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04、第三百零二章 我没有不顾一切 “……这世

　　罗伊娜听此，沉默片刻，方才缓缓说道：“秘密一旦公开，势必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介时巫师界各大世家将虎视眈眈，可以想象他们对成为传说的魔法书的贪欲和野心……”
　　“看来你对此也一清二楚。”维努斯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完美的讽刺笑容，“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这般激进以至不顾一切？”
　　“……我没有不顾一切。”罗伊娜一脸平静地回复。
　　“哦？难道你刚才的态度尚且不能说明这一点？”维努斯咄咄逼人。
　　“……这世上终归有更多，乃至更为重要的事物是需要我们考虑的。”罗伊娜依旧平和自持地回答。
　　“你所言之事再重要，能有拉文克劳的未来重要？”维努斯横眉竖目，步步紧逼。
　　“作为拉文克劳的家主，我自然是把拉文克劳的未来放在举足轻重的高位。”罗伊娜无奈地微微叹气，为自己解释道。
　　“哦？”维努斯苍老的脸庞充斥着蔑视，“你真的有吗？”他如此质问道，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罗伊娜微微启唇，正欲发言，却被芬巴尔默默抢先。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拉文克劳，家族的兴盛和荣光确实是最为珍贵的。”芬巴尔语调平缓地柔和说道，“但作为一名生长于此的巫师，巫师界的未来——它的重要性显然是要超过生我养我的家族的。”
　　芬巴尔睿智的目光缓缓移动，他坚定的眼神仔细审视过罗伊娜和麦斯威尔，最终停留在了满脸怒火的维努斯上。他虽然是一名鲐背之年的老人，意志却一向卓绝而富有力量。只听他义正言辞地劝说：“维努斯，你我都老了。老人总是固执的。我们四人今天端坐于此，不仅仅是为了整族的未来，更是为了这个天下——为了巫师界，乃至整个魔法界的大义。”
　　维努斯初始还耐心地默默听着，马上便一度怒不可遏，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深深凝望眼前的长者，质疑的眼光不断打量着他。
　　“难道你要置拉文克劳于危险之地吗？！”他奋不顾身地站起，严厉地高声质问道。
　　“有句话叫‘舍生取义’。”芬巴尔面对气势汹汹的指责，依然脸色平静如常，“当然，我不是置我们家族于不顾，而是认为，在这之上，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与背叛家族、抛弃家族有什么本质区别？！”维努斯声嘶力竭地咒骂，“我拉文克劳养育你们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了这么些东西！”
　　“你们枉为家主、长老！”维努斯愤愤不平，他的胸口正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他突然想到，身为二长老的麦斯威尔至始至终默不作声，或许他会有什么特别的高见，“你也不来评评理，麦斯威尔？看看他们，多么失职，多么荒唐！”
　　麦斯威尔一时面露难色。他的神情不断变幻，似乎在不同的思想之间剧烈挣扎。良久之后，他才踟蹰着开口。然而，第一句话便令维努斯大失所望。
　　“……很抱歉，维努斯。但我思前想后……我认为芬巴尔的言论是有一定道理的。”麦斯威尔面带愧色地说道。
　　“你！你怎么……？！”维努斯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心道这个看着老老实实的家伙怎么也跳反了？
　　“曾经大长老也是坚决不支持这一点的，现在改变了看法，想来他亦是经过反复斟酌，如今已是深思熟虑的结果。”麦斯威尔微微抬起头来，这般猜测。
　　“不错。”芬巴尔老成持重地点点头，慢慢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曾经我也坚定不移地反对罗伊娜的对外接触、对外开放想法。即使接纳了从英格兰前来避难的巫师亦是如此。但是紧随其后，圣徒北上，玛瑞德覆灭，那段时间我辗转难眠，寝食难安，开始反思。因为我当时真切地意识到，这样一位富有伟力的对手，绝不是只靠拉文克劳一家之力能对付得了的。我们必须集齐众人合力……拉文克劳信奉长达二百余年的古板教条，也应该与时俱进了。”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麦斯威尔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对我来说是个无比艰难的决定，但我必须做出正确的抉择。”
　　现场只余下维努斯一人冷眼直视，但他正欲说些什么，芬巴尔便先行一步说道：“维努斯，我知道你很生气，也明白你是一心一意为了拉文克劳着想。”
　　“真亏你还知道！”维努斯不屑地冷哼。
　　“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拉文克劳收留这群英国巫师，是先出自我们四人长老会议的授意，而后又得到了全体紧急会议的通过。我想问问，你现在对此事后悔吗？假若有一种神迹魔法，可以使时光倒流回那一天，你会改变你当时的想法吗？”
　　维努斯听此，暂时平复了一番激动的心情，缄默不语地思虑数秒，随即便直截了当地回复：“我不会。英国巫师是巫师，我也是巫师，而圣徒是所有巫师的敌人。如果我改变心意，岂不意味着背叛了自身的巫师身份。”
　　“说得好。”芬巴尔带头鼓掌，“这便是巫师界的大义所在。维努斯，你也不是一味自私、只顾眼前利益的人，你的心中同样有‘公义’存在。现在的你，只不过是太关注于拉文克劳本族的利益，以致一时忽略了更高层次的利益。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
　　“维努斯，”麦斯威尔赞同说道，“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整个巫师界乃至魔法界的存亡危机，我们不能在执着于门户之见了。魔法界在，拉文克劳才可能得以延续，魔法界亡了，拉文克劳还会存在吗？”
　　眼见大长老和二长老皆如此所言，又见一旁的家主罗伊娜也颇感赞成地点头，维努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他仍旧硬挺着强横姿态，目光阴沉地说道：“我永远不会赞同你们的狡诈观点，正如我永远只会维护属于拉文克劳的利益。我知道这场长老会议，我失败了。但想要改变族规，还必须得到全体我族成员的投票表决通过才行。你们接下来还有一场恶仗要打，”他微微一顿，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便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拂袖离去了，只给三人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门最终重新合上。
　　罗伊娜静静伫立，目送对方的身影就此消失。紧接着，她与芬巴尔和麦斯威尔花费一番功夫商谈了各项细节。最后，长老会议以3赞成1弃权的投票初步通过了该项提议。

　　格拉斯哥修道院内，艾薇的草药实验仍在继续。时间已经静悄悄地走过三日，大部分奴隶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平平稳稳的状态，没有什么太多或明显的副作用显现出来，这无疑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
　　这几日雪倒是停了。覆盖于表层的纯白积雪一直处于缓缓消退的状态，但气温始终只低不高。都说雪融化的时候空气更冷，这倒还真是富有道理。
　　圣徒没有保暖咒，维达就给自己披了一件厚实的狼皮大衣，他走出房间，冷风掠过一侧的脸颊，带了一丝轻微的刺痛。维达没有在意，而是裹紧了衣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一派萧条、冰树霜花的院子里。
　　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汪浅浅的池塘，那正是维达近日来每天的去处。
　　室外温度冰冷，但池塘仍旧保持活水状态，没有结冰，这正是冰凌之花的功劳。
　　维达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为何通体冰元素凝聚而成的异象花朵，放入冰面之上后，竟然能使得整片冰面尽数融化开来。当时的场景，就好像被一条半透明的白色细线轻扫而过，湖面重新恢复荡漾，卷起浅浅的涟漪，扩散至四面八方。而冰凌之花的花瓣也彻底舒展，呈现出美丽动人的缤纷姿态，轻轻地漂浮于寒冷刺骨的水面上。
　　维达一直对此深感奇怪：按照正常逻辑，冰元素生成的魔法异象进入池塘，难道不应该使冰层结得更密更厚么？结果倒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真是不合常理。
　　但是奇怪归奇怪，冰凌之花的隐形呼唤倒一直持续，这也是他每日坚持不懈前来打卡的原因之一。他想从中找到这一切的呼唤源头。
　　这几日的默默感知，倒也令他发现了一些特殊之处。他蹲在湖边，已能细微地感受到，冰凌之花体内蕴含的强盛冰之力，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高度特异化的冰元素力量，它仿佛是经过一定扭曲或定向生长而成的，与其他事物或生物的自然至近天然的冰元素力量有着迥然不同的一面。
　　而今天，维达又默默蹲在池塘边缘，悄然释放自身的部分精神力量。细小的精神触须于虚空中无尽蔓延，渐渐聚拢、包围了三朵冰凌花的四面八方。当精神触须开始进一步深入探索后，他首先感知到的，便是一股传导入体的极端深刻的冰寒之意。倘若常人受之，只怕遍体生冷，但维达却丝毫不惧，全无负担，一应轻松地承受下来。在那强烈而持续的冷意过后，又有一股冰天雪地的极冻能量传输而来。而这一刻，维达在尽数接受之后，却突然探知到了能量表现上某些与众不同之处。
　　那当中隐隐蕴含着一股极为崎岖却湿暗的力量，它像是结网而成、静待上门的毒蛛，又像是游走于草丛中、角落里的毒蛇，长达数刻的静静潜伏，就为了那一瞬间的尖牙深入，猎物死命挣扎，气息却越发微弱，最终在不知不觉间永远地丧失生机。
　　“这是……”维达猛地抬起头，顿时一道灵光闪烁而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