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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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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了解了详细情况的邹建新再次回到了医院,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手头精锐派出的邹建新满脸纠结的走到徐建文身边,坐下后半天没有吭声。
纠结的五官和眼底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徐建文有些好奇,挑了下眉梢,“咋了?”
“徐哥,你说草包到底是啥当官的?”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询问顿时把徐建文问楞了,“啥意思。”
还没等邹建新回答,走廊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秀、秀,小安咋样了?”
脸上还带着焦躁的钟凤霞从走廊尽头咚咚咚的小跑着冲过来,身后紧紧跟随着大步疾走的贾培新,脸色难看眼底焦急的贾培新已经听邹建新转述了刚刚惊险的一幕,那一刻,连心都停摆似的愤怒和焦急让贾培新不断的催促着司机快点再快点。
一路颠簸,总算赶到医院的贾培新、钟凤霞没等车停稳就跳下车,下车的瞬间,手脚有些发软的钟凤霞甚至差点跌倒,这一路上提着心吊着胆的钟凤霞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知道小安咋样,尤其是半路上接到差点施国斌差点出事的消息后,刚强的钟凤霞眼泪都下来了。
当得知人是刘朝辉派出来的,抹了把眼泪的钟凤霞顿时火冒三丈,涨红着脸破口大骂,把个一直跟随贾培新的司机惊的目瞪口呆,印象中优雅大气嫂子一下子化身泼妇让司机好半响回不过神。
不过随即想想贾培新跟施家的关系又想想张扬跋扈在贾培新第一天上任就下绊子的刘朝辉,暗暗撇了下嘴的司机没有吭声,只是一路踹着油门。
熟悉的呼声让双眼红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吴秀茫然的抬起头,急切的钟凤霞出现在眼前,眼底又一次湿润的吴秀抱住钟凤霞眼泪又一次划过,“嫂子,小安脾摘除了....。”
呜咽的哭声让钟凤霞眼底一红,边轻轻拍着吴秀的后脊边挪动脚步看向监护室内的施奈安,浑身插满管子的施奈安苍白无色的脸颊让钟凤霞心头跟瞬间点燃了一把大火似的灼烧的厉害。
而只是冲着徐建文点了点头的贾培新先行走到监护室外看了看施奈安,惨白、一片的惨白让贾培新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眼底迸出一丝阴狠的贾培新随即收回目光走到施国斌身边,没有二话抬腿就是一脚。
“你能了是不是?你是打算让我们直接参加你的葬礼?施国斌,你能不能动动你迟钝的大脑?谁不心疼孩子?就你心疼?哥哥嫂子一大帮跑前跑后的,你可倒好,还豁出命了,你咋不直接撞死在监护室门口?”
怒喝的贾培新只要想到那一刻的危险,心头的火就压都压不住,近十年的相交,贾培新是真的喜欢施家一家人,别说有这层关系,就是没有,身为警察的贾培新骨子里的正义也不允许他坐视不理。
狠狠瞪了一眼蔫耷耷的施国斌,到底还是心疼的徐建文拉住了贾培新坐在了一旁,低低的帮事情交代了一遍,又询问了张树国。
这个名字一出,贾培新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抽了一下,眼底的嘲讽清晰的浮现,“刘朝辉这算是什么?瞧不起你还是瞧不起国斌?把这个二百五派出来?真以为张树国身上那几个三等功是实打实的?”
满脸的嘲讽让徐建文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回想张树国的色厉内荏,要说徐建文自己就是军人出身,精锐也没少见,施国斌自己就是曾经的精锐,特警,那些年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是几次的回京,徐建文也没少见,但是张树国意外的软弱还是让冷静下来的徐建文察觉到一丝异样。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的徐建文看向贾培新,“这个人有问题?”
低低的询问让贾培新哈哈两声,满脸讥讽的掏出衣兜的烟盒,“问题?问题大了,你知道张树国时咋回事啊,那二百五是从边防调回来的,还是惹了大祸回来的,要不是搭上了刘朝辉,都够上军事法庭的,三车走私车全部从他手底运走不说,还搭上两条人命,而且,张树国压根就不是正规武警出身,典型的泥腿子外加二百五。”
贾培新虽然没有说的很透彻,但是徐建文是谁啊,实实在在的经过政治洗礼的人,眼睛一眯就明白怎么回事,可张树国到底怎么凑到刘朝辉身边的还是让徐建文有些疑惑,刘朝辉这人,不聪明但毕竟出身在这摆着,虽然张扬跋扈的,但有刘老二压着怎么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纰漏。
仔细回想刘朝辉身边的人,怎么也没想明白的徐建文再次看向贾培新,嘴角嘲讽好像要掉出来似的贾培新扫了一眼徐建文,“张树国有个好老婆。”
仅仅一句话顿时让徐建文好像吃了苍蝇似的说不出恶心,一下子想起了刘朝辉的荤素不忌。
摆摆手,示意明白的徐建文没有在往下问,满脸厌恶的徐建文让贾培新轻轻的笑了,“这事,徐二哥知道,其实刘朝辉也是让徐二哥压的,频频出昏招,这都不是一次了。”
贾培新的话可不是无的放矢,从徐建文调任H省后,在L省连任两年的徐睿文紧随其后跟着徐建文来到了H省,经过几年的经营,整个H省已经被徐睿文控制的牢牢的,徐睿文这人看似温文尔雅,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心狠手辣,刘家数次插手都被徐睿文轻而易举的端了老窝,而刘家落在徐睿文身上的屎盆子也无数次被徐睿文轻松躲过,而徐睿文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干实事,政绩上完全抓不到任何把柄,就是想从后院伸手,徐睿文的妻子罗瑜也是政治人家出身,身为长女经历动荡,敏锐度比徐睿文还高,而且同徐睿文一样心狠手黑,谁敢伸手进徐睿文后院,罗瑜就敢直接把爪子剁下,几次交锋,别说刘朝辉,就是自喻刘家背后军师的刘老二刘朝军也被罗瑜收拾的不轻。
两子一女除了身边的幺女,长子次子全部被徐睿文扔到部队,而且还是特种部队,实打实的靠军功自己一点点往上爬,而唯一的幺女被罗瑜教育的也是极其的精明稳重。
好像铁板一块的徐睿文让刘朝军气的直磨牙,可徐睿文的政绩实打实的,谁也抹杀不了,直到三年前,借着徐睿文进京开会的机会,暗箱操作的刘朝军终于把刘朝辉安插进H省,打的就是慢慢蚕食着铁桶似的H省。
岂不知,就连刘朝辉的位置都是徐睿文特意留给刘朝军的一个诱饵,刘家忘记了徐卓文是怎么死的,可徐睿文三兄弟却没有一刻敢忘记,尤其是徐睿文,被按压着跪在地上亲眼看着徐卓文被逼从四楼跳下去死在面前,心肝俱裂的徐睿文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
也是从那一刻起,徐睿文对刘家有着刻骨的恨,而对作俑者的刘朝军,徐睿文更是不会轻易放过,沉寂十几年,好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徐睿文布置这么大的一个局等的就是狡诈的刘朝军。
当然刘家与徐家的恩怨暂且不提,在陆续赶来的徐家人和施国斌等人的殷殷期盼中,不足二十四小时,施奈安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微微颤抖的指尖,随即是微弱的呻+吟,那一刻,熬了一天一夜的众人全部围到了监护室的窗户边,鼓励着、心疼着意识并不清醒的施奈安。
纷乱的脚步声很快在走廊内响起,接到消息的魏永华急匆匆赶到监护室内,仔细查看了施奈安的情况,冲着等待在窗户外的徐建文等人打出了一个一切安好的手势后,再次更改了医嘱。
焦急等待中,终于熬过危险期的施奈安在第三天早晨被送回了单人病房,满满一屋子的人让彻底清醒的施奈安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后随即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
眼底的静雅和浓浓的歉意让在场的几个人女人顿时喜极而涕,被挤到最外面的沈斌看到那抹虚弱苍白的笑意和施奈安一如既往的沉静提着的心终于咣当一下落地了,闭了闭眼,挡住眼底的那抹心疼,深深的看了一眼施奈安,沈斌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站在窗户边,鼻息间的消毒水味让掏出烟的沈斌微微颤抖的指尖冰冷,可嘴角悄悄上翘还是能让窥测到一丝等待后的喜悦。
这一次的意外让沈斌深刻的意识到施奈安在心中不可缺不能失的铭心,按着剧烈跳动的心,低垂下眼帘使劲吸了一口烟的沈斌低低的笑了。
其实以沈斌的家世和如今的地位想要找个陪在身边的伴并不是什么难事,主动的非主动的有多少人等着沈斌,沈斌自己都不清楚。
但沈斌这人有洁癖,不单单是身体还因为心里,沈斌记事早,因为大病被送回沈爱国身边的沈斌毕竟还是年幼,在病好之后曾经想过回到父母身边,可从小就寡言的沈斌不说,只是默默的跟着沈爱国,几次之后,看明白的沈爱国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明白孩子留在父母身边是最好的。
沈爱国的身份促使沈爱国并不能轻易离京,安排好车票,由警卫员带着沈斌回到大西北,满心欢喜的沈斌临走时第一次抱了沈爱国,板着的一张小脸也露出了笑容,沈爱国大笑过后压下那丝想要留下孩子的冲动把沈斌送走。
然而最初的期盼思念回去后却好像噩梦般的迎接,想要给父母一个惊喜的沈斌没有想到打开家门后迎接他的竟然是母亲陈慕青与吴叔叔的翻滚,那一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沈斌疯了一样的冲出家门,在陈慕青的疾呼中和警卫的阻拦下,脸色苍白的沈斌紧紧抿着双唇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记忆中优雅温柔的陈慕青。
陈慕青的哀求哭诉没有消除沈斌幼小心灵的创伤,进而发展成为疯狂的怒骂,等到沈晨毅匆匆赶回后,看到满眼死寂的沈斌时,沈晨毅知道曾经刻意营造的幸福已经崩塌,也正是那一次促使沈晨毅下定决心成全陈慕青所谓的追求真爱。
仅仅三天,带着沈斌回到京城的沈晨毅跟沈爱国长谈看一次,在沈爱国叹息中,留下沈斌的沈晨毅孤身一人回到了大西北,与追求真爱的陈慕青办完手续,再次扎进繁重研究中的沈晨毅从此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工作中,而经此事件的沈斌则越发沉默,如果事情到此结束或许沈斌也不会变的如此清冷疏离。
追求所谓真爱的陈慕青并没有得到梦想的幸福,柴米油盐的清苦生活让已经习惯了优雅的陈慕青如法忍受婚后的穷苦,无休止的争吵和隐隐的嘲笑让陈慕青不止一次的怀念曾经的清闲舒适。
尤其是在离开大西北回京后,印象中那个狂野上进的吴远萎靡不振的贪杯更是让陈慕青无法忍受,一次次数落后,脾气暴躁的吴远终于冲着陈慕青挥出了拳头,不敢置信的陈慕青看着吴远那张狰狞的面孔和冲口而出要不是为了沈晨毅背后的势力加上陈慕青上赶子压根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愤怒的吴远刺心的话语好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切割着陈慕青咬牙后的坚持,冲出家门的陈慕青下意识的奔向曾经的大院。
可门口警卫黑洞洞的枪管和驱逐让陈慕青彻底明白,她陈慕青不再是沈家媳妇沈家妇,或许是清苦磨劲了陈慕青曾经的清高,那一刻想起沈斌的陈慕青开始悄悄的寻找着沈斌的身影。
以陈慕青对沈晨毅的了解,陈慕青知道沈斌一定会被沈晨毅送回京城,执着的以为只要找到沈斌就能重新开始的陈慕青用了长达半年的等待后终于摸清了沈斌的出现时间和路线。
花费所有积蓄的陈慕青给收拾的干净整洁,在书店拦住了沈斌,看到沈斌的第一眼,陈慕青潸然泪下的表情得到的却是沈斌微微松缓了紧绷的表情,心底一喜的陈慕青恳求的温柔让无数次怀念着幼年幸福的沈斌心软了,沉默的点点头的沈斌阻止了身后警卫员的阻拦,跟着陈慕青来到了一座距离不远的公园。
在那里,迫不及待的陈慕青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对沈斌的思念希望借由挑起沈斌对母亲的思念,在陈慕青看来,事情已经过去三年,沈斌对母亲的思念一定压下了曾经看到的一切,可不得不说陈慕青作为一个母亲是失败的,从来没有了解过沈斌的陈慕青只字不提的过往却只是提起有多想念的诉说让在沈爱国三年接受沈爱国教养的沈斌心底最后的一丝不舍彻底割舍,一双曾经闪烁着灿灿的双眼慢慢沉寂的沈斌在长久的沉默后问起吴远。
仅仅提及的名字就让陈慕青顿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后,粉饰太平的想要转移话题,可随即沈斌再次开口的询问是否幸福好像一桶泼在干柴上的滚油,瞬间有些扭曲的陈慕青咬牙切齿带着愤恨的诉说着她的不幸,眼神越发沉寂的沈斌冰冷疏离的目光让好像找到宣泄口的陈慕青僵住了,干笑后试探的提及了想要回到沈家的愿望。
那一刻,什么都明白的沈斌笑了,第一次露出灿烂笑容的沈斌惊呆了陈慕青也让接到消息到底不放心的沈爱国心疼不已,大步上前抱起沈斌深深的看了一眼完全傻住的陈慕青转身离开,趴在怀里小小的身体在离开好久后微微颤抖让沈爱国一双沉静的双眼闪过一丝薄怒。
紧了紧双眉,示意警卫处理后带着沈斌离开了小小的公园,那一次是沈斌最后一次见到陈慕青,可也让沈斌对人对事彻底的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