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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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胡月夏有些心烦意乱，作为大赵的左将军，这几日简直是憋屈了。
按赵定帝的圣旨，月前出发，不出十五日抵达边界。他领着五万大军可是跨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路。
可这鬼天气真是不如人愿，连日的大雪，轻骑兵都陷入雪中，举步艰难。而后又接到新的指令，绕走魏境，虽说穿过魏境并没有任何阻拦，可路经千锋山，那奇怪的天气，比前几日的大雪还要漂泊，这样又耽搁了几日。而过渭水的时候，因为寒冷，河面结冰，渡河又多花费了几日。
真是出师不利啊！
他心中有些焦急，这按照原定的计划，可是慢上了七八日。这七八日还指不定有什么变化呢？
可绕走南阳这一条奇兵之路，能帮他们避开一直难以吃下的天霞关，又让他添了几分信心。
所幸的事，即便是天寒地冻，他们依旧粮草充足，除了有些疲乏外，并无大碍。如此胡月夏打算，过了魏境的南阳关卡便好好扎营休息一番。南阳关卡出来便是平阔的草原，在那扎营，好好进食休整，比起草率的继续进兵，要合理的多。他虽心中焦急，但也明白，这个时候可不能因为这失去七八日而失了方寸，乱了阵脚。
这次的五万精兵，虽说是重中之重，但陛下在他临走前的意思表示的也明白。以前赵魏秦逐渐形成的三角之势。而三角之势，谁都不会愿意去做那出头鸟。可是前几年魏秦两国的七年之约，反倒是那两国一致对赵，这让赵定帝十分被动。赵定帝虽然不甘，但这几年也只能稍加干扰，蓄力勃发。
这次的试探，果然轻易的打翻了魏秦两国表面上的平和。若是魏国置之不理，他是一定要拿下几个城池作为后力的。
胡月夏抓了抓许久未洗的头发，觉得有些燥痒，向副官下了命令，加速前进。
半日过后，终于出了悠长的峡谷。南阳的关卡过得轻易，没有丝毫阻拦，更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干干净净，似乎就是为了他们开路一般。真是顺利的让人难以琢磨。
胡月夏抓着脑袋，也不多想了，毕竟他受皇命，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嘱咐副官领着一队人马，沿着山壁搜索一番，寻了一处平地扎营。
前面离南阳城不过百里，离魏国边境也不过两百里之遥。抬眼望去，这里的积雪倒是比在魏境与赵境少得多。只是因为草原的缘故，看起来倒是无边无尽的雪原。
花了半刻时间清理掉不少积雪，才开始扎营。胡月夏又打量了几番，沿路除了可以看出一些商旅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大批兵马经过的迹象，就放心的嘱咐下属去烧融了雪水沐浴休息。此时也不过申时，他终于洗漱后还了一身清爽，下达了全军休整的命令。
整整二十几日，舟车劳顿，全军也早已疲惫不堪。副官点了几队轮流值守便也进帐中休息去了。他们现下所要准备的就是补足精力，一举拿下丹阳，取得首战告捷。届时即便是魏国乘火打劫他们也有了后盾。
几位将领都安置好后便回了帐营睡下。
“咚咚咚咚咚......”胡月夏睡至半夜，迷迷糊糊从睡梦中被吵醒过来。他按了按太阳穴，下一瞬便清醒过来，一把抓起衣架上的盔甲，边走边套上。冲至帐营门口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门口二人守卫，对此也并不知晓，只得回道：“属下不知，只是从西南面传来传来了鼓声，许是巡逻队发现了什么。”
“现在什么时辰了？”胡月夏睡了熟，抬头看了看天，只见黑暗中跳着烛火。星辰闪烁，带着点点不安。
“回将军，不过丑时一刻。”
此时虽是开春，却依然寒冷十分，积雪遍布，大多数动物应该还在冬眠。应该不是遇见狼群那类动物，胡月夏不敢怠慢，穿好盔甲，命人喊醒众将领，便带着人往鼓声那边去。
还未走几步，远处更是锣鼓大震，漫天火光，胡月夏更是加紧步伐。
“胡将军！！”迎面而来正是他副官的下属。
“发生了什么事？！”胡月夏焦急的一把抓住来人。
“半刻前，有敌袭，李将军立刻带人过去了！”
敌袭？他们扎营前早就勘察过四周，也有将士留守巡视，怎么会突然就来了人了呢？
胡月夏不由得心惊胆跳，难道....是被魏军给出卖了？早有埋伏？
他抓了抓脑袋，传令下去，把人都叫醒，自己又领了几队人马敢了过去。他不敢想象，面前的火光代表着什么。
当胡月夏赶到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大火沿着峭壁而下，灼烧着整片粮车。水汽四溢也抵挡不住炽热的火焰汹涌而下，灼油顺着墙壁喷洒下来。
火光正盛，衬着墙壁映出天光。跳跃的火苗如同鬼魅，收割，蚕食着将士们的勇气。
四周的甲卒们，抵挡不住，沾了火星，只得在雪地中滚了几圈，焦灼于积雪混在一起。可不一会，又被李将军指挥着，拿着器皿盛着雪往粮车上浇去。
十几辆粮车，只有两三辆被救下，大半被烧毁。而剩下的马儿已惊，根本拖不走粮车，不再顾虑粮食潮湿生霉，一波一波的雪水往上浇。
这样的情况下，赵璞夕又怎么可能让他再救回来呢？
雪水还只倒了两波，只见一身轻恺少年，沿着峭壁纵身而下，乌靴轻踏带出一抹尘烟，消散于寒风之中。
少年手持一柄七尺巨剑，斜劈而下！还未来的闪开的赵国甲卒瞬间血肉模糊。即便是身着盔甲，也抵挡不住这万般重的巨剑。她身子翻转，借着力道，又是一刀，防守线就这么被砍出了一道裂缝。
她站直身体，巨剑横在身侧，赤红色鲜血沿着血槽，一点一滴的洒在洁白的冬雪上，印出刺眼的颜色。
她毫不在意，运起内劲，清脆的声音回荡于山间：“杀！！！！！”
峭壁之下便出现了人马，也不知他们藏匿于何处，竟然避开了赵军的搜索。铁骑横冲直撞，冲入人群，伸手便收割了多人性命。火箭从后方射出，钉向那些粮草帐篷等易燃物之上。
霎时间出现的秦军让赵军一时间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胡月夏只得咬了咬牙，放弃了那还在火中的几处粮草，命人护好已经抢救下来的六辆粮草向后撤去。
***
车轴声伴随着车外小雨，姚鼎香闭着眼睛小憩，车内夹层之中，燃着降真香，徐徐缭绕。
似乎是路不平稳，一个颠婆，姚鼎香便缓缓睁开眼睛。她心中思虑过重，几日也未曾睡好，即便是小憩也挥不去根在心中的苦闷。
北边战事拖延了许多日，也未曾有什么消息。许是路途遥远，战事未明，又许是战事激烈，还在僵持？
她不知道，只是有点担心那孩子......
在她的豆蔻年华，开始照料这孩子开始就十分的喜欢，看着她从纯真脱胎换骨到日后的心思沉稳，又到现在的捉摸不透。
即便是这样姚鼎香也是心疼这孩子的。心疼她的身不由己，心疼她的不得不长大，也心疼她做了那么多年的质子。
即便不是那种喜欢，即便当时心有所属，如今，出嫁从夫，自当忘记前事。
回来的这几个月，赵璞夕偶尔会过来过夜，却也只是和衣而眠。姚鼎香明白，这是为了不让外面那些多嘴的会所闲话，传出王爷王妃不和，是为了自己好。
只是......赵璞夕那习惯性的亲近，又下意识的疏远让她觉得难受。
——“两年，香儿姐姐，等我两年”
或许两年后就会好了吧？姚鼎香回想着赵璞夕的承诺，轻叹一声。
马车渐停，惜云撩起在外轻声说道“王妃，我们到了。”
她半天未得回应，便轻轻撩起车帘。就看见姚鼎香怔怔的发呆。只得走近轻拍肩膀，又说了句：“王妃，我们到皇宫了。”
姚鼎香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点头，由着惜云搀扶下了马车。
马车之上，有着王府的标识，皇宫守卫自然未加阻拦，拿着皇后的印信，顺利的进了宫门。
宫门侧备有给皇亲国戚或是女眷的小轿，姚鼎香近日来身子不爽便也就借用了一番。
姚鼎香出入皇宫时间已久，宫中上了年纪的也多是熟识，管事太监招呼了几声，便让小太监们抬了她去皇后寝宫。
咸阳的天气比起南阳不知道要好得多，此时已是冬雪化尽，走上几步鞋子上便轻易得沾染上泥垢。
姚鼎香在侧厅的小房间梳理了一番，才去拜见皇后。
“香儿，给母后请安。”她正准备做礼，便被皇后扶起。
沁皇后笑着拉过姚鼎香，一同坐下，“香儿何须多礼，来给母后瞧瞧。”
“嗯...瘦了，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可好些了？要不要宣御医来看看？”
“让母后操心了，是老毛病了，御医们也只是说自幼体虚的关系，只能慢慢调养。”
沁皇后挥了挥手，招呼身旁的老嬷嬷端来些糕点，说道：“这都说了多少年了，方子也换了好几次了，我看啊，都是这些御医不中用。”
“娘胎里带的病症，难以医治，母后就别操心了”姚鼎香心善，自知天命，倒是变相替那群御医求了情。
姚鼎香自小侍奉在沁皇后身边，文静贤淑，进退有度，沁皇后是喜欢的。再者，姚匡景和姚城二人手握边疆重病，有了姚鼎香在侧也是安心了不少。除了体弱多病，她本着教养成儿媳妇的心思，将她养在身边。想着过几年，让赵璞宁娶进门，而后未来也是太子妃甚至皇后。而姚匡景这个一本正经的老家伙自然也会愿意去辅佐，偏颇于赵璞宁吧？
不想...却出了差错，确实是做了自个的儿媳妇，可是是自己女儿的媳妇啊！当日让秦文帝和沁皇后两难，可姚匡景还就好看赵璞夕，即便是吴启的计策，也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此后细细想来，也越发觉得亏待了姚鼎香。更是在这七年里，时常唤进宫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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