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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罗兰不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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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不慌不忙地问道:“大嫂,您这是做什么?”
不问还好,这一问,白氏顿时提高了声音,怒道:“弟妹,平日里你仗着老二的疼爱怎么张扬我管不着,可今日你欺到我头上,这就不对了。”
我去!这女人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啊!罗兰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我都还没有质问你硬闯我这院子的罪呢,你倒先发制人起来。
她也不恼,只是笑吟吟看着白氏,“大嫂这话从何而来?”
白氏恨恨道:“你说好端端的,你搞什么护院考核?家里的田地一向是其生管着的,如今到了夏天最繁忙的时候,地里的事情总得有人管吧,可你这比赛一弄,大伙儿都跑你这儿来看热闹了,没人去田地里干活,其生在老爷面前交不了差,你说这错是不是出在你身上?”
白氏口口声声说错在自己身上,口齿流利思维清晰,完全不似平日里那副迷糊样。
分明是有人教她了这番说辞,唆使她来找自己麻烦,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三姨娘见不得自己好了。
罗兰正思忖着怎么对付这个找上门来的泼妇,清清淡淡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大嫂你误会了,这护院考核只限于最近在府中休息的一些长工,并不是针对所有范围的人,据我所知,大哥管辖内的田地今年最繁忙的农活时间已经过去了,我想,这应该不会耽误正常干活的。”将柏笙及时赶来营救,罗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吧,白氏就交由他来对付。
白氏没想到将柏笙来得这么快,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词穷了。
也怪她自己来之前没做好准备,三姨娘就只教了她这么几句,她心里对罗兰积怨已久,因此怀揣着一腔愤怒就来了,压根就没有想到后续事件应该怎么收尾。
尴尬地支支吾吾了几句之后,白氏跺了跺脚,“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等其生回来了,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白氏飞奔着走了,将柏笙面色带了一丝愠怒,“大嫂这回实在是有些过分,兰儿你放心,即使是大哥亲自来,我也会维护你到底。”
罗兰点了点头,心中则默默想着,将其生一心要争权夺利,只怕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少不了。
次日一早,将府门口又重新贴上了“护院考核”的纸张,有了将老爷的默许,报名人数大大超过了罗兰的预期。
罗兰翻着提交上来的报名单,一张一张地查阅,渐渐的,有些坐不住了。
报名人数虽多,但多数都是将其生那个院儿里的,她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些人,而是为了避免麻烦和后患,尽量不招将其生手下的人做护院。
罗兰跟将柏笙一商量,他也是同样的想法,为了不做得太明显,只能暗中动手脚将这些人剔掉。
罗兰将面试时间定在了三天以后,就继续顾铺子的生意了,在家坐不住,出去转转还能创造一笔小财富,这天她命灵儿准备好了饭菜,准备带出去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碰上匆匆进门的七姨娘。
她刚想要跟七姨娘打招呼,可惜她匆匆走过,步伐极快,并没有认出罗兰来。
七姨娘是府里出了名的不爱出门,仅有的几次出府也都是陪同将夫人去庙宇求签什么的,她这样一个安分的女人,怎么会露出刚刚那种仓皇的表情,仿佛外面有鬼在追她一样?
罗兰下意识地看了外面一眼,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直觉上她觉得跟七姨娘有关系,不过没有证据也不好说,就这样满怀疑虑地出府以后,罗兰很快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傍晚,罗兰慢悠悠地从铺子里回来,老远就瞥见一个灰色长衫的男人躲在墙角,鬼鬼祟祟地瞅着将府,她想起白天从府门前经过的男人,顿时留了几分戒心,站得远远地盯着他的举动。
男人似乎十分焦躁不安,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之后,忽然重重一跺脚,转悠到了后面的园子去了。
将府后门的园子是木门锁着,只是因为长期没有人去,锁早就被雨水浸湿生锈了,寻常人想要悄悄潜进去,还是相当容易的。
罗兰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也就顾不得其他了,一路尾随着就跟到了后园,果然瞧见了墙壁上两个明显的湿脚印,看来这男人是翻进去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选择跟进去,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七姨娘和她之间没有冲突,她永远都不会选择去挖掘七姨娘的私事。
回到房里,罗兰肩膀酸痛地躺在床上,灵儿打了盆水给她擦脸,哗啦啦的水声中,她渐渐陷入沉睡,忽然被一声尖叫给惊了一下。
“什么声音?”罗兰从床上一跃而起。
地上,水盆翻了,灵儿拿着毛巾不知所措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七姨娘的声音……”
罗兰匆匆扯了件衣服换上,等跟灵儿匆匆赶出去时,才发现七姨娘早已被下人捆绑着从堂前经过,她拽住经过的下人,“怎么回事?”
“二少奶奶,听说七姨娘偷男人被发现了!”
罗兰心中一沉,立刻想到了白天的那个男人,难道七姨娘真的在外偷男人被发现了?将家祠堂里终年不响的大钟猛地敲响,巨大的回音令整座府邸都变得气氛压抑。
“兰儿,快随我去祠堂。”将柏笙不知道从哪里赶回来,清俊的脸上布满了焦急。
罗兰意识到局面一定很糟糕,顿时忍不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来到将家时间虽然不长,但早已看出府邸中各位姨娘之间暗流汹涌,并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么和睦。
如今府邸中将夫人为尊,三姨娘其次,那些没生下孩子的姨娘们暗中耍手段的想必也不少。
今晚这一场意外,或许将成为她在将家见证的第一场斗争。
跟随着众人们挤进祠堂,将柏笙紧紧牵着罗兰的手站在了一旁,为首正坐着面色铁青的将老爷与看不清神色的将夫人,下面依次排开了将老爷的各位姨娘,其中三姨娘是满脸幸灾乐祸,四姨娘柔弱得像只小白兔,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而毫无存在感的五姨娘只是严肃地坐在椅子上,端庄而又冷漠,六姨娘抬手扶了一下鬓边的珠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露声色地瞅了一眼将老爷,拿着手绢漫不经心地扇着风。
至于被五花大绑的七姨娘,则面如死灰地垂着头,一头鬓发早就被打散,家丁举着火把站在她身旁,将她原本就惨白的脸照得更加雪白。
莫名地,祠堂里诡异的气氛令罗兰忍不住有些不舒服,她握紧了将柏笙的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周围,不知道将家这古老的祠堂里这么多年来,究竟处罚了多少封建社会可怜的女人,她现在才意识到,在将家的生活或许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瞅了一眼可怜的七姨娘,罗兰低声道:“如果我有一天被绑到了这里,你会怎么办?”
将柏笙抿唇瞥了她一眼,清俊的脸上满是坚定,“以命保你。”
罗兰笑了,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嫁错人。
当然,她也不是吃素的女人,这祠堂,除非是有朝一日成为当家主母祭祀祖宗,否则她永远不会踏进来。
此时场中的局面渐渐紧张起来,在将家钟声的召唤中,主子与下人们基本到齐了,将家的一家之主将老爷,终于开始了阴沉沉的问话。
“那个男人你藏在哪儿了?”将老爷虽然竭力想要装作平静,但语气中却仍旧透着一丝丝颤抖,当然了,罗兰知道,这颤抖是被气的,将老爷这种男人,一生被女人围绕着,天生自负惯了,突然七姨娘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让他在整个宗族和家人面前出了丑,想必他心里一定是恼怒到了极点,七姨娘今日要是给不出一个交待,估计会接受严厉的处罚。
想到这里,罗兰忍不住轻声问道:“如果七姨娘偷情是真的,她会怎么样?”
尽管她内心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将柏笙说出“沉潭”两字时,仍旧忍不住心中发寒,这就是古代刑罚的粗鲁与野蛮,她忽然对七姨娘产生了一些同情。
七姨娘咬紧牙关,“我不知道老爷在说什么。”此话一出,众人全部哗然。
将老爷哼了一声,“有人亲眼见到你和那个男人在将家后园相会,你还敢狡辩?”他挥了挥手,一个长相憨厚的下人被拉了出来,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七姨娘。
“徐三,你且说说,你是不是亲眼看到那个男人了?”将老爷厉声说道。
徐三抖了一下,浑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嗫嚅道:“小人,小人只看到那个男人从后门园子爬进去,没过多久,七姨娘出现在墙头递给那男人一个镯子……”
“徐三!你血口喷人!”七姨娘忽然抬起头,大声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