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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惊天大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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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解药?”皇后娘娘的声音波澜不惊,“即使你得宠,私闯本宫寝殿也是大不敬,小心本宫待会向皇上告你一声,你这小命也就没了。”
“别废话,你就是今天跟皇上说我非礼你皇上也不会拿我怎样,我知道你嫉妒我们得宠,今天得宠的就是来欺负你了,解药是什么,交出来!”
“哪里有什么解药,又不是每一味药都要配出解药的,你们给他乱吃犯了病,倒来找本宫的不是。凡音,你莫要欺人太甚!”木头屏风忽然拉开,皇后娘娘□□的立在木桶中,“连沐浴都不得清净,哈哈哈哈。”抚胸仰头而笑。
凡音将头别过一边,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跪倒在地,缄默不语。
“既然皇上不会降你的罪,紫樱,跟着他的人去请皇上来。”皇后一条腿从木桶中伸出,“咱们三个一同乐呵乐呵好了。”
“身为妇道人家当众裸露身体,恬不知耻,快将解药的方子说出来,我便不向二爷禀告你今天荒唐行径,若是不拿出方子,我有法子将你今天的丑态宣扬的满朝皆知!”
“宣扬什么,宣扬你凡音私闯元礼宫,冲撞国母?究竟咱们两个谁错在先!”元礼宫总管太监拿来条软毯子将岑皇后裹上,岑皇后翘腿斜倚在榻上,“你们明明是男儿身,却待在这后宫分圣上宠爱,如此多年,没了你有悔哉,没了悔哉有郢轻,究竟还有多少你们这些以男做女魅惑圣上的,你们不能繁衍子嗣却夜夜承宠,你爹娘将你们生成男儿身,就是要你们保家卫国顶天立地的,你们怎么能为了这些好吃好喝的混进宫里与我们争宠?”
“皇后娘娘好生义正言辞。”悔哉背过身子去,挺直了腰,“娘娘这份义愤填膺是为后宫,还是为自己?您已经登上这个位置,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这样一次次害郢轻悔哉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不过就是得个宠,还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该宠的是我!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呵,除了这冰冷冷的后冠我还有什么,我自小进宫,到现在与皇上还形同陌路,貌合心不合,不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妖男在!即便当了皇后又怎样,连自己的夫君都不看一眼,这与守着活寡有什么区别,眼见容颜衰老年华不在,你怎么知道我又不惶恐?皇上他理亏,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忍让,身为正房当在夫君有所偏差时帮夫君除去身边烦杂,你们这些妖姬媚妾扰我家国安定,我替我夫君除了你们又有哪里不对,这些日子你复宠……你看你要张扬跋扈到什么地步去!一有三日前皇帝不上早朝,二有为你夜半召庖丁宰鸡杀牛,三有新鲜布匹下来先紧着你挑,四有高台唱歌用膳,将后妃当做歌姬陪衬!这是本宫的地方,这里是后宫,岂容你如此胡闹!!”
“娘娘息怒!”皇后娘娘声嘶力竭,吓得殿中众人都跪拜磕头。
“你说的对,可能这么多年来我真正的对手只有你一个,你才是从始至终都没被圣上忘掉的人,可你也有弱点,郢轻,悔哉。你要解药不是么,我给你。你想好了尽管拿去便是,差人路上拦着紫樱,皇上大可以不必来,本宫要见悔哉,悔大人。”
“大概你是个贤后,或者你自以为是贤后……可除了我们,你敢拍着胸膛说你没有害过得宠的后妃和圣上子嗣?二爷还是皇子的时候两个夫人有孕,最后谁死于非命,难道不是因为二爷眼看就要登基,你怕她们妨碍着你?!这些悔哉郢轻不知道,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你与我争吵,殊不知如果我不是怕动摇国本,哪一件事告发出去都能革了你的皇后位。”
“赐座吧,看来今天你要与本宫把所有都敞亮的说了,没想到我岑氏金枝玉叶,有一天还要被一个小小男宠指着鼻子骂,来啊,坐下,好好的看着本宫,看本宫身上这些你没有的东西,这些能孕育子嗣的东西,你没有一点嫉妒么,难道你凡音没有一点嫉妒么?”
凡音不坐,扶着椅子背身子摇了摇,“皇后娘娘丧心病狂了么,即便是皇上来了我也不怕,这宫里谁不知道我凡音是个妖怪,只爱男人不爱女人。”
“不爱女人你回头看我!”
“我不屑于看你,太过恶心。你口口声声为了皇上为了后宫,可当年湖边偷听二爷密语的又是谁的人?难道一个做妻子的该去监视夫君的一举一动么?你叫岑家发动朝中小臣上书将我处死,我已经让你一步自杀身亡,再进宫你还是一点没变,有本事你不过再杀我一回,我凡音又有何惧……”
“皇后娘娘,悔哉来了。”元礼宫总管从殿外进来,跪在地上向岑氏回话,岑氏拉下帘子躺在后面,悔哉朝服,进门看屋里正中间摆着个木桶,旁边还站着一个凡音,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这情景是闹僵了。
“本宫只会跟你这样争论,像他这样的人,不配。”皇后在纱后面指着悔哉,“来者何人,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皇后娘娘吉祥。”悔哉跪拜的时候满眼疑惑的扭头看着凡音。
凡音笑了两声,“荣幸之至。”
元礼宫总管跪在地上还像是有什么要说,但是皇后娘娘不再理他,只是伸着自己瞧着自己涂满单蔻的指甲,“凡音你不是要那解药,你倒说说郢轻中的是什么毒。”
“花毒。”
“也好,我倒可以给你几味花药,你让这个悔大人一一试过了,我告诉你哪个是郢轻的解药。把你的人都弄出去,本宫这里不愿意看见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再有一个你要记住,本宫只是不愿拦你,倘若愿意,你即便带着侍卫来也是闯不进这元礼宫的。”
“都先下去,门外候着。”凡音低头向外摆手,安总管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躬身退下了,悔哉扬起头,“我原是不配的,更不配为郢公子试药,娘娘是不是叫错了人?凡音公子怎么不扭过头来,用背对着娘娘大概不太礼貌吧。”
凡音看悔哉一眼,悔哉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凡音扭过来身子原来那个疯婆子已经拉上帘子了,看来还顾及着一点脸面。
前几日二爷确实避了一次早朝,二爷说让他们吵去,今天他不宜出场。时间正是悔哉出宫的第一天,想想恐怕就是为的上书奏那个曹墨阳的事。自然他做了回挡箭牌,据说是后宫哗然呢,谁让二爷给他们演了一出活生生的“从此君王不早朝”。后面那几件事岑氏说的也都是真的,就算是后宫前朝都震惊了,他也没什么大感觉,他每天得空都要看着他家小郢轻,担忧着他的悔哉,他哪里有什么功夫去打听后宫说了什么闲话。他还老想着这些够不够呢,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
“你与本宫都心知肚明,奸诈如你,如果没发现解决的方子能健健康康活到现在。我只说那种药方原就没有什么解药毒药,只要换换药引解药也能变成毒药,毒药也能变成解药,只不过是看本宫心情。你把你的解药给你们郢公子当解药了,殊不知那正是毒药。你下的量太大了这才被你们察觉,不然你每日小小的熏上两三次,迟早亲手把你们郢公子给毒死呢。”
“最毒妇人心,你迟早不得好死!”凡音怒不可遏。
“娘娘英明。”悔哉躬身拱手。
“这里有十二种花粉配着相应的熏炉,现在本宫闲来无事,今天看你一个一个试,但你也知道花这种东西,说不定用了什么你就中了毒了呢,凡音舍得用这个来救那个么,还是看着那个就这么死掉了?”
“你就是放上十二种毒药我又能怎样你?如此荒唐,我让他试他便试么,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承蒙皇后娘娘高看了,只不过最近他甚得王爷宠爱,出了什么岔子都不好看。我也纳了闷了,你对他们下手都是照直了下,对我反倒想有想看着我伤心的意思,难不成你也喜欢过我,那你是吃着二爷的醋还是吃着我的,悔哉你快瞧着,皇后娘娘对我用情不浅呐。”
皇后倒是没有一丝恼怒,只是蜷起腿笑了一声,“本宫只是好奇圣上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你跟后面那两个可真是不一样,活灵活现的骄纵模样,不试也罢,随你们去。”皇后好像笃定了他们还会再来,将身子撤去躺在里面,“这才是刚开始,那位得王爷的宠爱不是么,我不能奈他何,还有郢轻。”
悔哉拉着凡音往外走,凡音其实还想说点什么,但悔哉一脸的不容置疑,也就愤愤的走了。
“娘娘。”元礼宫的总管太监看这两个主子有走的意思,急忙拱手磕头,“皇上刚才已经来了,就站在柱子后面啊!”
元礼宫正宫娘娘急忙从帐中探头出来,最远的一个柱子后面闪过一个明黄色的衣角,一晃而过。
“哈哈,哈哈哈哈。”正宫娘娘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告诉岑大人,本宫要……”
出了宫门自有大轿子等着他们,凡音先进去,抬头看见樊煌在里面坐着,面色好似关公,而后悔哉进去,被樊煌一把拉过搂在怀里,凡音扭过头去,樊煌抬起悔哉下巴,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悔哉还是那么好看,只是今日的他比平时多出了一份东西,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伪装,不再软弱无力,不再由着性子无理取闹,有哪里不同了。
忍不住想仔细看他。
悔哉笑着,“皇上这又是哪一出?”
怎么会这样?他不应该为我的宠爱而诚惶诚恐么?
樊煌抓着他肩膀的手握的更紧,“朕又后悔了一次。你为什么是悔哉,你若不是,朕心里也好过点。每一次不得不用你,过后发现把你推的更远了,都要后悔……”
“咳。”凡音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