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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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子！”
“凉子姐！”
草薙与十束一时间简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惊讶，任谁看到已经被认定死去多年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也会如此。
而缓过神来的兔子们则纷纷摆出术式的姿态，团团围在女性身前，戒备的盯着周防，以确保接下来即使发生任何意外也可以第一时间保护住身后的人。
唯一表情没有变化的，大约只有从刚才直到现在，眼睛就没有从女性脸上移开的周防尊。
场内众人集聚而来的目光并不让受到关注的女性感到窘迫，她的举止依然如之前一样从容，似乎面具被当众打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稍稍一个停顿之后，她摆了摆手，示意兔子们停止戒备，然后将身体彻底转过来，正面吠舞罗。
并没有过多关注这群看上去就是不良团体的家伙，女性的目光只是轻轻一个流转，然后就看向她身边的女侍，轻轻开口：“请替我引荐。”
在空气中泛开的声音动听，但却不含丝毫感情。
“这位是第三王权者周防尊。”
“这位是事件的关联者椎名安娜。”
毫无疑义的，女侍立刻忠实的执行了上位者的命令，在平铺直叙般简单介绍了对方阵营里她眼中唯二具有介绍价值的人之后，女侍挺直脊背，以一种即使带着面具也能让人轻易看出自豪以及庄重感的姿态郑重介绍道——
“这位是国常路大觉之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国家超能力研究机关总负责人，国常路秀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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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静默，过了一会儿——
“国常路大觉？”
“国常路秀明？”
一个停顿之后，八田和十束同时发出了声音。
对这种介绍方式感到不习惯也属正常，毕竟对于黄金氏族、国常路家之外的人来说，恐怕国常路大觉这个名字就象征着黄金之王吧，但事实上，这只是国常路家代代相传的家主名字而已，与其他世家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关于国常路秀明这个名字的疑问，也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同样也是家族继承人继承而来的名字，就好像天皇的太子都叫太子一样稀松平常。
起码在此之前，已经至少有32个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是以这一任的国常路秀明理也没理对方发出的疑问，耐心的等待女侍按照礼节介绍完毕后，她就径直走到了周防尊面前，躬身行礼：“非常抱歉给贵氏族带来了麻烦。”
像任何一个大家闺秀一样，国常路的举止完美，道歉诚恳又不失淑女的矜持。
周防尊却没有反应。
对这种应对并不恼怒，国常路直起身，走到椎名身边，再次鞠躬行礼，她并不因对方只是一名小小女童就心生轻视，依然用与之前对周防尊一般无二的礼貌口吻说道：“非常遗憾给您带来了不快，不过请您相信，之前与事件有关的人员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是正常的状况的话，作为最强之王的氏族成员会摆出如此低姿态简直堪称不可思议，不过，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草薙却完全失去了反应。
所幸国常路也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失礼，履行职责般道歉之后，她就转过身，走向刚刚因为她躬身行礼而全部跪伏在地的兔子们中间。
兔子们随着她向外走的步伐纷纷起身，完全无视身后男人专注到已经接近物理化的眼神，国常路秀明一次也没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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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到底是不是尊哥的女朋友？”回到酒吧之后，八田抓耳挠腮憋了半天，终于在周防上楼后，他忍不住转头问草薙。
之前一直忙着跟熟人联系收集情报的草薙放下终端，语气一时间也有点迟疑：“……不知道。”
“就是凉子姐哦。”倒是一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神游什么的十束，给出了轻飘飘的回答。
可如果那真的是尊哥一直怀念的女朋友，刚刚的情景就太奇怪了——在真正看到那张脸之后，周防尊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任何声音，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正常人的话，起码在对方失踪四年后又突然出现的时候，也要拉住问个究竟吧，可是，什么都没有。
青涩少年的疑惑简直是写在脸上的明显，十束看着窗外的云朵，再次给出回答：“大约就是不知道该用几分力气拉住她，所以直到最后都没有出手吧。”
“就像是赤贫者忽然得到了宝物的苦恼呢！因为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无论怎么做都害怕失去或损坏，所以，还是远远看着比较轻松。”
十束的脸上浮上苦笑，“尤其，KING的力量非常不稳定，为了压制那份力量，KING付出了全部的精力，刚刚那种情况，他能保持住力量的稳定，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酒吧内一时静默非常。
“可是，对方的表现也不太对吧？”或许每个人，只要是男性，当时都不禁为女性那凛然的容光所震撼，这是天性使然，但仔细想想的话，就会觉得，那美丽外表下不自觉带出的疏远以及高高在上，这绝不是面对已经分开四年恋人应有态度。
“这个问题，”草薙盯着自己眼前忽然亮起的终端屏幕，那上面的信息在不停的载入，说道：“我想我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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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不同，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周防尊并没有凝视那个摆在窗台上的相框，而是真正躺在床上。
就如他根本不在意居住环境一样，周防尊甚至也并不在意个人隐私，是以，只是轻轻敲了敲门，草薙就直接推门而入。
看着明明有人进入到室内也依然没睁开眼睛的周防，草薙叹了口气，直接说道：“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周防尊睁开了双眼，他并没有看草薙，而是笔直的盯着天花板，似乎这样就已经耗费掉他所有的力气一般，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草薙一字一句的念道：“国常路秀明，原名金木凉子，一年前突然出现在非时院，半年前在七御塔倒塌事件后，通过就职仪式，改名为国常路秀明，同时宣布负责国家超能力研究机关。”
“她通过了非时院的就职仪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周防尊才发出了仿佛刀刃摩擦砥石般沙哑的声音。
非常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草薙沉默的看了挚友自四年前就再无笑意的脸一眼，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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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明大人，您今天真是太冲动了。”与之前在外面时的毕恭毕敬不同，回到国常路家的宅邸之后，之前一直保持着恭谨姿态的女侍一边帮凉子脱下羽织，一边随口抱怨道。
“嗯？”美丽的少女微微垂下眼帘，轻轻问道。
“擅自跑去见第三王权者周防尊，这种事如果被家老们知道，接下来您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了。”即使在自家宅邸中也依然一副兔子装扮的女侍看着对方的笑容叹气。
“那种事不需要在意，”与身边女伴的愁眉苦脸正相反，凉子却露出了轻快的笑容：“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放弃找麻烦的。”
“‘如果不能在这种时候压制住幼主，将来幼主上位后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了。’有着这样想法的老狐狸们，对待他们的唯一方式，就是只有驯服。”
说到这里，少女轻轻转了个身，让女伴更加方便的为她更换衣服，“并且，难得有机会顺理成章的去看一眼，我可是一直都很好奇啊。”
“好奇那个让之前的我宁愿堵上性命也要回到国常路家，那个让之前的我宁愿放弃自己的名字与自我也要加入非时院，只为了可以站在研究机关的顶端，为他的未来扫清障碍的男人，是什么样子而已。”
“……秀明大人，您太任性了。”女伴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说些什么，讷讷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声音：“您偷看之前的档案了。”
只有抹掉一切过往记忆、抛弃掉自己的姓名与尊严，完全成为黄金之王座下的猎犬，唯有这种人才被允许加入非时院——这是原本为国常路分家嫡长子、被家老们派来监视家主国常路大觉的叔父，在被国常路大觉的理想感召归附后，制定下的规则。
曾经的金木凉子，就是因为这个规则完全丧失了过往的记忆。
不过对于因为心存一定要为心爱之人找到解决达摩克利斯之剑办法的少女来说，在入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将曾经那份宝贵的记忆完全记录下来，传递给未来失忆的自己。
可是，换好衣服的凉子站在桌前，凝视着那本记忆之书，嘴里却发出了喃喃的声音：“对不起，现在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呢。”
——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炙热的感情……
“简直就像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不过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吧。”虽然也曾仔细认真的看了那份记录，不过就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即使透彻的了解了其中每一个细节，但凉子却完全不能感同身受。
人心总是会变、爱情只是体内苯基乙胺的分泌产物、人的天性是利己……这些理论才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根本，至于——明明在分别三年后，明明好不容易重新有了稳定的生活，却因为偶然得知之前的恋人陷入了困境的消息就立刻飞奔回来，为了帮助他就连牺牲掉自己也在所不惜，这种感情，凉子非常不能理解。
如此想着，少女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女伴说道：“之前家老们不是送来很多相亲册吗？明天从那之中随意挑一个出来安排见面吧，也算是稍微安慰一下那些老狐狸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情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