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286、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根二手魔杖

　　{那两人很强吗？}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巫师顿感惊讶，不过他也承认，{他们的身手确实不错。}
　　{不要小看刚才露的那一手……}红色斗篷的美妇人淡淡注视着，{对时机的精准把握，超一流的反应速度，这两位巫师绝对不止看上去那么平平无奇。}
　　{那也就是那个年轻女孩子吧？}男性巫师有所不解，{那位胖子的攻击根本没打中。}
　　美妇人轻轻摇头：{虽然没有打中，却也是擦身而过。这只动物如此之快的速度，能有这般准头，是非常难得的。更何况，在嗅嗅刚刚窜出之时，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绝不是你认为那么简单的家伙。}
　　巫师听此，顿时更加惊异了。良久，他方才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安努若德，果然藏龙卧虎。}
　　{不一定。}美妇人却不可置否，{可能是外来的巫师。}
　　{鲁道夫小姐，}身后的儿子兴致勃勃地插入谈话当中，{或许就是拉文克劳的巫师？}
　　这位美妇人——也就是玛丽亚——沉吟片刻后说道：{存在这个可能性。}
　　{那我们是否需要跟踪他们？}半大的儿子暗中兴奋。
　　{没必要，维达。如果他们确实是拉文克劳的巫师，那不太可能马上离开安努若德，而我已经记下了二人的长相……现在不急，我们先按照原定计划，去这个村庄的中心区域观察一番。}
　　玛丽亚说话间，巫师丈夫已经开始尽职尽责地带路了。表面上，他是声名不显的隐世家族坎贝尔的家主艾布恩.坎贝尔，实际上，他是投靠圣徒的流浪巫师凯伦姆。最近这一段时间，他活得还算滋润。当然，任务也比较繁重。早在给收拾北卡莱两家族的圣徒当向导之前，暗中潜入安努若德的计划就已定好，所以当时他忙着在市场上收集价值不菲的复方汤剂。
　　他本人作为一名底层巫师，肯定是不会熬制如此复杂的魔药的。更何况，复方汤剂的一味药材是经过特殊炮制的草蛉虫，它需要先被精心熬制21天。凯伦姆自然是没有这等空余时间的，因此他只能直接在市场上高价收购，反正花的是圣徒的钱，他也不心疼。
　　因为所需要10人份连续数天的量，凯伦姆把自己伪装成了某个大家族的成员，装作每隔一段时间的批量采购。他的妥善安排足够小心谨慎，没有叫人看出什么破绽。
　　在两家倒霉蛋被绑上火刑柱之前，圣徒已经取得了他们的毛发、衣物和魔杖。待到12月1日一早，在预定隐蔽位置等待的凯伦姆迎来了圣徒小分队，还有一位自己的同行——他也是一名流浪巫师，后来投靠圣徒组织——名字叫芬雷。乍一接触，倒像是个沉默寡言之人。
　　众人分别服下安排好的复方汤剂，随后按扮演角色分成两队。扮演约克家族的自成一队，扮演坎贝尔家族的又是另一队。然后他们手持早已备好的邀请函，分别进入了安努若德。
　　在走入村庄之后，因为人数上的敏感性，为了不惹人怀疑，他们兵分两路，保持着相当距离。值得一提的是，菲尔德的心灵锁链范围是半径三公里，只要两队不离得特别遥远，就没有问题。
　　这两位巫师叛徒是玛丽亚亲自选取的，他们皆无一例外会基本的法语。在圣徒小分队当中，卡洛曼本身就是法国人，其次法语说得最为流利的是洛泰尔和玛丽亚。所以玛丽亚决定，自己和维达、菲尔德、兰登、凯伦姆一组，卡洛曼、洛泰尔、阿达尔伯特、劳伦特、芬雷又是一组。
　　当然，说法语只是个保险起见的万全之策。因为菲尔德早已将两位巫师叛徒拉到自己的心灵锁链中。只要凯伦姆和芬雷的心灵愿意为他打开，他就能将其拉进圣徒的脑内聊天室。这番神异的能力令两位没怎么接触世面的底层巫师大开眼界，连连惊叹。
　　目前，玛丽亚所在的一队，就这样在凯伦姆的带领下，装作漫无目的的闲逛，朝着中心区的方向进发。而二队则仍在集市区游荡，他们依靠心灵锁链的沟通，小心翼翼地保持适当距离。

　　调皮捣蛋的嗅嗅被活捉回去了。萨拉查却也燃起了一探究竟的兴趣。这个长长的小巷子深处到底有什么货物，又会有怎样的顾客驻足观赏，他决定先行一步。
　　这条小道比较狭窄，所以光线也稍稍暗淡了些。不过两侧的摊位，都在用魔法光源照明。商品货物被照耀得亮堂堂的，引人注目。首当其冲的是一些还算安全的动物，比如被放在一框框藤篮里，堆叠拥挤在一起，全身覆盖着奶黄色软毛的小圆球蒲绒绒。这是一种相当温顺的魔法动物，它们无所谓被人搂抱或扔来扔去。同时也极易养活，从蜘蛛到剩饭什么都吃。当然，它最喜欢的还是趁着巫师睡觉的时候，用长舌头吃他们的干鼻屎。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地地道道的变形兔。虽然它长像普通，看起来就像是非常平凡的一只基因突变的纯白兔子，但据唐纳多翻译商贩的说明，它可以对自己施展多种独到精彩的变形。正说话间，只听“砰的一声”，兔子就把自己变成了一朵巨大的百合花，每片花瓣起码有半米长，清新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
　　赫尔加对此产生了一定的好奇和兴趣。她详细询问商贩，这只变形兔总共有哪些各不相同的变形。在被告知它还喜欢将自己变成一堆干燥的大型羊屎球后，她瞬间就意兴阑珊了。
　　在随后的走马观花中，众人瞧见了吵吵闹闹的鸦科大佬——一身羽翼顺滑发亮的渡鸦，掠过了通体漆黑如墨，活泼好动的小型松鼠，萨拉查也看到了第一个确实存在足够危险的动物——火螃蟹。
　　这不是英国本土的物种，萨拉查非常清楚这一点。相比之下，赫尔加就对此深感茫然。因为她惊奇地发觉，以她作为一名赫奇帕奇的学识，竟然也无从分辨眼前的小家伙究竟是何物种。
　　赫尔加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万万没想到，她也有被难倒得一天。
　　“这看起来跟威尔士红蟹有点像，但又有所不同。如果是威尔士红蟹的话，它外壳的尾端应该是有许多细小的斑点的，也不可能会有这些宝石一样的东西……”
　　但是有一点赫尔加还是一眼判断出来了：“看得出来，这只螃蟹的状态不是很好，可能是它目前的生活环境并不合适……”
　　眼前的商贩只给了这只可怜的螃蟹一个空空荡荡的大木盆，除了施加一些简单的防护魔法之外，这里头就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毫无疑问，螃蟹对于这样的居住环境肯定是不满意的。
　　唐纳多也被这新奇的小生命吸引了目光，他皱了皱眉，上前问了商贩几个问题。然后转头对赫尔加说道：“小心，它的尾部会喷出剧烈的火焰。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动物，一不留神可能会遭严重烧伤。”唐纳多知道，魔法动物喷射出的火焰多半是不同凡响的，所以这个烧伤，估计会比较难治。
　　“居然还有这种功能。”赫尔加不由惊叹。之前看尾端的构造就觉得有些奇怪，想不到是还藏了个喷火装置在那里。“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可是难得遇到自己都一无所知的神奇动物。
　　“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唐纳多无奈地摇头，“他说这是他旅行到英格兰时，从来自法国的一个商人手中赌博赢来的。但是据法国那个商人说，他是从更遥远的地方得到的。”
　　“这样啊……”赫尔加大失所望。历经多次倒卖，想来来源早已不可考了，她只得默默放下自己的求知欲。
　　但赫尔加有所不知，在场众人当中，确实有一位人士，知道这只螃蟹的真实身份。他就是萨拉查。它出现在hp原著中，萨拉查已经忘了具体是哪一章，但他依稀记得这种螃蟹名叫火螃蟹，会喷火，外壳披着璀璨夺目的珠宝，这是它的两大主要特征。
　　但是萨拉查没有出声告知赫尔加，因为他无法解释这份知识从何而来。小队人员在这个特别的摊位停留了一会儿，又向着深处进发。
　　接下来印入眼帘的是蛇类专区。各式各样、花纹多变的魔法蛇盘旋着自己优美的身姿，有些趴在身上休息，有些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抬高了自己的头颅，不停吞吐红信。
　　不同的蛇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通体纯色，单一但纯净，看着优雅非凡，有的身上长着一道特别的花纹，颜色搭配相得益彰，十分漂亮。有的蛇笨笨的，憨态可掬，竟然试图咬自己的尾巴，但大部分蛇类，听到略带凌乱的脚步声后，均高高地抬起身子，做出了一副聚精会神的高度警戒状。
　　这可到了萨拉查擅长的领域。他一眼就分辨出来，这些几乎都是高度危险的蛇类，有大概一半是麻瓜界的毒蛇，还有一半是极具威胁的魔法蛇类。他只是微微扫过一眼，便立时判断出，这群蛇类的精神状况不太正常。它们绝大多数是胆小怕人又极具攻击性的，不可能身处人来人往的地方，还如此平静地只是保持一定程度的警戒。
　　“你对这些蛇类做了什么？”萨拉查关切地询问道。
　　商贩带着一顶尖尖的巫师帽。他先是伸手抬高了遮住大半视线的帽檐，然后懒洋洋地说了一句话。
　　唐纳多翻译道：“他说他一向擅长精神安抚类的法术，这是家族遗传。”
　　“原来如此。”萨拉查解惑了，“看来他这方面的天赋确实不错。”他实事求是地评价。
　　“那个头上长角的是什么蛇？长角水蛇吗？”赫尔加不是很确定，她求助于专业人士萨拉查。
　　“是的，没错。”萨拉查撇了一眼，肯定说道，“英国本土是没有这个品种的，据说东方那边比较多。”至于是多遥远的东方，他就不得而知了，神罗也算东方，拜占庭也算东方，甚至中国也算东方，东方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可是广阔无垠的。
　　“事实上，不同地区的长角水蛇还分不同的品种。我以前曾见过通过不同渠道，最终经法国流进来的长角水蛇，其中一只角是褐色的，另一只角是金黄色的。”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区别。”赫尔加算是长了见识。
　　本着既然科普就科普到底的原则，萨拉查简将这个摊位上所有的瑰丽蛇类全部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遍。受益最丰的是唐纳多和他身后的队员们（唐纳多特地给队员提供翻译），有幸学习了许许多多关于蛇类的专业知识。
　　赫尔加倒是立于一旁有些惋惜：“可惜没有鸟蛇呀！”
　　“你喜欢鸟蛇？”萨拉查饶有兴致，原来赫尔加对这种基本只出现在传说中的魔法蛇感兴趣。
　　“我主要是想见识见识它们的蛋。”赫尔加笑着解释道，“真的是纯银做的吗？我很好奇。”
　　“你们是在说鸟蛇吗？”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商贩突然插了一嘴，“你们刚才说的词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英格兰语里‘鸟蛇’的意思。”
　　两人顿时一怔，然后不约而同的望向唐纳多。
　　“你知道鸟蛇吗？”唐纳多上前问道。
　　“当然。”商贩理所当然地说道，“有关鸟蛇的故事流传甚广，我自然知晓。但所有关于鸟蛇的传说，也只是传说罢了。我长这么大，干蛇类的买卖也有好多年了，别说一只鸟蛇，我连一卷蛇蜕都没见过。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鸟蛇，但是我曾从一位精灵学者口中得知，大部分关于鸟蛇的传言，最早都来自于——那个麻瓜帝国叫什么来者——哦，拜占庭。”
　　“大部分关于鸟蛇的消息都是从拜占庭传出来的？”赫尔加眼珠一转，“那拜占庭可能就是……”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拜占庭那边有没有鸟蛇。或许在更遥不可及的地方，或许根本就是某些巫师编织的谎言。”商贩十分谨慎地说道。
　　“这样啊……”赫尔加若有所思，又显出几分失望的神情来。
　　这时，萨拉查突然笃定地说道：“鸟蛇应该是存在的。”
　　“哦？”赫尔加微微抬头，睁大眼睛望向萨拉查。
　　“我是这样认为的。”萨拉查又补充了一句。他虽然这么说，心中却十分确定，鸟蛇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神奇动物，因为hp原著上有过相关描写。但具体描写了什么，他如今也忘得一干二净了。至于在后世有没有被列为保护动物之类的，他就更不清楚了。
　　萨拉查没法给赫尔加一个合适的理由，但她还是微微一笑。
　　一行人走得更深了，已接近巷子的末尾。
　　众人走过一只三头犬——它被牢牢地关在铁笼里，并且三个嘴巴都被绑起来了，之后又见到了更加大型的动物，有位商人正在贩卖鹰头马身有翼兽。但萨拉查等人接近时，他正在火急火燎、轻手轻脚地安抚这只暴躁易怒的家伙。
　　“真的有人能成功驯服它吗？”赫尔加对此不看好，“我以为只有精灵才能做到。”
　　负责此区域的巫师护卫正在高度紧张地盯着这名商人和他的货物，准备一旦情况失控，就立刻出手。
　　萨拉查等人又观察了其他摊子，见识了一干种类繁多的魔法生物，他们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于是决定就此离开。当他们回道大道上时，继续往集市深处前行，很快路过了一个摆放魔杖的摊位。
　　萨拉查定睛一瞧，发现摊开的木盒上，被放置的魔杖似乎或多或少均存在一定的使用痕迹。有些魔杖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旧了，外层的木料上甚至存在些许划痕。
　　“这是卖二手魔杖的地方。”唐纳一目了然，他又走近了几步。商贩抬起眼来，瞧见了他，连忙热情地起身招呼：“卡罗少爷，您来了！”
　　“别叫我名字。”唐纳多示意对方坐下，“我正在工作。”
　　“啊，抱歉。”那名商贩立刻急匆匆低声说道，同时打量左右两侧，注意到现在人声嘈杂，没有人听见他刚才所言，这才放下一颗心来。
　　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目光从唐纳多身上，游离到两位全然陌生的家伙头上。
　　“又是生面孔，”商贩不知道这一男一女同唐纳多是什么关系，他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就在刚才我还接待了一队生面孔。”
　　“哦？”这句话引起了唐纳多的注意，“说一下刚才的那队顾客。”
　　“一位老爷，带着自己一家子，看着通身就富有气派，居然到我这里来问二手魔杖的事，明明他自己手中就拿着一根魔杖，而且据我观察，这根魔杖也没有破损之处，我猜它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这年头没有魔法部，也不存在踪丝，所以巫师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魔杖，二手魔杖对他的意义就不大了，除非他的魔杖遭遇不可逆转地损坏。
　　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为了避开闪回咒——但倘若真是如此——反而更加可疑了。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奇怪。”唐纳多以手托颌，以常识分析，“他后来买了吗？”
　　“没有。”商贩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问了一些问题，然后试了几下，就这样离开了。”
　　“他们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唐纳多的神情变得严肃认真，他认为有可能需要一查究竟。
　　“这个老爷的脸方方正正的，棕发棕眼，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他身旁的妻子披着一件红色的斗篷，脸被兜帽挡住了大半。还有一位半大的家伙，应该是他们的儿子，身后跟着两名仆人。”
　　商贩对刚才发生之事，有着详尽的记忆，他对唐纳多说道：“他们往集市外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