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章 缘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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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礼浑身一震，那处在庄蝶不轻不重的碾压下迅速鼓胀起来，根本不受他控制。他下意识向后躲，浑身的感官却只凝聚在那一处，心是慌的，连后撤的腿都带了颤抖。双腿一带，原本他坐着的圆凳噗通一声砸倒在地。
“你！”墨礼羞恼地瞪着庄蝶，微微喘息着压下身体的异样，那一双凤眼紧紧眯着，他就知道，每次来找这个女人都没好事。
庄蝶咯咯笑着，面上毫无尴尬，见墨礼气极了才道：“他图的，就是男人的那处啊！”
墨礼愣住。
“清苑既是风月之所，自然也会医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病症，男人们呐，或许对喜欢的姑娘舍不得银子，在这方面可大方的很呢。”
曾元夏无子——墨礼脑中极快地闪过这条讯息，顿时有了计较。他回过神来，看到庄蝶时掩下心中的厌恶，耐着性子与她交代了些事，然后饶过她出了房门。墨礼暗暗决定要太子殿下少接触庄蝶，她这样放荡的女子，和太子殿下说话都是种亵渎。
庄蝶缓缓坐下，眉眼间的笑意退去。太子殿下现今依赖浊音盟打探消息，但浊音盟中鱼龙混杂，她一直十分注意隐藏太子，一则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则却是她的担心。
庄蝶何许人，落魄了也曾是一国公主，从小受到的教养毕竟与他人不同。她深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除非必要，连她自己都很少与凤麒见面。自从仁安皇后故去，凤麒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荡，身边人几乎都失尽了他的信任，如今最得他心的是墨礼与沈缘君，但沈缘君被派去了宛平，就只有墨礼一人陪在他身边——
虽然明白墨礼对凤麒并无二心，但此人在庄蝶眼中，旁门左道的动作太多，若只是个偶尔出策的谋士尚可，但现在凤麒和墨礼的关系太过亲密，竟然连浊音盟都不瞒他，由此可见凤麒对墨礼有多么信任。墨礼此人不能除，他确实大有用处，如此，凤麒身边就缺个心性正直的，不论资质如何，起码能在他被墨礼影响之时监督矫正。
但这个人又到哪里去找？哪会有能赢得凤麒信任，同时又绝对忠诚的人？庄蝶面色凝重地坐下，凤麒是储君，他若是身不正，承袭了墨礼的做事风格，对以后将是个极大的隐患。
墨礼别过庄蝶后，便再没机会入宫去见凤麒，廷尉丞宋大人亲自造访，仔仔细细盘问了他皇帝遇刺之事。墨礼应对自如，又将原先说过的说辞原封不动地陈述了一遍，宋大人态度温和，走之前什么都没说，却限制了他的自由。
虽然他自认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心中却还是隐隐担忧，若出了差错，凤麒首当其冲要遭殃。
东宫的凤麒也得知墨礼的状况，自此闭门不出，对外宣称要安心养伤。
此时，朝堂暗流涌动，刺杀之事弄得人心惶惶，相比之，东宫应是最平静之处了。
下了朝，凤乾坐在龙椅上，一手拄着头，一手不停地轻叩扶手。他派了三队人马去清查遇刺之事，到最后还是只牵扯出二皇子和三皇子，他最疑心的太子，却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太子如今是越来越聪明了，就算他能瞧得出一点破绽，也无法证明心中猜想。遇刺之事闹的太大，决不能轻易了却，而他一定要拿人来开刀，是选老二，还是老三？原本阴鸷的眼神变得玩味，凤麒——他的好儿子，是在借他的刀呢。
“德胜，众位皇子近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回圣上，除了太子殿下和七殿下，其余几位皇子都各司其职，没有异动。”
“小七？”皇帝皱眉：“他有何事？”凤麒闭门养伤，他倒是一直忽略了凤泽。
“七皇子自围场回来后身子便……不大好。”
奴才既然说不太好，那想必凤泽病的不轻。他记起，这几日都忙着朝堂之事，淑妃曾来过几次，都被他不耐烦地打发走了。
这些年，淑妃是最省心的嫔妃，初时还会委婉地邀宠，后来因着凤泽的病，她一颗心全扑在了儿子身上，礼佛茹素，渐渐成了透明人。凤乾对淑妃一直印象平平，仁安皇后故去之后，他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直到亲眼看到守着发病的凤泽哭的肝肠寸断的淑妃才好过一些。也是自那时起，他对这对母子的关注才渐渐多起来。
“摆驾迎夏宫。”凤乾起身，脑海里满是淑妃哀戚的面孔，不知怎的，心情竟好了起来，就连常年向下耷拉的嘴角也扬了上来。
德胜引路，朝着迎夏宫行去。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有着一双看似空洞的眼神，他已经很老了，老到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几岁入了宫，腿慢了，眼睛花了，可还能服侍御前，凭得就是颗依旧灵光的好脑子。
他服侍过两位帝王，经历过短暂和平，也经历过血雨腥风，或许皇家天生便是喜杀戮好争斗，先帝如此，如今的圣上尤甚。想到自己能一路闯来，活到可以颐养天年的年纪，德胜便有种淡淡的满足，上了年纪，经历的多了，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争斗时，他看人的眼神都会变得无比悲悯，沉稳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他暗暗叹气，圣上的身子骨再强健，如今也是五十多的人了啊，他这般乱来的性子，到了皇位更迭之时，怕是又有一场血雨腥风罢？
回想起方才凤乾无意间展露的微笑，德胜淡淡向迎夏宫望了一眼，只有他人的苦难才能慰藉这位帝王了吗？若是仁安皇后还在，一切，都会不同吧？
“皇上驾到！”沙哑又年迈的嗓音回响在迎夏宫门，德胜收回思绪，换上一副麻木的表情，又变回那个木头般的人。
凤乾入了迎夏宫，接驾的却不止一人，看着在他面前叩拜的凤麒，微微愣了愣。他扶起淑妃，又虚扶了凤麒一把，方才进殿去看凤泽。
凤麒也倍感意外，凤泽发病，就是因父皇无心去理淑妃，淑妃才求到他的头上。没想到竟在迎夏宫碰了个正着。
“陛下……”淑妃被扶起后，眼泪一串串落了下来。
“好好好，爱妃莫哭，小七到底怎么了？”
“臣妾早先便叫皇儿不要逞强，别去围猎，这孩子固执，偏偏不听，结果呢？一脸憔悴地回宫，第二日便病倒了，眩晕症更是频频发病，一直为皇儿诊治的太医不在宫中，别的太医都对皇儿的病束手无策，看着皇儿受苦，臣妾这几日过得简直生不如死，恨不能代替皇儿承受。我可怜的皇儿，小小年纪，还要受这种折磨……几时是个头啊……”淑妃哽咽，不断地拭着泪痕，凤乾早习惯了她这样哭哭啼啼，并不厌烦，反而觉得她哭起来比笑着顺眼许多。
凤乾朝着凤泽的榻边走去，一直守在榻旁的太医为凤乾让了位，跪在下首，凤乾撩开窗幔，只见凤泽一脸惨白地躺在床榻之上，袒露的上半身扎满了银针。
“是哪位太医一直在为皇儿诊治？怎会不在宫中？”
“是孙太医，他被留在梁王别院中了。”淑妃道。
凤乾怎会在意一个小小太医，听罢后有些疑惑，凤麒见状道：“父皇，孙太医留在六弟别院，是为照顾裴小姐。”
裴姝菊？提起此人，又看了看昏迷的凤泽，他不免想到了和凤麒一起逃回来的青霜。
他拢住窗幔，终于问道：“你怎在这里？”
凤麒将头低了一低，旁边的淑妃插话道：“太子博览群书，臣妾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去求太子试一试，这回也多亏了太子和医士，皇儿的病情才稳定下来，方才施了针，配合着汤药，终于睡下了。”
原是如此，凤乾不免多看了凤麒两眼，他倒是不知，凤麒通晓医理。
“既然如此，德胜，你去另找位太医，将孙太医换回来罢。皇儿可还有何需要注意之处？”
淑妃的脸上有丝动容，她忙收了泪，趁机道：“此病难医，太医嘱咐要少忧虑，注意保暖，臣妾斗胆向陛下讨个恩典，可否让皇儿去西山休养？”
皇家在西山上有处行宫，行宫围着一处温泉而建，温暖非常。这要求十分合理，凤乾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便道：“也好，便安排皇儿去西山休养吧。”
凤乾的视线又拉回到凤麒处：“说起来，清阳似乎也病的不轻。”
那视线一落在凤麒身上，凤麒便敏感地觉察到了，再听他提到青霜，心上更是绷紧了一根弦，飞快地思考着他的用意。凤麒从不敢小看凤乾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听到耳中总是推敲再三，此刻虽不知他到底要如何，还是习惯性地将自己和青霜的关系撇清：“父皇仁善，清阳郡主确实病的不轻，既然七弟去西山行宫，不如将清阳也带着，西山行宫最宜疗养，如此一来，齐国公也能安心。”
凤乾不动声色，紧紧盯住凤麒，淑妃闻言后，心中打了个突。清阳郡主唐婉婷，她的名声可算不得好，凤麒要二人一起去西山休养，她是万万不愿的。清阳郡主心仪太子，而太子对她无意，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可他不要的女人，凭什么推给她的皇儿？就算她的皇儿身子不好，也不能由人这般折辱。
“太子亦有伤在身，不如同去，彼此也有照应。”淑妃语调真诚，仿佛是真的在为凤麒着想一般。
凤乾闻言，多看了淑妃两样，心情也大好：“说的不错，你们便都去西山行宫吧，德胜，传朕口谕，差人护送清阳上西山行宫修养。”他的眼片刻不离凤麒，凤麒一片云淡风轻，只在听闻要他一同去休养时适时地露出一丝感动，而后温声应了“是”，面上看不出一丝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章 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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