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296、第二百九十四章 纯粹的精神控制

　　在最短的时间内，巫师方做好了足够的布置，静观其变。但圣徒也着实沉得住气，一天下来，竟然毫无动静，按兵不动，两位仆人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生活的时候生活，至始至终举止如常，叫人察觉不出一丝破绽。
　　罗伊娜不由感叹，要不是事先通过魔网发现了问题，只怕此时肯定会被如此富有欺骗性的伪装蒙蔽过去。倒是安努若德的巫师们对此产生了疑议，他们当中有部分人开始怀疑拉文克劳的判断是否准确，那两位仆人真的是被操控了吗？
　　德拉蒙德为此感到忧虑不安，惊疑不定。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巫师有充足的理由。黑魔法中的夺魂咒，作为一项精神控制法术，它是具备一定程度的征兆的。被控制者的表情或行为会变得呆板且不够自然，不太像是一名正常人类，这便是它的缺陷之一。
　　而德拉蒙德现在询问罗伊娜，圣徒这操控人心的圣术是否也具备如此特征？
　　这一点罗伊娜心中清楚。格兰芬多曾同她提及过这方面的细节。戈德里克说，当时圣徒控制了查理斯后，他父亲的表情变得空洞且僵硬，仔细辨认，还是可以明显发觉与正常状态的区别的。
　　但是此次的两位仆人，罗伊娜昨日问询问题时也着重观察过他们的神情变化，发现对方不是一目了然的面无表情，或呆滞死板，而是有着生动且精细的面色变动的。整体切换十分流畅，自然而然，就像是一位活生生的真人，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即使是罗伊娜也不得不承认，圣徒在这方面做得至善至美，伪装能力堪称一流。
　　但是魔网丝线的分布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二位大有问题。
　　罗伊娜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是时隔一月以来，圣徒的圣术又出现了令人惊异的进步，还是当初施展之时，就根本未用全力，她本人已无从得知。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意味这圣徒这项控制他人的圣术已达到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就给现在的沟通带来了一点难题。
　　比如有那么几位巫师家主，就死活都不肯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精妙绝伦、瞒天过海之能力，这甚至不是魔法，却比魔法更为完美。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的。
　　即使是比较配合拉文克劳的德拉蒙德，对此也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一种没有任何破绽的“夺魂咒”，这实在是有点超乎想象，匪夷所思了。
　　巫师们有所不知的是，圣徒圣术的强弱与精神力紧密相关，而玛丽亚的精神力磅礴如海，深不可测。当玛丽亚将足够惊人的精神力尽数用在人偶圣术上时，就会呈现出这样一种近乎完美的效果，人偶的面部表情问题将得到有效控制，展现一种较为自然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圣术所消耗的精神力量是非常大的，如果不是为了能成功骗过巫师，玛丽亚也不愿下如此血本。她以往使用这道圣术时，就从未有今日这般注意过。
　　但是拉文克劳不可能知晓这等秘密。罗伊娜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同安努若德的巫师解释，表明她有如山的铁证，可以毫不犹豫地确定二人已被操控。但即使罗伊娜如此坚定表态，某些巫师仍然是将信将疑，幸而卡罗等三大家族倒是站在她这一边，他们选择相信拉文克劳多年积累的信誉。
　　时间在漫长的监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视线所及的全无动作之中，第二天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去了。而情报部门上报的情况显示，暗探们也没能找到看似可疑之人。德拉蒙德都不敢相信，圣徒竟然如此沉得出气。显而易见，他们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这种现象更值得万分警惕。
　　但当下巫师面临的情况，却是再这般不声不响下去，拉文克劳都要启程打道回府了。第三天上午，安努若德又紧急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详细讨论目前的状况。罗伊娜代表拉文克劳表示，倘若圣徒再这般毫无作为，他们就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现，遵从最初的安排，离开安努若德。
　　安努若德的巫师家族们认为这个做法风险过大，万一在旅途当中圣徒发动突然袭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可靠的帮手都没有。
　　这确实也是罗伊娜一直以来所担忧的，但她也在赌博，就赌圣徒会将他们的目的始终如一地贯彻到底。众所周知，圣徒盯上了拉文克劳，自然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拉文克劳的真实坐标，所以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们应当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德拉蒙德提议是否要派出一队巫师军队跟随在后方，起到威慑和保卫的作用。但罗伊娜沉思片刻，好心地谢绝了这个计划。这么明显的布置，无疑会令圣徒有所察觉，届时一旦双方交战，只怕是死伤惨重，这也是安努若德不希望看见的。
　　被一票否决之后，德拉蒙德再度提议，他安排一支精英组成的巫师小分队，远远地跟在拉文克劳马车队的后面，因为人数较少，全员隐匿身形，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被圣徒发觉。等暗中护送对方到进入南部的广袤森林，他们再原路返回。
　　罗伊娜思虑一番，对于这项提议，她愉快地接受了。之后，会议仍在紧锣密鼓地继续。拉文克劳与安努若德交换了一轮情报，又商讨了日后如何更好地合作交流，以便更为有效地对付圣徒这个空前罪恶的敌人。
　　拉文克劳同安努若德分享了一些东西，包括足够安全的新型沟通方式，这些要事是本就决定好的，早在罗伊娜拍板参加冬日集会之后，她就作下了如此布置，并确定了商议事项。冬日集会，对他们这些大家族来说，可绝不单单只是集会而已。

　　第三日下午，在安努若德依依不舍的告别中，拉文克劳驾着马车出发了。那两位仆人正原封不动地待在自己位置上，与其他仆从一起，神态自如，毫不起眼。当拉文克劳沿着道路驶出一段距离后，一队10人组的巫师小分队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头，他们将自己的身形埋藏进马路旁边的树林当中。
　　幻身咒是一道卓有成效的隐形法术，但是他太过高端以致耗魔过多，所以几乎没有多少巫师能做到全天24小时发动，因此这一队巫师精英所使用的还是常规隐匿法，通过身披纯白的服装，巧妙使用环境色与潜行技巧将自己隐藏在银装素裹的雪林深处。
　　无论拉文克劳与安努若德都不曾察觉的是，一支同样10人的队伍，在拉文克劳的马车启程之后，就偷偷摸摸、悄无声息跟踪于后。他们采取了与巫师小分队同样的策略，它是如此得简单方便，令人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玛丽亚身披长长的白狐裘斗篷，身边的队友也一个接一个穿上朴素典雅的白色衣裳，其中身着轻甲的，有的披了披风，有的也围了斗篷，他们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
　　一路上，就演变成拉文克劳车队走在前，圣徒小分队悄悄紧密跟随，安努若德巫师队伍远远跟在最后的顺序。值得一提的是，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拉文克劳与安努若德都没有发觉圣徒，圣徒也不曾发现后方的安努若德队伍。
　　可能是因为三者相距的间隔足够远，而两支小分队的隐匿技巧足够优秀。当然，更起了关键作用的一点，多半是两者的人数足够稀少，在广阔的树林中分散开来，想要找到有限的个体恐怕也十分困难。
　　但好景不长，这样微妙的僵持在行驶路程超过一半之后，被打破了。玛丽亚的直觉隐隐告诉她有某种异常，她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停下身子，往后细细探去。缤纷多姿、各式各样的魔网丝线在她眼眸中飞快地闪烁而过。她专心致志地辨认、分别，最终通过某些细微之处做出了笃定的确认。
　　{有一队人马跟在我们身后。}玛丽亚面无表情地通知各位，{人数不算多。}
　　{我们被人跟踪了？}洛泰尔顿时皱起眉头。
　　{不好说。}玛丽亚微微摇头，{我们先按兵不动，将计就计，再做观察。}
　　圣徒小队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紧随于马车队的身后，就这样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左后，玛丽亚又停下脚步，往后方远远眺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光秃枝干以及上覆盖的积雪，外加常绿植物零星点缀遮住了她的大半视野，但是魔网分布却可以穿越无形的空间，直达无尽的未知地带。
　　她这次又看到了一点迹象，以及极其细微的变化。若不是她心细如发，定然会就此错过。
　　{我基本确定了。}玛丽亚此时语气肯定地说道，{他们不是跟着我们，而是在暗中跟随拉文克劳的车队。他们应当是安努若德派出保护拉文克劳的队伍。}
　　{安努若德为何会派出这种队伍？}菲尔德心下一紧，只觉恐怕不妙。
　　{我不知道。可能因为拉文克劳足够重要，也可能是他们已经发现我等了。}玛丽亚神色平静地回复。
　　[那……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拉文克劳内部的布置？]这是此刻洛泰尔最想知道的，也是众人最为关心的。
　　{不清楚。}玛丽亚认真思索，得出结论，{目前我们无法确定布下的棋子是否已经被发觉。但从身后之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真正发现我们。}这是可以预见的，倘若巫师已经察觉了圣徒的踪迹，肯定会有所动作，但后方队伍目前一直只在遥遥跟随，并没有任何拉近距离或派遣斥候贴近查探的行为。
　　当下这个距离还是比较漫长的，绝不止仅有一箭之地这么简单。又因为对方人员精简，所以玛丽亚一开始也不曾注意。但玛丽亚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自信，一旦他们试图拉近足够的路程，自身一定能感知到相关异常。
　　现在，是需要做出决策的时候了。
　　{我们假装不知，继续跟踪拉文克劳。}短暂的沉默后，玛丽亚下达了这道指令，{注意做好自身的隐蔽工作。}
　　就这样，三支队伍互相间隔一定距离，按照各自掌握的情报，根据各自的意志行动，竟然能始终保持无所察觉、相安无事。经过多日的行程，拉文克劳车队渐渐逼近了南部的广袤原始森林。
　　不宽不窄的道路一直向前延伸，没入白雪皑皑的深山之中。天幕当中云朵飘散，翻滚涌动，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倾泻至大地上，带来了宁静而平和的光亮，却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令厚厚的积雪消融。
　　白霜覆盖于褐色的土层上，密集的针叶树木分布着，为广阔无边的崇山峻岭带来一丝残存的绿意。森林静悄悄的，动物要么躲藏起来，要么已然在饥寒中死去。空旷的景象中，只有时不时冷风吹过的沙沙声，还有拉文克劳的马车依次驶入的行进响声。
　　当最后一辆马车进入森林，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白茫茫的美丽景色之时，始终跟随在后方的玛丽亚突然发觉人偶所处的境遇有所变化。
　　车队暂时停下了它的步伐，前方车厢里下来一位脸蛋圆润、颇具富态的女性，她一路走至仆人队伍面前，在两位仆人的马匹旁止住身影。
　　玛丽亚顿时皱起眉头，紧绷心神，人偶的遭遇在向她报警。但她意识到大事不妙，正欲做些补救措施之际，这位目光锐利的女子却不给她任何可以操作的机会。
　　魔杖转瞬间高高举起，紧随其后的是两道冰冷的绿光，同一时刻响起的还有毫无感情的念咒声：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刺眼的绿芒临近并覆盖了一切。下一刻，玛丽亚清晰地感知到，两位人偶接连失去了控制。

作者有话说

　　附：
郑蔚（喂完鼠鼠，溜达过来看文）：嗯……你这章……对了，回魂石我帮你查了一下，发现有些百科资料里提及，这个“圣器”代表着追寻、渴望。
郑蔚（心不在焉地把玩，意有所指）：所以你明白为啥回魂石的代表，要么像魔王一样不懂爱，要么像他祖宗一样用了反被坑吧？
作者：等等？追寻？渴望？好像跟我原先想的——
郑蔚（自言自语）：我本自具足，我本无所缺。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沉迷于追寻和渴望中不可自拔，一天到晚盲目向外抓取？盲目愚痴之神阿撒托斯，我目前这个真实身份的“父上”，祂只是睡着了，一天到晚在做梦，并不是真的没法醒来。
作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真的是——
郑蔚：你——什么都有， 本来就是。为什么——还要不停伸手向外抓取，永无止境，关键还连自己在抓什么都搞不清楚……（转过头）你明白吗？人不是非得像你文里的那个金精灵祖先麦卡瑞雅那样，直接不要回魂石。人可以做到使用回魂石，但不被其掌控的——哈利曾用过回魂石，他用了之后，决定直面死亡，他后来无事发生。
郑蔚（吐字清晰）：你能明白吗？本质上，这不是勇气，这就是清醒。人在世上，有欲望太正常了，你不可能来这走一趟结果啥也不干对吧？清醒无非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干什么，要什么，或者不干什么。
郑蔚（对作者）：就像你喜欢的那个老滚5mod《斯坦达尔的警戒者》最终决战里，无名的英雄——一位被迫卷入魔神阴谋的斯坦达尔警戒者，面对魔王莫拉格.巴尔的时候，这位魔王转过身来对主角所言一样：“让我好好看看，你是谁？你又能做什么？”
作者：………………
郑蔚：所以无论作者和别的各位读者怎么看，反正我觉得老邓是糊涂的，隐形衣的力量究竟在谁手里我也不清楚，但哈利——至少在这一刻，他比书中任何别人都要清醒。
郑蔚（突然极度毒舌）：老邓总说爱很伟大，自己呢？他爱妹妹吗？他爱他那个情人吗？他总是为妹妹之死后悔，但当年那场事故——就算搞不清楚真凶，估且算两人各50%责任吧，他后来有专门为妹妹去追究那位的责任吗？（突然冷漠）他妹妹是个哑炮好像，反正没法正常上学。
作者（沉默）：够了，我知道——但是你真的不用再说了，这只是一部童话故事，不用非得这么严谨刻板地分析——
郑蔚：我奈亚拉托提普可没有你们人类的感情。还有另外一位非常受粉丝喜爱的——斯内普对吧？有没有可能，他确实为他曾犯下的恶赎罪了很多年，劳苦功高。但有没有可能，那只是赎罪，并非真正的救赎。无论他做多少事，他一直活在痛苦悔恨当中，他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那他最不想面对——而又在一刻不停折磨他的那个部分。
作者（继续沉默）：……我知道。你说的，我有想过。因为这个之前提及的那个mod里，那位无名的英雄刚好展现了另一种赎罪方式。主角其实完全无罪，但他打败魔神后，进入这位魔王最初成神之日的记忆，一度成为过去的魔王本身。那一天，魔王害死了自己的爱人，当这位爱人的尸体将要被火焰灼烧时，他于心不忍，用自己的神血将其复活，结果对方成为了吸血鬼，魔王很后悔，因为爱人并不快乐，而他因此一错再错，最终不可收拾。当主角面对同样的情况时，他的选择是——亲眼看着自己爱人的尸体被火烧干净，然后自己用余生去赎罪，并坚信所有一切终有过去的一天。
作者：但是我想，这应该是两个故事。
郑蔚：是的。所以这一段，其实我也想对那些——虽然我感觉本文读者里肯定没有这种人——信奉人生来有罪论的人说的。不管你是虚空背罪还是真的实打实的罪恶，不管你正在或将要面临什么——你为何不先尝试选择面对你自己真正的内心：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罪的？你曾做了什么？又不曾做了什么？在那之后，你为何开始不敢直视真正的自己呢……？
作者（突然试图转移话题）：……玛丽亚是谁？我是说如果不看后面的姓的话。
郑蔚：是啊。邓布利多，他这形象其实很经典，他就是现实中宗教神权的某些层面的精神代表。但是呢（话锋一转），这确实是一个童话故事，我们其实不用在乎里面那些有的没的所谓深度分析，因为你确实学到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就算没有，看它图个开心，也没问题~
郑蔚：觉知就像一道“光”，睁开“眼”的一瞬间，这道光足以穿透所有的无明黑暗——最终全然的觉知，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但人也不是非得追求这个不可，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也OK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