封信把他臭骂了一顿,最后的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他的意思。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老爷林老夫人了,听说两个乖巧懂事,可爱讨喜的孙女孙子要到他们这儿来,让人把林氏的闺阁打扫出来,决定让他们住进去。
得知要上学了,两个孩子像是被晴天霹雳了一般,缠着宋爹爹撒娇耍赖,哼哼卿卿的不愿意离开他。
宋爹爹一边甜如蜜,一边耐心的开导他们,思想工作做了半日,宋樨暗暗叹了口气,勉强点头,其实以她的学识,根本不用上学了,上学真心没意思的呀!
她点头了,宋樟没了同伴,想着去了林家,有那么多小伙伴一起玩也不错,抱着他阿姐的手道“阿姐去我也去,我和阿姐一起去上学。”
宋樨瞥了一眼依赖她的小尾巴,叹了口气,就单做是陪他吧,他可是屁事不懂的真正的小屁孩,文盲不好,她还指望宋樟像他们的爹爹一样,中状元呢!
决定下来,当天下午他们就收拾收拾东西,收拾收拾行礼,连宋爹爹和他们一起做的灯笼都准备带走。
看他们如此依恋自己,宋爹爹差点就让他们留下了,仔细想想不能毁了他们,读书识字,明理博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他们不能浪费了。
第二日是休沐日,宋爹爹亲自送他们去林府,别看他们人小,收拾起来,大包小包的东西装了一马车,不知道还以为要搬家了。
其实在林家有吃有喝,有林老夫人照顾,他们不会受委屈,宋爹爹总觉得不踏实,让奶娘莺歌把他们需要的都收拾了带去。
他们要住在林家,他们上学的休息时间和宋爹爹他们休沐日差不多,五天一休息,宋爹爹会在休息的前一日,顺道把他们接回家。
郑重的把两个孩子交给林老夫人他们,宋爹爹很是不忍心,在林家用了晚饭才离开,一整天和林老爷他们谈了许多。
他离开时,宋樟抱着他的腿大哭,宋樨可不是小屁孩,她只是牵着她爹爹的手,表达一下不舍而已。
看见宋樟耍赖的模样,令宋樨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把她送去幼儿园,这是这样一副要被送上刑场一样,哭闹不止,过了好几个星期才慢慢的习惯。
所以呀,成长的路上,总有那么一两件使我们不愿意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上学就是一件。
折腾了半天,宋爹爹哄得词穷了,宋樟依然不依,哭闹着要跟着他回去。宋爹爹没办法,只能求救的看向宋樨“阿樨乖,劝劝阿弟,阿爹答应五天后来接你们回去好不好?”
“好!”宋樨点点头,拉了拉了宋樟的手,小家伙一脸崩溃的看着她,不等他撒娇,她说道“在这儿挺好的,你看外祖父,外祖母对我们那么好,肯定不会受委屈!”
林老夫人点点头便是赞同,暗想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表兄弟,表姐妹他们陪着我们玩,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人多了才好玩对不对!”
宋樟小盆友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
“你不是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你要是回去了就看不到我了,反正我是要在这儿上学的,还要和表兄弟姐妹们一起玩,你回去了就一个人玩,好可怜的!”
“我不要,我要和阿姐在一起!”宋樟小盆友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个好处多多,决定抛弃宋爹爹。
被抛弃的宋爹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酸酸的。
他们被送到林家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宋夫人,不在跟前碍眼,不会耽误她和夫君相处培养感情,简直是美极了。
洗漱之后,他们两人爬上床睡觉,看着在床上兴奋的要和她玩枕头大战的小盆友,她叹了口气,等他长大一点,适应了林家这个环境,决定不让他和自己睡了。
上学是一件无聊又折磨人的事情,对于她这个上了十几年的学的人来说,就是一把辛酸泪呀。
他们能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小伙伴了,可以带着他们疯玩,就算爹娘不高兴,有祖母撑腰说好话,他们也不敢管得太狠。
宋樨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着实惊了一下。
一夜好眠,他们一点都不折床,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大早被莺歌她们叫醒,一人负责侍候一个梳洗。
等他们弄到了,背着宋爹爹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去林老夫人的院子里用饭。
老夫人早就在等着了,看见他们准备充分的过来,再看看自己特地准备的笔墨纸砚,笑了一下,检查他们的东西后还是把自己的送了出去。
两个孩子接过小包袱,笑着道“谢谢外祖母,祖母对我们正好,最喜欢外祖母了!“一大早被表白的林老夫人心花怒放的亲了亲他们可爱的小脸,拉着他们一起用早饭。
族学就在林府,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一个院子,不只是她认识的林惜芸他们,还有旁支的孩子们也在,集中在一起,跟一个小幼儿园似得。
只是她读幼儿园似乎晚了几年。
林惜芸她们已经学了几年了,宋樨他们才来,跟着他们一起学习她没什么可吃力的,就是宋樟懵懂不知,握毛笔都不会。
先生是一位看起来很严厉的老头,胡子花白,精神却不错,很得众人尊重,就连送她过来的林老夫人都很尊重他,寒暄几句后,希望先生能对他们姐弟上心,多教导一些,若是做错了事,责罚也没关系。
宋樨有种被送进狼窝的感觉,喂喂,体罚学生是犯法的!
貌似这个世界是合法的!
老先生姓季,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油光水滑的,看来不少喂饱过,她搓搓手心,到了这里就算不愿意还是认真对待吧,丢脸不说,主要是疼呀!
季先生先让他们坐在后面,这个房间很大,差不多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周围是空旷的草地,还种了许多树木,此时已经发是二月初了,小草发芽,树木长叶,有了葱葱郁郁的生机。
林惜芸看着他们被安排在后面安抚的对他们笑了笑,从季先生进来后,他们谁都不敢说话,小动作都很少,想起自己上小学,班上闹腾得让老师头疼,真是对不起呀!
“阿姐,我们回去吧!我不喜欢这儿!”宋樟在白纸上画了鬼画符,觉得无聊,拉了拉他阿姐的袖子道。
“不行,我们是来上学的,放学了才能回去!”宋樨摇头,现在回去不想活了,先生准不准还难说,主要是身后一大片的烂摊子,她可不愿意收拾,再说了,学习是他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她还是希望他能考上状元呢!
其实她阿弟挺聪明的!
“可是我不喜欢!”宋樟撅了撅嘴。
“不喜欢也不行,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怕被季先生听见,她放低了声音。
“呜,季先生好可怕,我不喜欢,阿姐也不喜欢了!”宋樟承受不住,瘪了瘪嘴,眼泪汪汪的瞄着她。
“好了好了,是阿姐不好,可是你答应了的,季先生不可怕,只要你乖乖的,先生不会责罚你的。”抹了抹他的眼泪,她柔声道“别怕,有阿姐呢!快别哭了,多丑呀,等会他们要看笑话了。”
红了几句,宋樟这才乖乖的听话,抽抽搭搭的收了眼泪,依赖的靠在她身上,等他情绪好了些,她握着毛笔在雪白纸上画了条卡通鱼,一只飞鸟。
她许久没有拿毛笔了,画起来有些不稳,不过还算拿得出手,宋樟很喜欢,央求她教导他,她很乐意,反正现在先生忙着教导其他人,给他们布置作业后才来教导他们,这会儿没事安顿一下小家伙受伤的情绪也不错!
她握着宋樟的手画小鱼,画小鸟,画鸡鸭,画了一遍就让他自己学着画了,从未握过毛笔的宋樟有些笨拙,浪费了好几张白纸才画得有点轮廓了,她鼓励的摸了摸他的头。
宋樟扭头对她笑了笑,继续画着画儿,似乎很开心。
好一会儿,季先生布置完作业这才想起后面的两个小家伙,看了他们一眼,喝了一杯润喉的茶水,拿着戒尺走了过来。
宋樨瞄见她,拉了拉身旁的人,两人正襟危坐,板着小脸,不敢妄动。
季先生瞄了他们姐弟俩两眼,目光落在他们面前的纸上,乌漆墨黑的纸张上几只看起来令人皱眉的动物,像是很像,就是缺少意境,不够生动。
“收好与课堂不相干的东西,开始上课!”
两人七手八脚的收好,季先生满意的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可有学过什么?”
两人齐齐摇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他,懵懂又尊敬,使得季先生不好再端着,免得吓坏了两个新弟子,顿时心软了许多。
“以后上课不许说话,吃东西,东张西望,若是做不到,就出去,可明白?”
两人乖乖的点点头,暗暗谨记。
季先生满意了,开始教导他们入门,从坐姿,握笔,读书识字,一点一点的教导他们。
两人第一天都乖得很,在他面前束手束脚,撒娇,卖萌都不敢,看来人呀,都是看菜下饭的呀!
这边宋爹爹用了晚饭,看书的心情都没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是欣赏夜景,而是忐忑不安。
宋夫人担心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唉,也不知道阿樨他们今天学得如何了,听说那位季先生甚严厉,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罚?”宋爹爹忧心忡忡的说,早知道还是他自己每日衙门回来教导他们好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没少吃戒尺,想着两个小家伙是不是也被打得偷偷在被窝里哭呢?
“老爷放心,阿樨,阿樟两人聪明又乖巧,肯定不会有事的。”若是那位季先生多教导一下也不错,她不能出手,总有人能制服他们的,看他们以后还尊不尊重她这个娘!
“但愿吧!”
宋爹爹这晚铁定失眠了,辗转反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便起床梳洗准备去上朝。
而他的身旁,宋夫人一夜无梦,睡得香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