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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双龙同戏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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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尝不想像郢轻一样直白的说是多么的爱哪个人,何尝不想说难道你不再管我了,我有什么错我来改,我要吃什么,我要做什么,我累了我要睡觉?
或许只有喝了忘忧,他才能真的放下什么吧。
“我想喝忘忧……”
“你要忘了我?”
“我要忘了他。”悔哉转身贴着樊襄脖颈,“然后由您宠着我。”
“你不喝忘忧我一样宠你,哪怕你现在心里有我皇兄我一样宠着你,哪怕你心里我只是个退路,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一样宠着你。”樊襄抓着他被捆着的手,揽着他的肩,“只要你相信。”
悔哉笑了,然后泪像雨一样冲下来。
让悔哉这样的人哭的这么没有顾忌是极少见的,悔哉咬着樊襄的衣襟,蜷着腿,倚着樊襄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樊襄抓着他的手腕,温柔的贴着他的头,从胸腔里出了口气,“哭吧,乖。”
悔哉咬着唇,将头藏在樊襄脖子后,真的就没顾忌了,樊襄还抱着他,他是这么柔软不堪一击,伤害他的那个人是长着一副怎么样的心肠?
悔哉哭了多久樊襄也不知道,只是到最后樊襄压得腿麻了,悔哉还在哭。樊襄有些无奈的揉揉他的头,“还说没受委屈。”
悔哉咬着自己的手指节,咳了一阵,断断续续的说他没受委屈,是王爷让哭的。樊襄抱过他让他正面对着自己,美人的眼都已经哭红了,脸上青白,缩着肩膀,手还捆在一起,他若不是樊襄此刻就该好好的把这泪人压在身下,以补偿自己硬生生被断在兴奋处。他最近宠他宠的太过了,他一句不行就真的饶了他了,他会懂得他的好么?恐怕转过眼又是他皇兄又是郢轻了,有时候想想他这个人真的不值得对他好。
悔哉没长脊椎骨一样任他扶着,又有泪掉下来就蹭自己的肩膀,樊襄再次将他揽入怀中,悔哉腹中涌动,使劲咳了一阵,竟然哭的干呕了。
悔哉推开樊襄一头栽倒床边又咳又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干呕一阵没劲了,头耷拉在床边,有些绝望的看着樊襄,樊襄将衣裳穿好,趴过去拍拍他的背,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发,“哭吧,我也不劝你了,今天晚上把这些都哭没了,明天早上起来就别再想这些事,我虽不及宫里那位权势大,但也能保没人欺辱你,跟着我又有何不可?”
“他利用我,他谁都不利用,单利用我。”悔哉喃喃的开口,“有人参曹墨阳,他叫人以为我吹他床边风,帮王爷夺兵权。我与他说王爷不会这么做,他也不信我,没人信我,我……”悔哉抬起头,“我是不是说的多了?”
樊襄脸上倏忽而过一个惊讶,而后捏捏鼻梁抬起脸,还是只有对他的担心,“王爷确实不会
这么做,王爷要夺兵权也用不着这样,是王爷连累你被利用了,他们不信你,我信你。只是美人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都是王爷,亲亲热热的叫一声樊襄多好。”樊襄把他收回床上,将他衣服在身上拢好,把他头放在自己胳膊上,问他这样枕着舒服么?然后拿过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侧身躺在他外面,用身子护着他。
悔哉扭头看见樊襄半挺立的下身,凑过去用手去按,樊襄拿起他手,“好了,你别乱来了,等你睡着了我自己找个地方处理,你就记着吧,你又欠我一回,这很伤身的。”
悔哉破涕而笑,“我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没事的,我趴过去,不乱说话就好。”
“那你心里也是不喜欢的,我不想你心里对这事忌讳了,以后岂不是次次都要硬上?”
悔哉想说皇上哪次不是硬上,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樊襄拍着他背,“哭出来好受些没有。”
“嗯,好受多了。”悔哉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些红,举起手,“樊襄将我放开吧,我不挠你。”
樊襄也笑了,“不是怕你挠我才捆着你,我是记得你疯癫的时候抠自己喉咙呕血,怕你想不开再伤着自己,你睡吧,睡着了我给你放开,别这么瞧着我,要占你便宜还纵容你到现在?就是不捆着你也跑不掉,傻瓜,睡吧。”
悔哉想看樊襄的脸,但是樊襄抬着头,他有些看不大清楚。
悔哉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樊襄将他叫醒的,悔哉睁眼感觉到樊襄拍他后背,想也不想翻过身伸出手,“王爷抱。”
樊襄将他抱起来揉在怀里,他背对着地趴在樊襄肩上,闭眼又要睡,樊襄拍拍他的后腰,“起来有事跟你说。”
“不想听,困。”悔哉赖在樊襄肩上,“也不想吃饭,也不想洗漱。”
樊襄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对着别人说话,“我待会跟美人说,劳公公跑一趟了。”声音沉静温柔,似乎怕惊了悔哉,悔哉的耳朵竖起来,听见有衣服摩擦和走路声,便从樊襄肩上直起身子来,“宫里的人?什么事?”
“是传话说按你的法子,郢轻呕血不止,叫你赶快进宫。”樊襄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里,“你贡献了什么法子?”
悔哉低头,青丝从脑后垂下来,悔哉一手撩起来挂到而后,侧着身子轻轻吻着樊襄额头,“昨天答应了王爷,我不进宫了。”
樊襄搂过他的腰把他按在怀里,“这也好,省的又惹出一堆事情来。”然后和悔哉滚做一处,悔哉闭着眼收手趴过去缩成一团,“但是王爷说的还是不对,今天一睁眼,该是什么就还是什么。”
樊襄挠他肋骨,“美人当真不进宫了,不为你那个郢轻掏心掏肺了?”
悔哉左躲右闪不让樊襄挠着,闹了一会突然坐起身子来,“他说的对,该死的人活不了,能割舍下的就割舍下吧,我定不了性子,对王爷也不公平。”
樊襄夸张的哦了一声,然后将他从床上抱下来,“走吧,你还是进宫去,不然真出了什么岔子,你这一辈子都得怪我。”刮刮悔哉的鼻子,“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眼里的渴望?我又没说我把你箍在这里了,你愿意哪里去玩就哪里去玩,只不过你自己进宫我也不放心,我陪你去好了,宁愿要你嫌我烦……你嫌不嫌我烦?”
悔哉直接愣住了,然后小狗一样拼命摇头。
樊襄放他在地上,“那我去换身衣裳,进宫的不能随便,好了,不准哭,不然我一会要带个碗,一路接你的金豆豆了。”樊襄拍拍他肩膀,“然后叫君宝来伺候你更衣洗漱,别跟君宝闹脾气,听着了?”
“听着了。”悔哉用胳膊蹭了下眼角,“我不是小孩子。”
“我愿意把你当小孩子养。”樊襄拍拍自己衣服推门叫人去了,不一会君宝进来,拿着衣服,看着他有点不敢上前。
悔哉将衣服搂过盖着自己身子,“上次忙,都忘了问你最近在府里怎么样了。”
“主子。”廊子里早有人等候,“秦管家问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宫里好端端的又来了人?”
樊襄脚步没停,一路走到前堂,他师傅正给星儿讲茶,把个星儿听的意兴阑珊昏昏欲睡,樊襄拱拱手,“师傅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白发老者看他一眼,放下手里茶匙,“什么动静?”
“门客们没说过这两天朝廷有什么不对?”樊襄在根雕上坐下,手在星儿眼前晃晃,“忘忧的方子你还没给我。”
星儿用胳膊支着头,手朝后招招,后面有人递过一张黄纸,星儿在手里摇摇,“喏,就这个。什么忘忧,名字倒挺好听,其实就是放多了朱砂黄金,把人喝笨了而已,这是哪个没长眼的开的方子,直接叫人吞金自尽算了,还取个名字叫忘忧,忘他祖宗,呸!”
“又是个慢性长效的。”樊襄身后的人将方子接过去,樊襄端起白发老者夹给他的茶,“听闻是谁告了曹墨阳?”
白发老者眼珠转了转,又给星儿倒了一杯,星儿拿过去一饮而尽,“师傅你就饶了我吧,我都陪您坐了大半上午了,再坐下去屁股都要长毛了。”
“王爷只管忙去,剩下的我自会叫人打听。”老者转身瞥了星儿一眼,“修身养性,什么叫修身养性,你那一身的血腥气,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谁要嫁的出去!星儿打定主意缠您一辈子了!”星儿来了劲。
樊襄笑着摇摇头,拱拱手先走了。
秦仲鲁那里担忧的很,今天来的是内侍,像是后宫上的人,他总觉得心神不宁,王爷又朝服衣冠的,秦仲鲁以为是皇上传召,带着人拿着衣服直接寻来了,谁知道王爷心情好的很,王爷说无事无事,他家美人又惹祸了,他陪着去壮壮声势。秦仲鲁吓了一跳,有那么一瞬真怀疑这是不是他家王爷。
樊襄确实心情好,小美人昨个夜里跟他说了什么?也就相当于出卖了他皇兄,这难道不是好事?进宫闹去吧,越闹越好,反正他这个闲散王爷自从回了都城就一直被架空着,手里除了兵权没一点实权,上不上朝都没两样,朝廷上下说什么的都有,按理说亲兄弟该一致对外,只可惜他皇兄戒心重。
收拾停当了樊襄与悔哉在王府前集合,一同乘车,这似乎与哪个典故照应上了,说是得脸的男宠与主子同乘,门客劝谏一类的故事,然而樊襄再看看悔哉衣冠,一点不怕谁来说些什么。
公皙家的公皙简是有官职的,不是个纯粹小宠。他有意让公皙简与他比肩共御樊煌,公皙简也是要样貌有样貌,要学识有学识,除了性子软弱圣人诗书读的太多,少数能配的上的人物。
试问如果是宫里那个郢轻,别说与他皇兄同乘,恐怕出了后宫同行都难。
定陶王爷常来宫中,只是到了分宫楼樊襄与那里太监废了一会口舌才得以与悔哉一同进去,悔哉一但进宫,脸上的焦急便再也掩饰不住了,提衣襟直奔他宫里,希望自己来的还不算晚,也是巧了,他一头奔进宫门的时候正碰上德妃伴着樊煌出宫门!
悔哉跪扑在地上,骨头撞地的声音听着樊襄心疼,樊襄无须跪,也恭恭敬敬行了礼。
“郢轻在哪里?”悔哉抬起头,着急的四下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