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端着水果盘的施奈安跟着吴秀走进大大的客厅，不仅仅看到了施国斌也看到了徐建文和赵瑜，眼睛一亮，好几天没看到赵瑜的施奈安快走几步凑到了赵瑜身边，“大娘，你们忙完了？”
只要看到施奈安就满脸笑容的赵瑜先是伸手接过施奈安手中的水果盘放在桌子上，随即拉住施奈安的手，入手的冰冷让赵瑜皱起了眉头，“忙完了，小安，找时间大娘带你去中医院看看吧。”
不是第一次发现施奈安指尖冰冷的赵瑜再次提起这个话题，赵瑜的话让跟施国斌聊天的徐建文听到，担忧的转头看向施奈安，“小安咋了？”
拉着施奈安的手递给坐在身边的徐建文，“你摸摸。”
不解的徐建文拉住施奈安的小手，入手的冰冷让徐建文楞了一下，“小安，你冷啊？”
边问边看向在家穿着毛衣棉马甲的施奈安，徐建文皱起了眉头，低头看看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自己和同样穿着线衣的施国斌，徐建文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徐建文把坐在赵瑜身边的施奈安拉倒身边，弯腰抓住施奈安的脚，脱下大毛袜子，摸了摸施奈安的脚趾尖，同样的冰冷让徐建文脸色有些难看。
坐直身体冲着施国斌摆摆手，“国斌，你来摸摸小安的脚。”
一直知道儿子手脚凉的施国斌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坐到徐建文身边摸了摸施奈安的脚尖，不同于记忆中的温度让施国斌有些愣神，要说施奈安手脚凉这事，以前还真没发现，但是近两年越来越明显，施国斌也问过吴秀和耿红，小时候的施奈安不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放心的施国斌曾经带着施奈安去医院看过。
给出的答案也仅仅是施奈安身体相对弱一些，体弱的人到了冬天手脚温度肯定要比体壮的人低，注意保暖就可以，那以后施国斌也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家孩子除了手脚凉还真没别的毛病施国斌也就没在意。
而这段时间。因为马上入冬，不仅仅要做好冬季生产的准备，同时跑外线的各个小队统筹安排也必须做好，施国斌忙的连家都顾不上，也自然顾不上施奈安。
徐建文、施国斌的动作让施奈安无奈的笑了一下，施奈安知道身边的至亲有多疼爱自己，正因为知道，施奈安平日里很注意身体，手脚凉这事，这两年确实很明显，施奈安心底也犯过嘀咕，毕竟前世的时候完全没有这回事，施奈安记得那时候妈妈经常说自己是个小火炉。
可一个男孩子，手脚凉又不是什么大事，施奈安也没往心里去，可穿好袜子的施奈安看了看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难看的徐建文，心里有些不安，仔细回想，施奈安发现记忆中完全没有手脚凉是大病的记忆。
甩甩头，把那丝不安压下的施奈安拉了拉徐建文的手臂，笑呵呵的看向徐建文，“大伯，我又不是小姑娘，凉我就多穿点，没事。”
施奈安的安慰让徐建文哈哈的笑了一下，摸了摸施奈安的头顶，“大伯知道，小姑娘哪有我们家小安帅气。”
徐建文的玩笑话让施奈安笑眯了眼，可跟徐建文相交半辈子的施国斌却暗暗提起了心，施奈安看不出来，可施国斌却清楚的发现徐建文眼底的担忧，看了一眼笑眯眼的施奈安，施国斌的心突突了两下。
吃着水果，看着电视，东一句西一句，没有什么话题只是闲聊的温馨让施奈安一晚上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直到九点，在吴秀的一再催促下，施奈安才有些不舍的跟耿红等人说着晚安走进洗漱间准备刷牙洗脚睡觉。
看着穿着小棉裤棉马甲棉拖鞋踢踢踏踏的走进洗漱间的施奈安，徐建文挂了一晚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施国斌，这一眼，让施国斌的心咯噔一下，压下骤然升起的心寒，顺手摸起桌子上的烟盒笑呵呵的看向吴秀，“秀，憋一晚上了，我跟大哥出去抽根烟。”
在吴秀的嗔怪中，笑呵呵的施国斌哥俩好的勾着徐建文的脖子往门口走，“在阳台抽出去干啥？”
看着明显想要出门的施国斌，吴秀赶紧站起身跟了两步，笑着回头冲着吴秀摆摆手，“顺便出去透透气。”边说边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厚外套递给徐建文，套上后，打开房门侧身让徐建文先出去，施国斌跟着走出家门。
咣当一声轻响，房门轻轻关上，昏暗的楼道内，施国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抽出两根烟递给徐建文一颗，啪嗒啪嗒，连打了两次才点燃手中的香烟。
一闪一闪红亮的烟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大哥，小安....，你想起啥了。”
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的施国斌沉声的问着脸上同样没有笑容的徐建文，使劲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昏暗的灯光下，徐建文看了一眼施国斌，这一眼，让施国斌的心沉了沉，咕咚咽了口吐沫，“大哥，你说吧，我能受得住。”
微微有些发干的嗓音让徐建文皱了皱眉，拉着施国斌走出楼道，站在单元门口，迎着呼呼的北风，徐建文缓缓开口，“国斌，还记得猴子吗？”
“猴子？”
徐建文突然提起的人让施国斌有了短暂的疑惑，低头想了半天，呼的一下抬起头的施国斌脸上惨白惨白，“大哥，你是说瘦猴？”
沉重的点点头，再次大口抽了下手中的烟，“你记得猴子因为啥退伍不？开始的时候只是手脚凉，但是后来发展到截肢，做手术的时候还是我给找的人，临走时猴子拉着我的手哭的像个孩子，他说，政委，我咋就这么蠢，明明当初人家专家提醒过我，手脚凉可能是血液循环不过去很容易造成截肢.....。”
声音干冷干冷的徐建文忘不了小猴子，活着从战场上走回来，明明有着远大的前途却栽在了一个小小的手脚不过血，只要想起，徐建文就心疼，那可是最优秀的侦察兵啊。
手脚都有些不好使的施国斌也想起了那个小个子的四川小伙子，那双哭红的眼好像一瞬间浮现在眼前让施国斌狠狠的打了个冷战。
紧紧抿了抿唇，施国斌一把掐掉手里的烟，深吸一口气，“大哥，我明天去请假，后天带小安去省城，那怕图个心安也不能等。”
这一刻，什么工作什么职称对于施国斌来说都没有儿子重要，第一次发现施奈安有着毛病的徐建文也是害怕，主要是，这些年虽然退伍了，虽然天南地北相隔很远，可当初他们那些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战友们一直有着联系，而徐建文与猴子联系也是最多的。
沉重的点点头，想了一下，徐建文转头看向施国斌，“国斌，后天再去，我安排一下跟你去，正好，老金在省城解放军总院副院长，让他给找个专家好好看看，没事就当溜达了，有事咱也提前做好准备。”
徐建文的提议让施国斌点点头，施国斌知道，徐建文的关系要比自己硬的多，正如徐建文所说，没事更好，有事早准备。
第三天早晨七点，直接从单位要车，一行人瞒着年岁最大的耿红，带着施奈安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看病之路，一路上已经知道详情的吴秀紧紧抱着同样得知此行为了什么而显的过分安静的施奈安一言不发，心底的惶恐和担忧让吴秀怎样都挤不出笑容，只能无声不断的抚摸着施奈安的后背。
可那双不自知有些发颤的手却让施奈安无比心酸，抬起眼帘看了看身边眼底发青的吴秀和赵瑜，又抬起看看前排五官紧绷的施国斌、徐建文，施奈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无声的笑了。
从吴秀的怀里抽出手拉住了赵瑜的左手和吴秀的右手，冰冷的指尖让吴秀的鼻头一酸，紧了紧掌心两只大手，“妈、大娘，老天疼憨人，我不会有事的，咱就当出去长长见识。”
施奈安慢声细语的安慰让赵瑜眼底发热，转头看向窗外，压下心头的酸楚，紧紧握住施奈安的手指，好像这样的紧致就能把掌心的冰冷变热似的，“小安，没事，别怕，咱就去看看，没事当溜达有事咱直接去北京，大娘相信，老天爷不会这么害人。”铿锵有力的坚定好像安慰施奈安也好像在安慰自己。
中午十二点半，经过五个半小时的行驶，一行人直接来到了省城解放军总医院，还没等吉普车停稳，徐建文就看到了等在门口四处张望的金百川，舒了一口气，徐建文拉开窗口，“老金。”
远远响起的招呼声让金百川顺着声音转头，徐建文透过窗口伸出的头让好几年没有看到徐建文的金百川露出惊喜的笑，抬起腿大步跑了过去，车刚刚停稳，金百川一把拉开车门，握住了徐建文伸出的手，“大徐子，你个老小子终于想起兄弟了。”
勉强露出一丝笑的徐建文让金百川脸上的笑容一顿，笑容没收眉头皱了起来，“孩子带来了吗？”
“金院长。”
身后熟悉又陌生的喊声让金百川一愣，蹭的一下转身，身材高大健壮的施国斌站在身后，虽然脸上带着笑，却有着淡淡的苦涩。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的金百川眯了下眼睛，“大个？你是大个？”
“哎哎，金院长，大个来求你了。”
一把抓住金百川伸出的手臂，施国斌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五指用力，了解徐建文、施国斌的金百川知道这是真急了，二话没说，反手拍了下施国斌，“孩子哪？走，进去，先检查然后在叙旧。”
金百川的话让有些无助的施国斌眼底发热，使劲点点头，转身抱起拉着吴秀、赵瑜站在一旁的施奈安，微微举手，“院长，这是我儿子。”
“金伯伯。”
乖巧的招呼一声的施奈安平静的表情让金百川露出一抹笑，伸手拍了拍施奈安，“孩子，别怕，有金伯伯哪，进去，让顾爷爷看看。一会就好。”
说完接过施国斌手中显的有些瘦小的施奈安招呼着徐建文等人大步往医院内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