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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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收拾好残局再玩一会儿之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快要晚上十点，不放心漂亮的妹妹夜里一个人回家，金木索性就在告别永近后，送凉子回去。
“凉子……”兄妹俩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安静的说一会儿话，沿着路走了一段时间后，今晚显得格外沉默的金木开口了。
“嗯？”春日凉爽的夜里，凉子一边捋起头发将其顺到耳后，一边歪过头看着金木露出了有点疑惑的表情。
昏黄的路灯浅浅的在少女柔顺的发上打出柔和的光圈，微微抬起头的漂亮的脸笼罩在这种温柔到氤氲的光晕里，就连那稍稍上挑的眼角，都变得更加妩媚起来。
金木不禁愣了一下，随后马上仓皇的移开视线，抿了抿嘴，有点犹豫的问：“那家伙是什么样的人？”
“啊？”凉子也愣了一下，不过瞬时就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唔”，她将头转回来，目视着前方笔直又幽静的街，沉吟了一下，脸上渐渐浮上了比夜晚路灯灯光还要温柔的笑容：“是个好人呢。”
“外表看上去非常凶悍，总是皱着眉或是不耐烦，就算面无表情的样子也都像是在凶人，让人无法亲近……不过实际上，为人却很温柔也很细心。”
少女的语调柔和，表情也是恋爱中那种特有的甜蜜感，可不知为何，金木的脑子里却凭空浮现了一个彪形大汉的光头形象。
或许是刚刚恋爱的喜悦太过丰盛，就算是凉子也想和人分享，所以，虽然金木只问了一句，她却开始滔滔不绝：“对很多事都不在意，心胸也很宽广，可是为人却太沉闷了，我和他说好几句话，他才会回一句。”
金木——光头的彪形大汉变成了无口的彪形大汉。
“并且啊，虽然我相信以他的个性不会主动找事，不过，那个样子的他，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很碍眼或者像是要来找麻烦的人了吧？”
无口的彪形大汉变成了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凉、凉子！”然后犹豫了半天，金木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开口打断：“那他对你好吗？”
“嗯？”凉子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她侧着头，沉吟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金木非常担忧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摇弋着夜色的光，将她的身影笼罩其中。
——如此纯白的表情，让生性恶劣的少女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想，刚开始恋爱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好，可是哥哥他，却真的这样傻傻的问了。
“唔……”凉子故意拖了一下长腔，随后视线倾斜看向一边，像任何一个受了委屈的少女的经典表情一样，借助着灯光的优势，让眼眸中闪现出一点湿意来，牙齿轻轻咬了下唇一下，她语气降低了一调：“如果对我不好，哥哥会怎么办呢？”
“我会教训他。”金木握紧拳，斩钉截铁的回答。
像是有点意外他居然这么快就会回答，凉子愣了一下之后才接道：“你不可能打过他。”
“打不过也要教训他。”然而，金木的回答却依然非常坚决。
凉子彻底愣住，虽说并不意外他会为她出气，可是，印象中的哥哥，从来都是温柔的，无论谁提出了合理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微笑着同意的、毫无自己个性的老好人。
可是现在……凉子站在原地，愣愣的看金木。
金木也顿住脚步，站到凉子对面，路灯从他们斜后方打过去，在地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
“爸爸……”说到这里，金木的话语顿一下，“不，是你的父亲不在，我就要保护你。”
似乎意识到平时软弱的自己说出这种话毫无说服力，金木的右脚在地上稍稍不安的挪移了一下，不过脸上很快就又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就算实际上我做不了很多，可是，哪怕牙齿被打掉、或者……”
他握了握拳，“或者浑身都被打骨折，”
在少女专注到明亮的眼神中再次局促的抿了抿嘴：“我也会保护你的。”
“会替你出气的，凉子。”
“所以你……”不要委屈自己。他想这么说。
可是，在终于鼓起勇气直视对面、看到眼前少女眼中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之后，他所有想说的话立刻统统消失掉了。
“凉、凉子！”他惊慌失措的伸手想去擦那眼泪，可是，在手指稍稍一碰那还带着少女体温的液体后，却像被火燎伤似的，一下子又收了回来，只能嚅嗫着问：“凉、凉子，你、你怎么了？”
“哥哥是傻瓜呢。”凉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是，大概是平时软弱无能的人鼓起勇气的样子太过震撼人心了吧，而让他能做出这种改变的人又是自己，所以一时间，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
“现在这个时代，哪还有让自家哥哥去为自己打架这种事啊！那样的话，我也太无能了！”凉子生平第一次不顾姿态的随意用手擦了擦眼睛，“请哥哥无论何时都要相信——我，金木凉子，可不是会被任何人打败或者欺负的人。”
“我不需要哥哥保护，只要哥哥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
“当然，”说到这里，美丽的少女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也会保护哥哥的。”
她的笑中带泪，未被擦干的水痕仿若汇聚在一起的细小宝石流，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让人心痛又甜蜜的微光。
……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夜里12点，明明是西一番街生意最为火爆的好时光，可凉子家的和果子店门扉却紧闭着。
在远处看了看二楼透出的灯光，凉子瞥了一眼身边的哥哥，表情毫无异样的说：“已经很晚了，哥哥先回去吧，不然就赶不上末班车了呢。”
“诶？可是？那里好像有点不对呢。”或许因为本身是非常软弱的性格，所以观察力反而会格外出色，金木研忍不住担忧的问。
“没关系的，估计是妈妈身体累了，这种事经常发生，我回去帮忙就好，”凉子在距离和果子店20米的街头站定，“再说，我可不想让妈妈知道你的存在啊。”
她既然说到这种程度，金木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选择离开。
然而在他走后，凉子却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原地，望着那盏灯熄灭了才慢慢的摸出钥匙开门回家。
……
第二天就是和周防尊的约会日。
和普天之下任何一个陷入初恋的少女相同，凉子起床后最先关心的，也是自己今天该穿什么。
并不是那种想要穿的很漂亮，然而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以免暴露自己真心的纠结心情，凉子是毫无矜持的，想将自己打扮的好看更好看，要好看到让那个家伙，日后就算再见到其他任何女孩子都不会被压过的自私心理。
——她必须要成为周防尊今生心中最特别、最美丽、也最难忘的那一个。
将学校的制服放到一边，凉子犹豫一下，打开了她已经尘封了一年多的衣柜。
少女的身材保持良好，就算时隔多日，可除了胸部有些拥挤之外，纯白的连衣裙竟然依旧非常合身。
是相当舒服又高档的面料，凉子下意识的用手指在裙摆上摩挲一下，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果然这个世间，价钱与品质永远是对等的啊。”
又在洗漱间里磨蹭了一个小时化了漂亮的淡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理惠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平时只要理惠稍稍皱一下眉就会觉得天要塌了的凉子，这次只是在路过理惠房间门前时稍稍停了一下，随后就保持着更加安静的脚步，快速离开了家。
在门口悬挂上“今日休业”的牌子，对律子阿姨“怎么今天又休业吗？每个月这样可是很影响老主顾的。”的好心告诫只是保持着标准的优等生微笑作为回应，凉子赶到约会的站前时，刚好是约定的时间。
离很远就看到了那颗醒目的红脑袋，凉子在心里舒了口气——与那些每次约会都故意迟到以表矜持的姑娘不同，凉子反而是非常遵守时间的类型。
毕竟，不管用哪里想都该明白，就算男人都是一种自觉不自觉渴望被践踏的动物（……），可再蠢笨的动物也会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更好的主人（……），没办法，毕竟生物都是自私的嘛！
再加上，凉子根本无需考虑现在就做到完美如果在之后的相处中暴露了本性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其实早就暴露了），毕竟她本身就很完美（……），并且这种时候她那渣爆了的恋爱观也就显示出好处了，反正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当然是怎么让双方愉快怎么来。
“尊！”她决定用一个唤名杀作为初次约会的开场。
“嗯？”她的声线相当甜美，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依然准确的传达到被呼唤之人的耳朵里。
然而与凉子想的不同，就算少女呼唤的是只有亲密之人才能叫的昵称，可周防的表情却是理所当然的，显然在他的认知里，还未对这种细腻微妙的改变有多在意。
他只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此时时间已经快接近正午，不过春日的太阳显然并没太遵守时间，在天空中的角度依然是倾斜着的——与金木凉子到来的方向倒是保持一致。
周防尊稍微眯了眯眼，逆光中，他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笼罩在一片白光中，而她那随着步伐微微摇曳的裙摆，竟然比阳光要更加莹白，仿佛发着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