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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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日饮酒，两人睡过了时辰，比平日还要晚起了许久，若不是辰期挣扎着从两人怀抱中出来，可能还要再睡上一会。
洗漱完毕，带着赵辰期去请了安，便回到府中。
刚到门口，姚城便匆匆忙忙将二人迎进厅中，一脸喜色，叫道：“妹妹！”
“哥，怎么了？这么开心？”
“我...我要成亲了！”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之后这俊朗的男子露出开怀的笑容。
原来昨日晚宴过后，赵显和特意把姚城留了下来，又让皇后留了李尚书的女儿。旁敲侧击，得出二人有意，便下旨赐了婚。
姚匡景的性子豪爽中多带了几分傲气，不屑与那些扭捏的文臣虚与委蛇。难得的私交也就只有李泽李尚书，应着当年的情分，两家人才多有接触。李尚书之女——李茹，年方十八，比姚城要小上六岁，可两人却也说得上是青梅竹马。
两家无不沉浸在欢喜之中，当然礼数也必不可少。难得的休假也变得忙碌起来。
赵璞夕随着姚城置办了不少聘礼，第二日下午便由姚匡景祖孙二人亲自送了过去，定了婚日。
边疆无战事，但姚城也不能迟迟不归，婚日则定在次月初八。他在咸阳并无府邸，由赵璞夕和姚匡景做主，婚事则安排在了沐亲王府，等大婚过后再回北地的姚府上。
多年冷清了的沐亲王府，赫然间热闹起来。贴出告示征召府卫，也找了城中熟悉的婆子寻些身世清白的下人。婚礼的采办也多费手脚，姚城并没有全部丢给管事去做，自己也亲力亲为。
天气转暖，不似平日冷风刺骨。咸阳城外一株老松树下坐着一位少年，与平日的锦袍不同，同样月白色却是长衫，因为单薄显得格外清瘦。
双眼微眯，闻着清风深吸一口气，右手打着节拍，身子半倚着老松。左手边则放了坛酒，酒坛上还沾着些尘土，一旁还有个不深不浅的坑，昭示着刚从这坑中挖出。
“小夕！”姚鼎香寻到她的时候，便是这副悠然的模样。“我说你去了哪里，原来躲在这里偷偷挖出了酒来。”
“怎么会，我可是等着香儿姐姐你来一起品尝。这梅花釀也有八年了吧。”听见姚鼎香的声音，赵璞夕也不惊讶，阻止身旁准备坐下的姚鼎香，将身下垫着的外袍挪了大半出来，才示意她让她坐在外袍上。拿起那酒坛，轻拍开封泥，闻了闻酒香，再递给她道：“霜露寒重，先喝点酒暖暖吧。”
姚鼎香也不客气，此处并无酒器，所幸酒坛并不大，接过酒坛轻抿了一口，花香四溢，唇齿留香。比起宫宴上那些御用的烈酒，姚鼎香更喜欢花酒的香甜，这一点和赵璞夕倒是不谋而合。
“也就你能寻到我。”赵璞夕接过酒坛，比起姚鼎香那女儿家的动作，倒是豪爽的大喝一口，霎时间微醺得眯了眼。
“也就我知道这里了不是？还不是你爱乱跑？”姚鼎香看赵璞夕满足的模样，不觉有点好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头。
这里是当初赵璞夕想念乾风观寻到的地方，虽比不上乾风观的千年老松，但身后这棵也有百八十年了。在树下即使坐上那么一会，也觉得安心的多。
那年她寻到此处，也就一直跟在身后的姚鼎香知晓此处，树下埋着的十坛梅花釀也是那年两人一起埋下的。
“怎么了？不开心？”即使许久不见，姚鼎香也是了解赵璞夕的，悠哉的面孔之下，这小小身躯的内心恐怕绝对不是这般轻松。不然绝对不会来这里，更不会开了梅花釀。
看似还回味着梅花釀的香醇，许久，赵璞夕也未言一语。
“香儿姐姐。”
“嗯？”
“竹是我的人。”
竹，是前日应招来的侍卫，武功高强，连原本的府卫长都不敌一招。身世不明，来历可疑，原本是不打算启用的。却被赵璞夕定为近身侍卫留了下来。姚城原本怀疑这是不是赵辰期的母亲，却很快被否决了。竹的相貌，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足以让人惊艳。可那眼神异常冷冽，总冷这张脸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样的人，绝非一般侠士，更不可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这件事别人起疑，但姚鼎香看得通透。
“我不在，若有什么事，便去找她吧，她和府中的暗卫定会护你与辰期安危。”赵璞夕的话中，透着不安，现在自己手中能用的人，真的是太少了。虽说是皇亲国戚，吃穿不愁，可是养人养兵，即便是自己，也是捉襟见肘。暗卫本就难以培养，这么多年下来，暗中培养的暗卫除了当初的七人，也就只有竹手中新培养的二十人了。大多又被派了出去，现在在府中的加上竹也就八人。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执意要竹由暗转明，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给竹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方便行事。
“别担心我，你还是带着她，我这有爷爷和哥哥，不会有事的。而且，这么多年过来了，不是？”姚鼎香虽不知朝中事，但也能猜到一二。竹和影卫大有关联却是出乎意料。
“我大张旗鼓去，又有火骑营护着，自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且城哥大婚，近日府中多添人手，竹也好帮你清理清理那些不该来的。”梅花釀浅淡，香甜，唇间的酒香，说话的功夫酒气便散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梅花的香甜，赵璞夕顿了一顿才又喝了两口。
“我明白了，府中那些，我心中有数，只是想着留着小心点便是，真是赶走了，新进的又得去辨别一番，还不若留着。”
赵璞夕想了想点点头，虽然很烦那些个探子，若能清理干净自是最好不过，但目前身边可信任的人确实少之又少。如若真的大清理一番，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香儿姐姐的建议确实是当前情况下最好的了，这么多年来，府上有她打理，自然是放心不过。
次日午后，赵璞夕便带了三个府卫策马出城赶到火骑营，贴身服侍的年嬷嬷都没有带上。
火骑营统领孙忠建倒是有些诧异，离约定出发的日子还有一日，一般来说前来的官员或王孙贵族，不到时日是不会来的，而且来的时候自是摆足了排场，拖了半日才会出发。
赵璞夕几乎只身提前到来，又说明为了对火骑营多作了解和准备。倒是让孙忠建改善了看法。他亲自迎接，领着赵璞夕在火骑营逛了一圈。
火骑营虽然只有三万人马，比起在边疆的将士少之又少，比起皇城中的禁军又少了一万，却贵在精兵良将，坐拥一万精壮的战马。这次出兵三千，孙忠建便拨了两千骑兵，弓兵步兵各五百。
虽说军营不比皇城，孙忠建给赵璞夕安排了安静舒适的房间，也算为了明日出发做了调整。
第二日一大早，不等其他官员，赵璞夕便领着三千将士便向着丹阳出发了。
“殿下，监御史包通还未到达，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好吧？”副官刘成骑着马跟在赵璞夕身后，左顾右看也没有看到包通包大人。二皇子的指示，是要他跟着包大人打点这次的事情的。
“哼，延误军情，让他自己跟上来吧。”赵璞夕装作不满，双脚夹了一下马腹加快速度，只留给刘成一个背影。
面对皇亲国戚，刘成不敢多言，也只得拍拍马背跟上。
因为大多是骑兵，行军速度比以往快得多，不过几日便要抵达丹阳。若是等那些大小官员，拖家带口，坐着轿子，最少也得拖上个大半个月。
让大军在城外扎营，郡守苏和自然领着丹阳大小官员招待一番，赵璞夕僵着脸，三个府卫凛冽的立在身后，不冷不热应合着，让苏和看不出态度。
苏和张望半天也不见包通，心下有些紧张。即使他再偏偶一方也明白，沐亲王并不是二皇子的人。剿灭山贼倒是其次，没了包通的帮衬不着痕迹的拿回账本才是大事。并非是他不想自己出兵，只是因为二皇子一石二鸟之计失策才落得如此局面。
他捏捏手心，又扯上讨好的笑脸给赵璞夕敬酒：“沐王爷是第一次来丹阳吧，丹阳虽不如南阳繁华，但也有着不少小吃，不若这两天臣带您转转？”
“不必了，小王身负皇命，当以父皇所交差事为优先。”赵璞夕并不推辞，咽下敬酒，淡淡的打着官话挽拒。拖延个几天，她早到又有什么意义？她故意丢下包通等人，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几人拿下主意，如何遮掩住丢失的账本。
苏和只得讪讪得点了点头附和。心底打着鼓点，想着之后赶快和刘成商量一下。
次日，赵璞夕打发走了跟着的下属，在丹阳早晨的集市中买了早点，翘着腿，坐在凉棚中听着往来的客人说着话。肇风寨和丹阳百姓有着千丝万缕，昨日驻扎的兵旅明显让周围的空气透着丝丝紧张，不少小贩也都眉头紧锁。
现在这个时刻，若是随便打探，反而会让人起疑吧？
赵璞夕正琢磨着怎么可以给肇风寨递个消息，可以顺利的演一出戏。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凉棚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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