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267、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独自升级

　　罗伊娜静静地看着萨拉查从漫长的沉思中重新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看样子，他已然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然而罗伊娜连他刚才面临了怎样的问题都不清楚，只得循循问道：“斯莱特林先生刚才可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疑难？”
　　毫无疑问，他深思良久的问题肯定同魔网有所关联，而并非一个普普通通的私人问题。
　　萨拉查安静地审视罗伊娜，察觉到她眸子深处显而易见的好奇之色，又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芬巴尔和维努斯。
　　此时，他斟酌一番，方才悠悠说道：“有件事情需要同你们说明。”
　　萨拉查心中认为，有必要将自己能直接观测魔网的情况与三人说清道明，这显然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不能再藏着掖着。而且，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样一来，也有利于拉文克劳下一步计划的部署。
　　罗伊娜微微睁大睿智的双目，她稍稍抬高头颅，用探究的目光直视萨拉查那被火光照耀的脸庞。芬巴尔与维努斯见萨拉查如此严肃地板着一张脸，也不再私下交流，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凝神静听。
　　“可是什么事情？”罗伊娜来了几分兴趣。萨拉查不是不分轻重之人，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显然是一件不可忽视的要事。
　　“……”萨拉查花了点功夫思考该如何清楚的说明，最终他决定简洁明了的实话实说：“我发现我可以观察到魔网，虽然每一次都非常短暂，并且无法控制，但我确实瞧见了它。”
　　这无疑是一个令人震撼的劲爆消息。虽然萨拉查的表述十分平静而朴实无华，但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齐刷刷地盯在萨拉查身上，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目光灼灼，仿佛要刺透对方的纯黑衣裳。
　　“你擅自施展了魔法？”话音刚落，罗伊娜顿时露出焦急和斥责的神态，连同她的说话语调也立时严厉起来，就像后世的教导主任训斥学生一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你的魔力回路就会再遭重创，届时的后果——轻则变成哑炮，重则直接身死。”
　　罗伊娜的语气越来越重，气不打从一处来。她无法理解，萨拉查明明完全清楚使用魔法的后果，为何还要做这等伤害自己的危险之事？
　　连芬巴尔都深深皱起眉头，措辞严苛地告诫说道：“斯莱特林阁下，你太不明智了，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这是对自我的不负责任。”说话间，他马上举起了魔杖，“你现在的魔力回路是什么情况？”
　　眼见大长老芬巴尔就要对自己施展一打的检测魔咒，萨拉查连忙抢先将话语解释清楚：“谢谢，但你们误会了。”他神色平和的说道，谢绝了他人的关怀，“我没有使用任何咒语。”
　　“那怎么会……”罗伊娜双目紧视，轻声说道，她对此表示疑惑不解。
　　“是它自己凭空浮现在我眼前。”萨拉查语调平平地回复。
　　“这怎么可能？”维努斯眯起一对狭长的眼睛，他用精明的目光深深审视萨拉查，“根据你默写的资料，包括你本人也提及过，巫师是不可能具备非同寻常、远超常人的精神力量的，巫师已经有了凡人难以企及的魔力，神灵不会偏爱一个种族至此。”
　　这些信息，最初还是萨拉查亲口告知他们的。
　　维努斯的提醒倒是令罗伊娜回忆起了当初谈论的细节：“等等，确实有一种特殊情况，一旦某种力量过分强大，那么早晚有一天，它会量变引起质变。”
　　说至此处，罗伊娜也不免深感疑惑起来，此种状况说来简单，真正能达到者，却皆是凤毛麟角、超凡脱俗之辈——理论上是如此。至于实际情况，至少博学多才的罗伊娜本人从未听说历史传说中登场过此类了不得的人物，或许只有梅林的神话故事，才基本符合这一点要求。
　　萨拉查或许是这座英伦海岛上最为强大的黑巫师，但他面对梅林这等生来非凡，血脉中流淌真正的恶魔伟力的半人类，也只有甘拜下风、心悦诚服的份。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如此惊人，以致前者即使用尽一生努力不断追赶，也注定徒劳无功，遥不可及。
　　罗伊娜没有跟萨拉查过过招，所以她无从直接知晓萨拉查的真实实力。但是戈德里克曾与她透露过，这位格兰芬多的现任家主以前同萨拉查并肩作战，充分领教过对方的魔法力量，他认为萨拉查的实战经验更为丰富，令人受益匪浅，但魔法水平固然出类拔萃，仍与他同处一个层次。
　　至于戈德里克本人又处在何等水平，这点罗伊娜倒是亲身领教过。前段时间，为了更为深入的了解这批外来巫师的实战水平，她特地与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分别进行一场简短的对决，自然是点到而止。
　　虽然双方都没有引动任何杀意，但招数叠出、眼花缭乱的战斗还是令观战之人频频心惊胆战，直到最后两者停下手来，露天场地之中，脚边的枯草与坚硬的土地，四面八方的树木枝干之上，已经刻满了深入可见的裂痕。原本覆盖地面的薄薄白霜也像是被飓风刮过，了无踪迹。
　　这两场战斗令罗伊娜确定了一个事实。戈德里克与赫尔加的魔法水平跟她不分上下，唯一的区别，是这两人的战斗技巧不如她丰富老练，尤其是赫尔加，她的战斗意识是三人当中最差的一位。但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在罗伊娜的意料之中，毕竟她年纪轻轻，尚未成年。
　　从这一点来说，罗伊娜认为萨拉查的实力应该与自己处于同一水平，或许有微小的差距，但绝非不可超越。所以她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一可能。
　　显而易见，萨拉查虽然是英格兰名至实归的第一黑巫师，但他的魔法力量，远未能达到量变引发质变的水准。
　　但是同一时刻，芬巴尔突然回忆起了一点重要信息，他提出不同的看法：“斯莱特林阁下，我记得你曾经承认过，圣书特地赐予你力量这回事？”
　　芬巴尔的提问就像一道记忆开关，轻轻触动了大脑的思绪。被他如此提醒，罗伊娜与维努斯顿时回想起来，确实有过类似对话。
　　萨拉查微微点头：“是的，这样的事情在那场仪式中总共出现了三次。”
　　“竟然有足足三次？”这是超出芬巴尔意料之外的，他立刻意识到这非同一般，“圣书的力量只是修复你的魔力回路而已吗？”他双手环胸，面露郑重肃穆之色。
　　罗伊娜也察觉到问题的特殊性，目光灼灼地盯住萨拉查。一旁的维努斯再度悄无声息地眯起双眼，目露精光。
　　“我现在这个状况，也没办法很好地查探自身。”萨拉查无奈地摊手，“但是艾薇丝曾跟我说过不止一次，我的魔力回路已经能承载更多魔力。”
　　此言一处，全场哑然。原因无他，实在是魔力系统对一介巫师来说过于重要，它是巫师储存魔力的容器，是输出魔法的源头。最重要的是，魔力回路一旦到达十七岁就会停止发育，就此定格，在此后的一生中再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除非惨遭破坏。这便是后天哑炮无法恢复的真正原因——一旦发育完全，之后再也不会有二次发育的机会，更别提自我修复能力了，这种功能，根本不存在的。
　　但是如今萨拉查却亲身告知他们，他的魔力回路在圣书的加持下获得了第二次成长的机会，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令人惊愕的奇迹降临在眼前，难怪连罗伊娜都一时震惊的目瞪口呆、无话可说了。
　　“圣书竟然还有这等神通……”维努斯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他早就猜测过隐者之书赐予萨拉查的不止知识，但他也不曾料到，隐者之书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彻底颠覆了整个巫师世界的固有常识。
　　“你确实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维努斯猛地抬起头，急急确认道，“这可是魔力回路，巫师的魔力回路。”
　　“斯莱特林阁下，”神情同样复杂的芬巴尔也紧接着发话了，“众所周知，巫师的魔力回路一生只会发育一次，到十七岁为止。”
　　“这么基本的常识我当然知晓。”萨拉查轻轻微笑，“但我说得确实句句属实。”
　　“……原来如此。”罗伊娜像是回过神来，纤细的双手托着下巴默默说道，“不愧是圣书，果然神通广大。既然如此，刚才那个可能就说得通了。你的魔力或许不曾超凡脱俗，但经过圣书三次加持后，已经成功达到了这一层次，所以——你可以直接凭借肉眼观测魔网了。”
　　“不愧是被选召者。”罗伊娜发出一声悠悠感叹。倘若问她是否羡慕，她自然是羡慕的，可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你刚才说，目前的状况还是不可控的，这是什么情况？”罗伊娜又想起了这茬，连忙询问道。对她来说，萨拉查这一角色已然有所变化。本来在她心中，他只是一个幸运的被选召者，虽然身份尊贵特殊，但也不曾拔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但现在，她对萨拉查的看法彻底改变，显然，他在未来将成为对抗圣徒的主力核心、重中之重，是一柄打磨光亮的秘密武器，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她必须将情况彻底搞清楚，不能有任何疑虑。
　　“目前的魔网，只会短暂出现，很快又消隐无踪。但随着艾薇丝的治疗持续，出现的次数是一天比一天频繁。”萨拉查认真解释道，“厄林迪尔夫人猜测是魔力系统并未愈合的缘故。待到我魔力回路彻底复原的那一天，应该就可以稳定地观测到魔网了，就是不知是否可控。”
　　萨拉查有些担忧，以后该不会只要一睁眼，目及之处便是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丝线吧？这岂不是要干扰正常生活？他可不希望给未来的自己增添烦恼。
　　“原来如此。”罗伊娜也认为萨拉查的看法是有所道理的，“让我想想……你之前还问我德拉蒙德先祖之事，等等——”她忽然意识到了某个问题，紧紧皱起了秀眉，“——德拉蒙德先祖同为被选召者，肯定也经受过圣书的力量灌输，为何他没有……？”
　　拉文克劳的三代家主作为天之骄子，留下了数不胜数的珍贵知识，这成为了拉文克劳历代珍藏的无价之宝，但在这之中，唯独没有任何属于魔网的记载。
　　芬巴尔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斯莱特林阁下生来就比德拉蒙德先祖更有天赋？抑或圣书更看重于他？”芬巴尔认为这些均是存在一定可能的。被选召者世间罕见，如此漫长的岁月，也只出过三代家主和萨拉查两位而已，所以他们没有足够的信息，去搞清楚隐者之书的选择条件。
　　“是这样吗？”罗伊娜对此持怀疑态度，但她也暂时想不出别的可能了。只是如此一来，倘若是前一种，那岂不是意味着萨拉查的实力比戈德里克、罗伊娜、赫尔加这一档次要更为高强？这样看来，戈德里克的判断似乎并不准确。或许，那一次并肩作战中，萨拉查未曾使出全力……
　　三人还在不断小声猜测。萨拉查坐落对面，却唯有默不作声地喝酒。他已经猜到了隐者之书与魔网共同选择他的真正原因，这也是他全身上下最为特殊的地方。但问题是，这亦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是绝对无法与他人分享的。所以他只能一面小口小口抿着甘甜的蜂蜜酒，一面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看着眼前三人组不断分析各种错误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