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靠种田》西岭千秋

77、77，欺人太甚（上）

　　门缝打开，紧接着跑出几个人。原来是艾晴柔拿着个水瓢带着一群娃娃兵气势汹汹地赶到了。
　　“怎么回事？”贝贝问。
　　“谁的小宇宙爆发了！”另一个孩子问。这一群孩子已经被贝贝祸害得活像穿越而来。
　　艾晴柔以为有人闯宫，却看见狼狈而跑的常在宫弟子。
　　眨巴了两下眼，看着常在宫弟子狂奔的身影，艾晴柔觉得这——不太科学。
　　隐隐地，还有常在宫弟子的声音飘来说：“恶女来啦！恶女来啦！”
　　艾晴柔不禁有一种错觉：这帮子人难道是被自己吓走的？自己长得有那么可歌可泣石破天惊吗？
　　“咦，你的眼睛？”艾晴柔注意到大斗笠，大斗笠捡起帽子，盖住半张脸。在盖到脸的同时，他的眼睛一瞬间又变回黑色。
　　看到大斗笠的古怪古怪模样，众人皆是微微一怔。再听小胖子叽里呱啦复述完适才发生的事，随即都是一笑。原来大斗笠竟然是重明鸟。
　　大斗笠看着艾晴柔，艾晴柔一行人没有说太多的话——根本无需多言，欢喜与接受都写在脸上。
　　妖，对这帮人而言与人无异。
　　都是天地间的灵物。都会生老病死。甚至能婚嫁。何苦要分得太明白？
　　对于“三观不正”的艾晴柔等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与妖的差别，倒是有人心好坏。
　　看到艾晴柔等人的笑靥，小斗笠的一颗心才真正放下。
　　而在虚空中，有一个虚影亦是温和一笑。笑容如春风拂过百花。
　　艾晴柔自然是高兴的，重明鸟的出现，能让这个家安全不少。对于艾晴柔这种没有多少安全感的孩子来说，门是越结实越好。
　　“掌爷，重明鸟的天份是守门耶！”艾晴柔在脑海中兴高采烈。
　　“那又如何？”掌爷慵懒地回嘴，嘴角却有一抹笑。
　　“就不会有人能进来欺负我们了啊！”艾晴柔答得理所当然。
　　却不知她这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却让虚空中的那抹身影的心疼了一下：没有人保护无助的她，她学会了自己强颜欢笑，故作强势。却不知，要被欺负了多少次，才会对“门锁”如此在意？
　　掌爷收了笑容。半是认真半是任性的声音在艾晴柔脑海中响起：“不就是守个门吗，有什么了不起。”
　　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他找回真身，他一定可以护她周全。不会再让有恶意的人近她半步。
　　“什么呀，那是别人的天份，你争什么争？你这人真是自大，前辈子是孔雀吧。”艾晴柔在心里给争强好胜的掌爷一个大白眼。
　　“嗯，他的天份，他有些天份确实是我没有的。可他的本事，姑娘莫非都有？”仙人掌难得“谦虚”了一把，只是与其明显是在下套。
　　“那当然。”艾晴柔心情很好，被掌爷几句话说得心头有些小小得意，一点都没留心他语音中深藏的笑意。
　　“会关门。”
　　“嗯！”
　　“会打鸣？”
　　“嗯！”
　　“你会饿？”
　　“嗯！”
　　“你恶？”
　　“我饿！”
　　“姑娘果真是条坦荡汉子，作恶多端，怪不得你的神仙哥哥只敢跟你拜把子！”掌爷大笑。
　　“欸？——掌爷！”反应过来的艾晴柔怒。
　　众人看见艾晴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快，猛地放下背篓，抽风地满地抓仙人掌暴打。
　　掌爷又不傻，他才不会坐以待毙，艾晴柔一放下背篓，他就泥鳅一般滑走了，滑走了不算，还飞舞着他的小脚丫在众人腿脚间蹦跶。边跑，边回头，虚空里，有个人影笑得像是没心没肺的孩子。仙人掌左突右避仗着身子小在众人的腿脚间游走，只气得没有功夫身法极慢的艾晴柔哇啦啦乱叫。
　　“咦，长本事了！——你站住！”艾晴柔惊觉掌爷能到处跑。却不知，这一遭，掌爷默默地吸走了吸魂扣中所蕴含的灵力。否则别说跑了，他一定云初一样躺在床上。
　　话说回来，云初这小子也怪异，不就被拍了一下吗？方高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为何他到现在都不醒来？
　　“恶女来啦！云初小心肝快跑呀！”掌爷扭动他的小屁股。笑声如同跳跃出瀑布掉落在青石上的晶莹水珠，干净爽朗。透明无杂质。
　　这样的笑声，让艾晴柔的心里似乎有种回到童年的错觉，但是他的那些话语，却让艾晴柔想一巴掌拍死他。
　　不知不觉间，脚步跟上他的脚步，每一步都激起笑声一片。
　　艾晴柔额头青筋暴跳眼看着被掌爷气得频临狂暴。
　　“信不信姑奶奶剁吧了你做面膜！”艾晴柔咬牙。娃娃们闹成一片。有大喊：“掌掌快跑！”的，也有叫着“姐姐，加油！”的。
　　嘻嘻哈哈间，灵虚宫大门前的平台上竟然欢笑满地。大斗笠小斗笠脸上都被气氛感染，两张脸情不自禁都是笑眯眯的--东躲西藏了很久，只有在这，才如此无拘无束。这，是不是就是安心的感觉？
　　掌爷蹦蹦跳跳，丝毫不顾忌一颗会到处跑的小草有多古怪。毕竟现在这灵虚宫里，比仙人掌会跑的怪异东西多了去了。而在新加入灵虚宫的众人眼中，仙人掌大约又是某种小妖。功法太弱，所以还不能化成人形。既然都是妖，大家自然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对能收下一帮子妖童的艾晴柔的好运气颇有些感叹——别人收一个都不容易，她收的都能凑两桌麻将了！同时对仙人掌不怕死屡屡惹得艾晴柔暴走的牺牲精神表示佩服。
　　“掌爷怎么了？”小胖子问。他知道这小草妖叫掌爷，也知道只有师姑跟贝贝能听见它说话。
　　“他说我们家姐姐太凶恶太汉子，说云初师兄只能跟她拜把子。”贝贝答。
　　“哦，原来是找打。真笨，云初师兄肯定要娶师姑的。”小胖子下结论。
　　“为什么？”贝贝眨巴眼。
　　“云初师兄晕倒前不是说了吗？师姑是他的人，嗐，想想那场面，真带劲！”小胖子击掌。却看见小贝贝的嘴角在抽搐。
　　说那话的，是掌爷。
　　“你怎么了？”小胖子问。“没事，今天的萝卜条比较脆。”贝贝答。他心里想的却是：掌爷跟云初师兄谁当姐夫比较好。
　　按说，神仙师兄长相是极好的。可是神仙师兄奥特曼身上总是少了点东西。明明神仙师兄看得见摸得着，却飘渺得像是千里之外的明月光，有时倒不如任性的掌爷那般看得真切。
　　想想也觉得怪异，看得见的，遥远得像是不带人味，看不见的，反倒能时时能感觉到他的喜怒哀乐。
　　“恶女！你嫁不出去的！再打，你云初哥哥不敢娶了！恶女！恶女！恶女，你不要欺人太甚！”掌爷叽里呱啦乱叫。
　　“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