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待幸福》弦牙子

3、高考结束 在那年高考

　　高考结束最后一场，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哉地整理自己的各科试卷、教科书以及参考书。《五-三》系列的参考书整理出来厚厚的一叠，各科试卷加起来有小腿那么高，还有这么多书，估计老爸要拿一只麻袋过来才能装下吧。

　　高考结束，高中忙碌而又充实的三年就此完结，我们班还算平静，周围有些班级兴奋地往后窗口飞着试卷，我一转头便可以看见那洋洋洒洒，雪花片似得从上面的窗口飘下来，不禁让我觉得，那一张张飘扬的试卷仿佛是在播放我们逝去的三年青春一般，一帧帧、一话话、一幕幕，忙碌而又充实，说不上精彩绝伦，却又无比让人怀念。

　　想起昨天晚上高三寝室楼的疯狂，那声声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寝室中的最后一次夜谈，以及老师的抓狂无奈，让我产生一种祭奠青春的错觉。

　　我慢吞吞地整理着，在等着老爸出现的同时，眼睛不住地往外瞟着，期待某人的出现，心脏却又不争气地加速，“砰砰”跳得很厉害。

　　又是一次假装不经意地转头，突然发现面前的窗户上多了一张放大的脸，我“嗬”得吓了一跳，后退了一个身形，拍拍胸口以示安慰，才将目光移到窗户上，只见窗户上的某人正一脸鄙视地看着我，狭长的双眸微眯，指骨分明的手指屈起，轻敲窗户，朱唇轻启，说了句——快开窗户。
　　我花痴了那么一点点时间，然后朝他哼了一声，转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心中暗想，让你嚣张，我就不给你开窗户。

　　身旁的窗户又传来几声清脆的敲击声，我不扭头，却用余光瞥他，见他一脸无奈，做了个想用拳头敲我脑袋的姿势，便转身离开。我心里一慌，连忙站起来打开窗户，伸出头去张望，没想到这个混蛋就躲在旁边的墙后，趁我打开窗户，一个“荔枝”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捂着脑袋缩回窗户内，没想到又磕到了打开一半的窗户，就又是一阵哀嚎，引得班里的同学纷纷注目。不远处的班长过来打趣：“你们这对欢喜冤家，毕业了是不是就该在一起了啊？”

　　我面色微醺，为了遮掩住内心的羞馁，大声反驳道：“谁、谁要跟这个混蛋在一起！”

　　围观的同学纷纷了然地笑笑，一副他们都了解的模样。班长继续打趣：“我们班今后就等着你们两人的喜糖了，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我更囧，只能装作不理会他们，窗口的朱璟榕却是放大了笑容，竟是难得地放出一个阳光的表情，说道：“这个蠢货还有谁会要？”

　　“你什么意思！”我瞬间暴跳如雷。

　　他却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眼神向下，睨了我一眼，一派高冷的模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哈哈，”班长一副女汉子模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你们一个混蛋一个蠢货，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气急，作势拿拳头打她，却被她嬉笑着躲到了稍远的地方：“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闪了啊。”说着，她挥了挥手中的手机，表示她爸来短信到学校接她，便跑出了教室。

　　我继续整理东西，他也回到座位上整理他的东西，教室中的人渐渐少了下来，最终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的心跳如打鼓一般，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却有些瑟缩着不敢转过头去。

　　“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去，口中还喃喃说道：“又吓我，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惊得目瞪口呆，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纤长的睫毛，清亮的黑眸，细腻的皮肤，竟是美不胜收，我这么看着他，他也是这么看着我，两人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想，从背后看，一定是他抱着我接吻的模样。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我的脸一瞬间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便能感觉到我一定是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背后传来。

　　我一惊，猛地推开面前的人，转过头去既见到面前的两人以后更是窘迫地想在地上砸个缝出来钻进去。我下意识地转头看他，他微微扭着头，不过我还是能够看到他泛红的脸庞和红透的耳朵。
　　原来他跟我一样窘迫，我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解释道：“老师，爸爸，刚才……刚才是意外，真的是意外，绝对是意外！”

　　老师竟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咳了两声，说道：“咳咳，高考已经结束了，很快就是大学生了啊，不是意外也没事没事。”

　　老爸倒是什么表示，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一双眼睛不住看向我身后的朱璟榕看，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他绝对是在打量评估，当做未来女婿看。

　　朱璟榕被老爸盯得不好意思，喊了一声：“叔叔好，我是王佳佳的同学——朱璟榕。”我有些无语，这什么自我介绍，坐在我后面，肯定是我同学嘛，还用得着你说。

　　但老爸听见他的自我介绍，却是眼睛一亮，竟然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朝他笑了笑，然后跟我说道：“朱同学不要紧张，你要是喜欢我女儿，我也不会反对的。毕竟我是开明的家长么，提倡自由恋爱，更何况今后你们就是大学生了。”

　　老爸的一番话让我有种无颜面见他的感觉，扯了扯老爸的衣服，说道：“老爸，我们走了。”

　　“好，”老爸扛着我的东西，说道，“你跟璟榕告别，我在外面等你。”说着走出了教室，而老师竟也学着老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跟着走出了教室。

　　教室中只剩下我们两人，显得空荡荡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有些艰难地开口：“那个，刚才我爸他们是误会了，你别在意。”

　　“嗯，”他应了一声，“我不在意。”

　　说完，氛围又沉静下来。

　　我低着头，掩饰自己的尴尬，想要开口，却又有些不敢。

　　“那个……”

　　“这个……”

　　竟然狗血地一起开了口。

　　最后还是他带着些不耐烦地将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然后说道：“你要说什么？”

　　“那个……高考考完了，”我吞吞吐吐地开口，“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应该放松一下……出去什么地方……玩一下，我……我们去H城乐园吧。你……你去不去？十四号，有空么？”

　　第一次约人出去玩，还是一个男生，我心中有些羞馁，不敢抬头看他，等他的回应，教室里非常安静，安静地我都仿佛能够听见手表“嗒嗒”转动的秒针的声音。

　　“好。”听到回应，我一下子抬起头来，他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轻轻喊了一声，“傻瓜。”

　　“什么？”我没一下子没听清，条件反射地问道。

　　“没什么，快回去吧，你爸还在等你呢。”他说道。

　　“喔。”我走出教室，回头又强调了一遍，“那十四号，H城乐园，不要忘记啊。”

　　“知道了。”他微笑着，平时总是口出毒舌的唇竟别样好看。

　　回去以后，我摊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漂亮而有力道。

　　彼时还没买手机，我怕什么时候把纸条弄丢，便反反复复地看着，直到那一串数字仿佛是生下来便刻在我的心中一般，哪怕最后过去了四五年，却仍旧是记得牢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