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283、第二百八十一章 逛街日常生活

　　萨拉查和赫尔加所在的这一队抽到了东面集市的签，这一地区包裹的范围广大，因为囊括了所有苏格兰南部前来贩售物品的巫师，安努若德为他们用木料搭建了简易的场所，并派遣人员进行专门的管理。
　　两人行走在道路上时，周围的人群三三两两，你来我往。他们不敢有所走神，而是仔仔细细地观察每一位路过的陌生人，分辨他们有无特别或异常之处。圣徒对巫师有着十分深入的了解，萨拉查不知道他们假扮起巫师来会有多相像，但想来圣徒是无法使用魔法的，时间久了，总归会有所破绽。
　　萨拉查不清楚安努若德的守门护卫能否识破圣徒的伪装，但他稍作思考，便觉得多半不可能。而且更糟糕的是，一旦此事真的发生了，届时将会直接迎来更为严重的事态。
　　两人跟随着队伍往前走去，过了一段路之后，四周的人流开始逐渐增加，还时不时有车辆缓缓驶过，川流不息，人声鼎沸。萨拉查估测自己已然抵达了集市的外围，因为他已经瞧见道路两侧冒出不少小贩摆着地摊，高声吆喝吸引顾客。
　　在热闹的摊铺前，巫师们不分高低贵贱，均围成一圈，正在打量货物，讨价还价，现场噪音十分嘈杂，想要互相交流，恐怕只能大声说话。
　　萨拉查左右观察了一番，发现安努若德的这场盛大集会虽然人流众多，但仍远远不及后世中国各大假期的知名景点热闹。他前世曾在黄金周去过西湖，白堤上不出所望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从堤上一直拥堵到堤下，还一路继续蔓延，生出长长的人群排队，一点缝隙都挤不进去。相比这般壮观的人潮景象，安努若德的集市算是好上太多。
　　虽然人流确实不低，但仍有足够的行走空间，还远远未到接踵而至、亚肩迭背的地步。众人能轻轻松松地穿插于空隙之间，而不用担心可能面临踩踏事故。按理说，本次冬日集会是一年一度的隆重盛会，吸引的是全苏格兰南部所有有交易意向的巫师。当然，预设的邀请函门槛可能会筛选掉一批身份不达标的人。想至此处，萨拉查多望了两侧的巫师小贩数眼，这些小商人身上朴素简陋的服饰立马引发了他的好奇。
　　“他们也是收到了你们的邀请函吗？”在杂乱的环境下，萨拉查不得不适当抬高音量，询问唐纳多领队。
　　“邀请函不止针对名门世家。我们也发过针对村落的邀请函——对那些没什么大家族的小村庄来说。这种邀请函允许以整个村子为单位，人员一齐过来参加。”唐纳多也瞧见了萨拉查所指，有条不紊地解释，“这里的普通商贩大部分是这样来的。”
　　“原来如此。”萨拉查点头示意，“只是这样一来，城门负责检查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唐纳多大大方方承认，“这场集会是公开包容的，面向三教九流每个层面，我们不可能简单粗暴地一刀切，将这么多人都阻拦在门外。”
　　赫尔加一直默不作声，但她有认真聆听。她开始思考圣徒通过村落队伍混进城内的可能性，随后她马上发觉，这种做法的难度可能也不见得比假扮某巫师家族来得低。准确的说，它考验的是整个村落的领导者，其能力与负责任的水平。赫尔加认为这跟个人素质紧密相连，有太多弹性空间，所以她也说不好，圣徒究竟会采取哪一种选择。
　　萨拉查却是还在继续想着与会人数的事。既然没有特殊身份的普通巫师可以借助村落邀请函前来进行交易兼一见世面，那就意味着苏格兰南部绝大多数巫师都陆陆续续来到了安努若德。即使这般，人群也不至于拥堵过度，唯一的原因便是——苏格兰南部的巫师数量太过稀少。
　　这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事。生来具有非凡力量的巫师本就是特殊群体，他们的数量天然少得可怜，尤其对比人口一直稳定膨胀的麻瓜来说。即使再添上妖精、精灵一类的智慧魔法生物，魔法界的生灵也早已变成名副其实的弱势群体。
　　这世界，早已不是上古时期，彼时魔法兴盛又变幻无穷，祭司萨满高高在上，光明正大地行走于这片大地，传递高深莫测的奥法之密——早已不是这种麻瓜与巫师及魔法生物和平共处的时刻了。
　　萨拉查想到这里，也只得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句，魔法界可真是人丁不兴啊，对此唯有百般无奈。
　　唐纳多与他的小分队一直暗中观察周遭一切变化。有的巫师身着名贵绸缎制作的华美衣裳，有的却未作任何打扮，只穿着最为朴素的麻布衣服；有的巫师一掷千金，直接买下了大量赏心悦目的货物，有的却犹豫不决，与老板展开激烈的讨价还价，眼见一场口舌之争不可避免；有的巫师对于商品仔细观察，全神贯注，细致入微，但却最终摇头放弃，有的却取出魔杖，在征得同意之后，施展漂亮的检测魔法……
　　不同的巫师，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需求，他们的行为举止亦是多种多样的。但唐纳多没有从大量人群的各方面表现发觉明显的异常现象。
　　他们看起来都是货真价实的巫师。无论是从正在进行的买卖生意来说，还是从极度细微的动作习惯来说。
　　小分队跟着人流涌动继续前行，步入了热火朝天的繁华集市之中。
　　赫尔加慢悠悠的走着，不时打量两侧。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放在木头架子上的货摊。安努若德为这场集市搭建了许许多多的木制摊位，这样商贩就不用将自己的货物平摊在地上。这个货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石工艺品，有青翠欲滴的翡翠雕刻，有灿若朝霞的鸡血玉石，也有内敛圆润的纯净白玉。
　　赫尔加对这些货物并不在意，它们大多是一些小挂件或首饰之类，但是当她正欲收回自己的目光时，她的视线却突然捕捉到了一样极有意思的玩意。
　　她同唐纳多打了一声招呼，便来到玉石货摊跟前，目光锁定于一圈惟妙惟肖的动物雕刻装饰品。她的手掌越过独角兽、嗅嗅、威尔士绿龙、蟾蜍等一系列栩栩如生的微缩形象，拿起了一样满目朝霞、光彩动人的鸡血石雕塑，凹凸不平的不规则石体被潜心雕刻成了一只正半垂着脑袋惬意小憩的凤凰。
　　古往今来，有关凤凰这种特殊罕见的魔法生物的传闻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但它们许多不切实际。与凤凰有关的各类工艺品也是如此，绝大多数雕刻凤凰模样的工匠，恐怕终其一生都不曾见过哪怕一只凤凰，他们手中创造出来的凤凰形象，总是参杂了部分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
　　赫尔加之所以会被这道凤凰雕塑吸引注意力，主要是其雕刻水平还算不俗，将凤凰垂眸休憩的姿态刻画得极为传神，并且整体看来也没有明显的错漏。非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可能是这块玉石的体积有限，刻画的翩翩尾羽未免过于短小，并通体深红。
　　后者倒不能责备工匠，这是原始玉石的问题。鸡血石顾名思义，是一种通体赤红的石头，它几乎不可能有金色的成分——倘若有哪块鸡血石长成这般模样，那在品相上往往是要扣大分的。
　　但即便如此，赫尔加依旧认为它已然可以算是一件不错的艺术品了。假如拿给米萨端详，估计她也不会生气。
　　米萨没有一起跟随前来参加冬日集会。它的外貌过于显眼且富有标志性，圣徒是亲身目睹过的，届时肯定会一眼识破。
　　唐纳多走上前来，他看出来赫尔加似乎对这尊小型凤凰雕塑感兴趣，于是便随口询问商贩：“你这个要多少钱？”
　　这位商贩是外来的个体户，他孤陋寡闻，不曾见识过唐纳多的特殊身份。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番，不紧不慢地回道：“二十金币。”
　　唐纳多顿时高高挑眉，深感可笑：“你这可真是漫天要价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材质用得是顶好的鸡血玉。你也看到了这上面的光泽，红如淋漓鲜血，气质聚而不散，这正是一等一的好料才具备的特征。而这个凤凰样式，也是请了休姆大师的徒弟亲自操刀的。这两项加在一起，早就远远超出了这个价，我可是便宜卖给你们。”商贩迫不及待地解释说道，一副诚心实意的态度。
　　唐纳多一听，当即嗤笑出声：“你糊弄谁呢？我怎么从未听说休姆工匠收过徒弟？你可真是有本事，直接凭空编造出一个徒弟来。”
　　“……这是新收的徒弟嘛……你们有所不知也是正常的。”商贩微微一惊，但仍旧试图为自己辩解。
　　“别再胡言乱语了。”唐纳多收起笑容，厉声说道，“这块鸡血石乍一看不错，但仔细观察，这质地还是明显不够纯净。真正好的鸡血玉都不加雕琢，直接被用作印章。可以这么说，凡是加以雕刻的鸡血石，一般都为遮掩瑕疵，不足为贵。”
　　“你这东西，两个金币顶天了。”识货者唐纳多一锤定音。
　　鸡血石就是如此。血色鲜红、血量上品的高档货色可以卖出上百金币的价格，甚至一度有价无市，但是普普通通、成色一般的凡品，一般就值这点钱。
　　“……”商贩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想不到啊，这位少爷竟然是个行家，不早点说清楚嘛。这样吧，两个金币就两个金币。”商贩骗人不成反被拆穿，倒也没有羞愧弗如，而是厚脸皮地顺着杆子往下爬。对他来说，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唐纳多用英语跟赫尔加说明情况。萨拉查也慢步来到她身边，稍稍打量一番手上的玉雕，以他现代人的审美角度来看，雕工只能说平平无奇，略显粗糙，但放在十世纪的当下，已经算是令人惊叹，至少它没有犯明显的透视错误。
　　“你想要买这个？”萨拉查饶有兴致地问道。
　　“有一点。”赫尔加诚实地回答，“或许我可以把它作为一件礼物，送给你的弟妹。”
　　“玛格丽特喜欢这个？”这倒是令萨拉查有些惊讶。是从何时开始，赫尔加对玛格丽特竟然如此了解？
　　“我觉得会。”赫尔加轻轻点头，“她对凤凰一直情有独钟，也爱屋及乌，包括一切与凤凰有所关联的事物。这只玉石凤凰刻画得细致传神、活灵活现，我觉得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她已经有一个玉石凤凰了。”萨拉查回忆起这点，这还是委托斯莱特林外堡的某位工匠制作而成，怀孕其间她一直佩戴在身上，作为带来吉运的护身符。
　　“但它不是这种石头——我是说——鲜红如血的鸡血石。”赫尔加认为她的礼物是与众不同的，绝非一般的大路货可以比拟，“这更接近凤凰的本色。”
　　“玛格丽特有特地为凤凰找过你吗？”萨拉查打趣着提问，猜想多半如此。
　　“有过几次，准确地说，她是过来找米萨玩的。”赫尔加纠正了萨拉查的用语。
　　“有活的凤凰还不够，真贪心呀。”萨拉查难得起了调侃自家弟妹的心思。
　　赫尔加听此，也宽慰一笑：“人不都是如此么？若不贪心，还当什么人呢。”

作者有话说

　　附：
表妹的极度负责（啊？）“科普”小讲堂（？？？？）——邪神之眼中的爱是什么？：
郑蔚：我记得之前有章我的那个书中表妹人格跟表哥虚空输出了一堆所谓“爱”的谈论？
作者：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好多章之前了。其实这种东西也没个定论。
郑蔚：那你想不想听听我卡邪神视角的一点“见解”？
作者：啊？不是？你——奈亚拉托提普——的……爱？？
郑蔚（无所谓）：你们人类认为收到了对方的爱一般是什么情况……我看看——好像大体都是对方满足了自己想要的欲望，无论精神还是物质方面，或感觉自己收获了温暖、喜悦、甜蜜之类总之偏正面的情绪。
郑蔚（琢磨）：这样看来……宇宙中最符合此项认知的我不清楚，毕竟你们人类目前基本完全不了解宇宙。但就整个太阳系可观察到的部分来说，最符合此项要求的——似乎就是太阳本身。毕竟没有太阳光照，地球将毫无生机，更别提人了。正是因为太阳光照才使得人类能一直活着并体验它的生命本身，从这角度来讲，太阳是最符合你们认识当中“无私大爱”的存在。
作者：你这个逻辑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确实，我们人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从古至今太阳的意象一直十分光辉，不仅文学作品里对此洋溢着赞美，各种文化中都将其放在一个光明且极富有力量的地位上。包括神话传说中，太阳神、太阳图腾崇拜总是能占据关键的一席之地。
郑蔚：但是太阳完全不关心你们人类吧。我是说——哪怕太阳是有自我意识，太阳的意识最多也就关怀一下地球或月亮，一般也不会去没事关心人类本身吧？毕竟，你们人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可能去关心另一个人或他的孩子甚至宠物，但绝对不会去关心这人身上的细菌群落过得咋样，以及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对吧？
作者：呃……你说的对。除了专门的细菌研究专家，一般人还真干不出这么抽象的活。但是……
郑蔚：是啊！（全无所谓）有没有可能这才是真正的爱。太阳照耀下，万物得以生长，地球生命对此感恩戴德。但太阳不在乎，甚至可能不知情——因为太阳发光跟别的任何太阳以外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只因为它是太阳本身。太阳是恒星，只要恒星不死，就一定会发光。光明是这样的，爱亦如此。至于你们人类玩的那一点所谓“情”的花活，对啊，正如我言，就是情或者情执，基本跟真正的爱擦不到什么边，真在过程中擦到了，通常也就一瞬间的事，马上就落下来了。
作者：……行吧……
郑蔚：我来照本宣科一下吧。这人世间有本书倒是说的不错：
恐惧是收缩、封闭、攫取、逃离、隐藏、独占、伤害的能量。它让我们裹足不前，紧抓不放，陷入烦扰与攻击。
爱是扩张、开放、赠予、停留、敞开、分享、治愈的能量。它让我们卸下伪装，慷慨给予，抚慰万物，带来改变。
乍一看似乎抽象，在我这个邪神眼里看来，用类似游戏术语的话说，就是意识焦点不要卡太小太死，散开点，就行了。
作者：？
郑蔚：这里的人普遍有点毛病，总想着在虚空里一定要抓个或抓点什么东西才行。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虚空也没啥重力，你慢慢试着一点一点放下来，或许会发现，其实啥也不抓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你又想要去玩抓取游戏也行，只要玩得时候别忘了“自己啥也不抓同样没事”的事实就好。
PS：郑蔚两段概念引用自《与神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