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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人生的旋转木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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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带着浪漫的日子,就这样安静的、没有什么波折的就过去了。
当然,这只是遥香自己的想法。事实上,自从她和赤司交往之后,生活突然一下子变得很热闹,也很冷清。
热闹在于最开始的那一阵轰动,连带在文化祭上的成功演出,如果把这两件事设为数学上的集合A和B的话,无论是A与B的并集让整个事件的各方面可知度扩大;还是它们的并集——处于中心的花崎遥香不得不享受了一段众人瞩目的时光。
赤司当然不算,他一直都是被瞩目的对象。
然后是接下来的三年级退部,桧山那天意外地哭了。
一向都以女汉子形象存在于众人眼里的人,居然会流泪。那刻大家都沉默了,但她很快就振作起来,说我们去喝酒吧喝个痛快。她总是有门道,所以即使他们一群未成年也能找到地方快快乐乐地喝着散酒席。但酒喝到一半,黑谷突然说他要转学了。
“下学期就转,我爸妈的工作变动了,只是拖到现在才说,对不起……”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遥香,带着同情和歉意,因为这件事意味着,戏剧部里熟悉的人,就只会剩下她一个了。
“什么嘛——!”最先绷不住的竟然是桧山美由纪,她可能有点喝高了;遥香连忙把她面前的酒瓶都收了起来,呜哇,全空。
她搂在桧山,轻轻拍着她的背,“难受就吐掉好了,没事没事,我以后会去看你们的,只要不是出国什么的不就好啦。”
(还是这么温柔啊。)
虽然其实在今晚有很多想说的话,但黑谷慎也决定,让自己的声音就在此刻暂停吧。
(不想,让她为难啊。)
在黑谷说出那件事后,没什么心情的大家很快就散席了,只剩下遥香和桧山。因为她睡着了,遥香就坐着等桧山的司机来接她回家,自己则在那里看着她。但没想到大家一离开,桧山就睁开了眼睛。
“是装睡嘛。”遥香佯作生气地弹了弹她,对方的脸有点红,眼神却很明亮。
“就是想和小遥香单独告别而已,这么好的部长是多么难得啊,你居然还抱怨!”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背,“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也不想说了。总之在帝光过得很开心,还是要多谢你啦。”
“对了,学姐高中是要在冰帝上吗?”遥香想起来,记得那时候她好像说过。
“是—啊—”桧山无精打采地趴到桌子上,“想想都觉得悲剧,我和那些少爷小姐真的不是一个画风;如果是冰帝的中学部还好说,但那可是高中部啊,这两年就属它兴起的最快了。”
她抬起头仰视着充满和风的天花板:“将来的话,会变成怎样呢?总感觉我人生的精华已经在中学这三年彻底燃尽了——痛苦也好快乐也罢,再也没有第二次能让我尽情挥霍。高中一毕业就会被安排嫁人吧?然后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呀,人生虽然是不能后悔的,但是可以转弯。不管怎么样,我对自己的转折点还是挺满意的;因为要说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能够把他的故事演绎出来了吧。”
遥香不知不觉很困了,她觉得桧山学姐只是想找个人把自己压抑了很久的心情释放出来而已;她偏着头看对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是怎么意外认识的啦;他又有多么优秀多么独特啦;在赛场上充满活力的样子啦;生病时自己的焦急和无能无力啦……就像是把所有糟糕的记忆都剔除了,只剩下时时留恋的,最美好的回忆。
话说回来,缀满个人色彩青春的确是一件很动人的事情。但是……能不能放我回家啊。
这样听到合眼,戏剧部就如此解散了。
正如桧山学姐说“唉我早就想到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你根本不会管它死活吧?”
宾果,就是这样。
绽放过奇异色彩的社团就那样不知不觉地凋零了,热闹的盛宴之后是更加荒凉的世界;遥香稍稍觉得有些遗憾,但又认为,这就是属于它的命运轨迹吧。当拥有它的人离开之后,再怎么鲜艳的玫瑰,之后也会哭泣着枯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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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暑假前的最后一天,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绿间自那次之后,很久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了。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是排练之后才慢慢熟悉起来的,那么结束之后关系变得冷淡也是无法避免的事。她本来就没有阳光四射小太阳似的爱好,而绿间本身的性格也是偏向高傲的。
不过说真的,作为有缘的邻座也好,朋友也罢,她其实很喜欢绿间真太郎这个人。所以即使他一直爱理不理,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有种“啊,缘分就是这样”的感触而已。
虽然有点丢面子,不过既然下学期很可能就要分别了,遥香还是打破他们僵持的寂静,率先开了口。
“和你相处很愉快,希望我们下学期还是同桌。”
绿间明显的僵了一下,遥香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的情绪一会一会的变动这么大,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吭声。
算啦算啦,不说就不说吧。
她像是没感觉到尴尬一样继续说着,“如果下学期没办法同桌的话,一所高中也很好呢。总之就是这样,我先走了。”
然后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