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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生文的炮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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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无一团的空气,虞濯江凭着直觉闪电般弯腰出手,摸到了粗糙的布料。石磊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还未缓过神来,就见主子手中多了一截蓝色碎花麻布。
季恬未料到这人反应竟是如此,也顾不得后背上的疼痛,几乎是在他握紧的那一瞬,削掉被虞濯江紧握在手中的布料,瞬移到了楼梯口。便匆匆下了楼。
“这,这,”石磊看着一小块儿凭空出现的布料,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外有天呐。”虞濯江叹息了一声,随后将布料扔给刚刚缓过神来的石磊,吩咐道:“去查查。”末了附加一句:“应该是裙摆处的。”
季恬捂着砰砰跳的心口,小心翼翼的避过周围行人,到裁缝店偷了根缝衣针,将裙摆上的洞缝上,见不惹人注意后,匆匆走回了小巷。再三探查周围无人后,才现了身形。
看来这小镇不是久留之地,若是昨天,季恬看到翟珂瑶还抱着能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那么今天,她便要慢慢积蓄力量,一报还一报。
辞了客栈的工作,让季恬有些遗憾的是,临走时,王虎恰巧不在客栈,也没法和这个帮了她许多的人辞别,只能日后在报答了。
夏天的太阳有些大,木篱笆上爬上的那只牵牛花也无精打采的。院子中静悄悄的,只有那几只嫩黄的小鸡偶尔咕咕的叫几声。
“哥,我回来了!”季恬脸颊被太阳晒得有些红,她用袖角擦了擦快要流到眼角的汗珠,伸手推开几乎要烂掉的木板门。
无意中瞥见了门上一根极细的丝线,脚步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走进门,神经却高度紧绷。
院中的那几只鹅黄小鸡仍旧悠闲的唧唧叫着。季恬环顾院子,未发现任何异样。心中不安却越扩越大。若是只有一人,她还能有些把握,但若来人在两人以上,她根本没有分毫把握。
几乎是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季恬感到身后的气流涌动,险险避开了身后的攻击,颇为狼狈的滚进了室内。只一眼,往日端坐在那里静静等待她回家的人并不在。
来人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再次发动了攻击。在季恬身子一毫米的地方,人却猛地定住。他瞳孔骤然一缩,耳边传来飘渺的声音,让他心神恍惚。
抵抗了一下,就陷入那绵绵的声音中。看他脸上的表情松动,季恬心中一喜,努力忽略经脉的阵痛,加大了力度。
见气氛不对,石磊从暗中掠出,在他后颈一点,让他陷入了昏迷。他只是淡淡扫了季恬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就在季恬以为自己逃脱不了时,那人却拖着同伴飞身离开。
屋内归于平静,虚弱的身子终于承受不住她的透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拖着同伴,石磊走出门外,对站在窗前观望的另一黑衣人恭敬道:“主子。”虞濯江回过头,冲着石磊微微颔首,两人运起轻功,离开这里。
“储大哥,你看会不会是这里?”翟珂瑶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惊喜中掺杂着心疼。
对于翟珂瑶的话恍若未闻,脸上震惊的神色毫不掩饰,而后变成了慢慢的疼惜。两条浓密的眉毛狠狠的拧在一起,大跨几步到了小院。
翟珂瑶嘲讽的看着那被夕阳余晖镀上一层金光,显得更加高大的背影,心中暗暗道:翟珂瑶,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拿生命爱的男人。心脏处强烈的感情波动让她微微弯了腰,翟珂瑶手扶到心脏处,她嘴角微弯,默默道:不甘吗,我会将你该得的都拿回来。
翟珂瑶快走了几步,一语不发的追上储信,默默跟在他身后。
对着那看起来一碰就会散架的门,储信嗓子有些干涩,他弯腰,小心翼翼从门中走过,同时高声道:“有人在吗?”。
院子里一群嫩嫩的小鸡喳喳叫,完全没被这一波又一波的人所惊扰。
翟珂瑶压了压弯起的唇角,亦步亦趋的跟在储信身后,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瞳深处皆是冷漠。
久久未听到有人回答,见两间屋门都开着,储信快步走进了其中一间屋子。屋中空荡荡的,只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木板搭起的床,角落处还有一个瘸腿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针线筐,里面凌乱的放着几块儿蓝色碎花的碎步头。
纵使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储信都觉心中酸涩,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将季恬带离这里的决心。大不了从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
他的心提了起来,带着不好的预感,走到了隔壁的房间。却见翟珂瑶正半蹲在她身前。储信顾不得什么,虽然整个上半身都被翟珂瑶遮住,但储信还是认出了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他整个人眼前一亮,精神随之一震,道:“恬恬!”
翟珂瑶的身形一滞,她快速抬头,满脸喜悦道:“储大哥,你快将恬恬抱到床上。她没事,只是昏迷了。”
储信恍若未闻,眼中心中只有地上那满脸苍白的人。他心中只余心疼,轻轻将季恬抱起,放在那满是药香的木板床上,爱恋的摸了摸她脸颊。
翟珂瑶眼睛望着两人,脸上带着担忧,大脑却飞快运转,当初本是说好将两人一起带走,如今留季恬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看着季恬苍白的脸颊,心中刚刚冒头的喜悦全成担忧,他抬头冲翟珂瑶礼貌道:“翟姑娘,劳烦你给恬恬看看。”站起身来,给翟珂瑶疼了个地方,眼睛又黏到了季恬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这幅画面,令翟珂瑶的心脏隐隐作痛,她知道,原主的执念还未消散,影响着她的情绪。叹了口气,她上前,认认真真给季恬把脉。却带了些疑惑,她又换了季恬的另一只手。
经脉损伤?季恬从不练武。翟珂瑶收手,原原本本道:“恬恬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只要和以前一样好好调养就好,不过,她的经脉是受损了,但并不严重。”
“经脉受损?”恬恬从不练武的,怎么会?“翟姑娘,你能诊断出是怎么回事吗?”随后立即道:“是我糊涂了。”
“这是我来之前给恬恬炼制的药丸,刚才我已经给恬恬喂一颗了,储大哥,等恬恬醒来,再喂给她一颗。”翟珂瑶将准备好的瓷瓶拿出,白皙的手掌上安静的躺着一个淡蓝色的细口长颈瓶,宛若一幅画,可惜却无人欣赏。
储信接过瓷瓶,抱拳郑重道:“翟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但凭差遣。”
“储大哥何须如此客气,恬恬与我情同姐妹,她的是就是我的事。我只恨未能及时赶到她身边,让她受了这么多天的苦。”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储信摸了摸季恬的脑袋,“翟姑娘已经做得很好了,有错的是我,轻信了他们,若不是翟姑娘报信,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他之前一直在漠北,消息闭塞,而关于季恬的消息却被家中截下。
收到翟珂瑶的飞鸽传书,就甩掉了下属,日夜疾行,昨日才赶到这个小镇。顾不上休息,迫不及待的和翟珂瑶一起探查季恬踪迹。
季恬听着两人谈话,内心呕得要死。不得不说,翟珂瑶演技实在是高,一边和她情如姐妹,一边毫不留情的向她家人下黑手。季恬暂时做不到这点,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恬恬醒了后,储大哥打算怎么办?如今,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天魔下卷在季家人手中。恬恬日后的生活势必不得安宁。”翟珂瑶伸手给季恬理了理衣襟,继续道:“魔教越发猖獗,自魔教教主虞濯江出关后……”
“虞濯江,虞濯江,虞濯江,虞濯江……”耳朵敏锐的滤出了里面的人名,季恬耳边像是有无数个喇叭重播。“攻略他,得到他的心头血,与真情之泪。攻略他,心头血,真情之泪……攻略他……”
脑中一直有个苍老的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让她不得安生。这几句话似是有着莫名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去服从。她不是季恬,她是谁?脑中的记忆乱糟糟的,让她辨不清楚。
她知道,唯一的出路便是按照这话所说的去做。更何况,她也不得不服从,便是升起一丝反抗之心,脑中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噬咬。让她难以忍受。
青衣男子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恭敬垂首道:“主子,马车已经备好。”
储信手臂从季恬的腿弯和脖颈穿过,动作万分轻柔的将她抱起。车上已经铺了厚厚的软垫,季恬一挨到上面,舒适的蹭了蹭。便沉沉睡去。
刚才那声音出现,像是消耗了她身体中大部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