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第二百一十九章 魔法网络是为何物 巫师自认为 ...
-
拉文克劳众人面面相觑，倍感疑惑。显然，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却完全无法理解。“魔网”这一个崭新的单词，翻遍了脑海深处记忆的魔法知识，仍旧找不出相近的概念。
“魔”和“网”是如何链接在一起的？“魔”指什么？魔法？抑或魔力？还是魔咒？“网”又指代何物？网格？灵网？总不可能是渔网、蛛网吧？
“魔网是是什么意思？”罗伊娜飞快地望了一圈诸位，察觉到众人面上都或多或少带着迷茫的困惑，她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求知欲也发作了，连忙询问。
“魔网，”萨拉查在意识之海中翻阅隐者之书灌输的知识，照本宣科地解释，“就是魔法网络的意思。”
事实证明，简短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萨拉查说完后，大家更加迷惑不解，那深深的困惑都一个个浮现至脸庞上了。
“网络又是什么意思？”罗伊娜眉心紧锁。这是她出生20余年来，头一遭听说这个英文词汇。毫无疑问，这个新颖的词语是隐者之书灌输给萨拉查的，从字面来看，它由两个词根组成，这两个词根罗伊娜都知道，大家也知道，非常常见，但将其连接在一起后，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了。
“……网络就是……”幸亏萨拉查是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穿越者，对他来说，网络已经成了前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此理解起来，也远比他人容易迅捷。他正欲回答罗伊娜的问题，将蕴含的意义说与众人听，却被梅西及时打断了。
“先等一下，斯莱特林先生。”梅西高声说道，吐词优雅，“目前尚在祈学仪式过程中，一切问题，还请完成仪式后再做探讨。”
听此一言，诸人也纷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芬巴尔连忙克制了自身的表情，罗伊娜也迅速后退两步，又恢复了充满威严的庄重模样。梅西神情专注地盯着萨拉查和书架，目不转睛。
看来我还要尝试翻第四大页……萨拉查细细品味，跃跃欲试。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想法，事实上，他也很想借此试探一下，自己的极限在何处。每个男人都是具备雄心壮志的，倘若成功翻开第四大页，就能刷新那位三代家主的记录。届时，自己收获颇丰不说，拉文克劳也能更上一层楼。
第四大页上同样无一文字，只余一副神秘莫测的抽象图案，乍一看，它就像是现代英文字母“n”的小写，然后在中间点了一墨点。萨拉查并不知晓这幅图画的真正寓意，他也未曾见过这个奇特的符号，不过他暗中猜测，这可能是某个隐晦的神秘学图案。
萨拉查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手指便拿住了薄薄羊皮纸的页角。这一切看上去似乎轻而易举，不曾受到任何外力阻拦。然而，当萨拉查转动手腕，开始例行翻页时，突然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难以承受的无形重力。
轻飘飘的羊皮纸张，如今却被千钧之力狠狠压住。萨拉查立刻上半身肌肉发力，加重了翻页的力量。但是纸张承载的压力却是随着用力的增加而成倍增长的，无论萨拉查使用多大力气，均无法翻开纸张分毫。
不知不觉间，萨拉查已然使出全身力气，但看似脆弱的纸页纹丝不动。此时此刻，压在纸页的力道可能已有万斤之重。
萨拉查用尽全力，尝试各种角度，反复试了多次，最后气喘吁吁，手臂也酸痛胀麻。他放开页角，轻轻甩了甩手，让自己稍稍放松，随后对着梅西遗憾地摇了摇头。
翻不动，他认输。
梅西微微颔首，示意明了。其实早在伊始，她就预料到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了。隐者之书就是这般神奇，如果它认为你有资格，自最初起就不会施加任何阻碍。倘若它专门制造阻碍给阅览者，那绝无可能是用来考验来者的，而是它直接认定这位来者不合格。
所以当萨拉查第一次尝试失败后，梅西便清楚了解，斯莱特林先生是绝对翻不动第四大页。
但无论如何，萨拉查已经翻开了第三大页，这本就是一个划时代的壮举，两百余年，仅此两例。有生之年，能亲眼见证一位巫师再度翻开“暗眼之页”，就像古老书籍中的传说变成现实，永不褪色的传奇亲身走近自己眼前。一时间，梅西心中悠悠感慨，历经多年尽心尽力、虔诚不二地侍奉隐者之书，如今看来总算是值得的，所有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
萨拉查无不遗憾地合上隐者之书。他心中也有着淡淡的不甘，再试一次的念头萦绕在他的脑中，但他还是明智地拒绝徒劳无功。方才已经经历过各种尝试，即便再多一些尝试，也不过是再度增添失败次数。萨拉查非常清楚，隐者之书确实认可他，但也只认可到这个度。
但他同时也十分好奇，巫师当中顶尖的魔法高手，惊才绝艳之辈，也堪堪只能翻开三大页纸。到底是何等出类拔萃、超凡脱俗的生物才能一鼓作气连续翻完一百页啊？
魔法界不是没有比巫师厉害许多的生灵，比如恶魔，但这多半只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神话传说中，就连介绍神奇动物的专业书籍，都不会将这等物种记录进去。无他，邪恶强横的恶魔实在过于稀世罕见，上一次英国巫师目睹魔族作恶还是在什么时候？一百年前？两百年前？可信度又有多少？
更何况，恶魔固然无比强大，但也不是无可战胜。在萨拉查曾经读过的一本古人游记中，写有七名巫师设计恶魔，找出弱点将其打败的故事。无独有偶，关于梅林的神话故事中，梅林主动向女巫薇薇安暴露弱点，结果被薇薇安反手封印进一颗橡树里。
这充分说明，只要找对方法，弱小的巫师也是凭借智慧可以解决恶魔的。但这亦表示，恶魔与巫师的实力差距尚未达到云泥之别。否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将毫无意义。
但目前萨拉查所知，眼下如同自己的顶尖巫师，堪堪只够翻开第三大页。以神话传说中恶魔的水准，恐怕也最多不过二十大页吧。这般一想，这本隐者之书的位阶究竟是有多高，而能够翻开所有页面的生命体，又是何等恐怖、超乎想象的存在啊！
或许，唯有真正的神明……
方才隐者之书的灌顶中，就有关于神明的知识，虽然内容不多，却确实存在。
萨拉查暂时不敢细想下去。他的头脑当中，此前罗伊娜的话语历历在目，罗伊娜认为神话故事是真实不虚的，隐者之书确确实实是神灵造就。萨拉查原本还将信将疑，今日这番亲身遭遇，却是不得不承认，罗伊娜的观点基本真的是正确的。
梅西已经接过了隐者之书，她将其放回远处妥善保存，圣书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最后，梅西开始了一段简短的致词，在毕恭毕敬地感谢诸神之后，宣布祈学仪式到此结束。
众人渐渐有序退场。萨拉查也离开了原先位置，但他并未回房休息，而是走向罗伊娜。他知道，罗伊娜肯定有许多问题正欲问他。果不其然，罗伊娜邀请萨拉查前往侧厅谈论正事，三位长老也紧随其后。
来到典雅素洁的侧厅，长明火烛受魔法影响，散发的橘色光线明亮温暖。一侧墙壁挂着一副长长的挂画，十数只通体墨色的渡鸦排列成队，振翅高飞，灵动的身影似乎就要冲破画面。宽敞的木桌上摆放有一只长长的细口花瓶，插着几株精神饱满的风信子，有如晴空般清澈的湛蓝，有好似少女梦境的柔粉，还有充满华贵之感的典紫。
罗伊娜率先入座，照例为来客变出一瓶蜂蜜酒，给萨拉查来了一杯。
萨拉查见状，又想起此前的招待，顿时好奇问道：“拉文克劳的蜂蜜很充裕么？”
“你有所不知，”罗伊娜微微一笑，“在城堡的南面有一大片荒废的草地，每年春夏都会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引来了好些蜜蜂筑巢。一般三个月后，我们就会派人去收蜂蜜，这几年每年都能收满10桶。”
“10桶？”萨拉查知道罗伊娜所说容器是什么，是那种大半个人身高的圆木桶，“这够堡内开销吗？”10桶说少不少，但说多也不多，尤其是相对于拉文克劳目前庞大的人口来说。
“自然是只有贵客前来才会招待。”罗伊娜笑靥如花，“你就是我们拉文克劳的贵客。”
萨拉查也笑了，他举起银杯敬酒：“看来当这贵客可真不错，竟然还有这等享受。”
蜂蜜的事只是一段小插曲。罗伊娜客套一番，便进入正题。
“斯莱特林阁下，能否告诉我，你在刚才的祈学仪式中，究竟收获了什么？”罗伊娜面色认真，目露期待，专注询问。
萨拉查默默回忆被灌输至脑海的渊博知识，它们每一个都无比清晰，好似被用烙铁烫进记忆深处，成为永不消失的亮点：“隐者之书不愧为隐者之书，前两大页——总共两百页的知识，大都围绕‘如何隐匿’这个关键点，很多遮盖自身气息的法术，各种水系迷幻魔法阵法……还有如何隐秘地施法，如何隐藏大规模法阵……如此种种，皆是为了不让自我和法术被他人察觉，怪不得神话故事说它乃隐世大家所著，也怪不得它被称呼这个名字。”
“没错，这就是隐者之书。”罗伊娜点点头，“当年我们三代先祖看到的也是这些，这也是我们拉文克劳领地外围的迷幻阵来源。如果不是隐者之书指点，我们可设计不出范围广大而又作用精妙的隐匿法阵来。”
“但这些不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罗伊娜目光囧囧地说道，“我想了解的是，你在翻开第三大页后，得到了什么奥法知识？”
“这正是我想说的，而且我认为这很重要。”萨拉查当即回道，“我翻开的第三大页，这总计一百小页，其中蕴含的奥秘，大多跟一个概念有关。”
“是你刚才说的‘魔网’？”罗伊娜的口中吐出陌生的词汇，她注视萨拉查的目光也变得分外锐利。
“‘魔法网络’究竟是什么？”二长老麦斯威尔略带急切地问道。麦斯威尔平日一向老成持重，今天因为祈学之事过于重要，所以微微有些失态。
萨拉查心念一动，此前输入的知识便浮现眼前，他直接照本宣科：“魔网是一种超级综合体，它是利用看不见的能量管道编织而成，隐者之书将其称之为能量维管。这种管道聚合体特性是能跟许多无形之物进行连接，比如我们脚下大地的磁场，无处不在的游离魔力，各种动植物的精神力量……当然，也包括我们巫师的魔力回路。”
“简单一点来说，魔法网络其实相当于一个覆盖全世界的特殊平台，它既能互相链接，又能规范梳理。本质就是管理法术和元素的网络，而法术就是在魔网节点上进行操作。它的存在，使得巫师和魔法生物的施法规范化、可重复化。但随之带来的，便是上古时期能以杠杆之力一角撬动所有的毁天灭地级法术不复存在了。”
“如果上古时期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已经有人类的话。”萨拉查耸耸肩，又补充了一句。
“前面说得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罗伊娜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但后面那句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魔网管辖的魔力是非常狂暴的，当时的巫师——倘若那时有巫师的话——使用力量需要十分小心，但因为没有魔网规范管理，所以也有足够的空子可钻。”
芬巴尔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这个魔网的存在还是一桩好事。只要是巫师，都知道狂暴的魔力极可能给自身带来什么伤害。”
麦斯威尔点点头，附和道：“使用这样桀骜不驯的魔力，怕是早晚要变成哑炮吧。”
“既然上古时期没有魔网，说明它不是自天地诞生而来就一直存在的。那它是如何突然出现的呢？”三长老维努斯双手环胸，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更奇怪另一件事，”罗伊娜抿了一口甜美的蜂蜜酒，提出困惑，“既然魔网与魔法息息相关，那为何没有任何一位巫师能感受到魔网呢？要知道，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隐者之书给我知识里有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萨拉查平静地说，“魔网是魔法之神梅菲斯特亲自创造。而我们之所以观察不到魔网，是因为魔网的分布是非常精巧细微的，想要观测到它，通常需要某种力量达到难以想象的极致，比如浩瀚渊博的宏大魔力，比如高度入微的精神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221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魔法网络是为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