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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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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丫头说的,我与萧柏相识多年那是什么关系,你们几个粗使奴婢连进去问一声也不问张嘴就说不见,这话到底是你说的,还是你家主子的说的,那谁知道。”
“呵,也是,现在外面都传萧柏被人废了武功,保不齐现在连话也说不了……”说话那人长着一对三角眼,鹰钩鼻尖下巴,此时斜斜的看了一眼声笛几人,显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这人是谷内附属于五大族的徐家长子,居长却不从嫡,自小在家里的位置颇为尴尬,此时怕是是受了某些人的教唆才敢跑来这撒野。
萧柏因在谷内身份特殊实力蛮横,陵曜与陵煜并未给他配暗卫,依照昔日萧柏的武力值哪用得上别人护着,陵煜怕是也没料到,才短短半月就有人敢上门闹事。
那人身后几个青年闻言也跟着附和,他们几个平日跟着这徐善御喝酒胡闹,自小长在谷内从未出去,也不知天高地厚,海明谷自十年前萧柏做了护法后谷中势力明显倾斜,近些年随着陵曜陵煜的上位更是让有些人红了眼。
“闭嘴!我们主子好得很!容不得你在这放肆,还不快滚!”红玉气的涨红了脸骂道,声笛缓缓向前站出了一步,身后晚清与画意趁机跑去找陵煜与顾凤阁,声笛眼见以往对自家主人低眉顺眼的几个纨绔子如今这般姿态,心下怒极,却依旧语笑嫣然,迤逦的容貌此时更显几分英气,冷声道:“诸位若是诚心来找麻烦,我们姐妹几个自当奉陪,想硬闯?休想!”
徐善御自然不怕她,他还不信一个小小的侍女敢对他动手不成?!
“那两丫头跑了,怕是……”身后有人提醒了一句。
“怕什么?”徐善御瞪了那人他一眼,心说这几个废物怎么这般无用,就算今日把陵煜找来又如何?说破天他也不是没理的那个,提着东西来看人,他还就不信今日见不着萧柏,等把事情闹大,让整个谷内的人知道萧柏如今武功尽失,还有乱子可瞧呢,到时候谁还记得他做了些什么……
想罢这人冷笑一声,瞧着自己跟前两个柔柔气气的丫头,啐了一声,“闯?我今儿个正大光明的进去!你们能奈我何!走!进屋跟我瞧瞧那小子死了没有,这护法也该换换了……”
声笛自小跟着萧柏走南闯北,近些年才在谷内很少出去,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萧柏在她心中本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此时竟被人这般侮辱!
口中大喝一声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冰清剑,红玉见状随即抽出自己的赤色长鞭与声笛站到一处,抬手就向那几人攻了过去,却没想那几人不退反进,以他们的武功怎会?坏了!声笛大惊,却已经来不及反应。
声笛与红玉怎么也没想到在一旁还有人偷袭,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负了伤,两人各伤一臂,手中兵器应声而落,擅使兵器的那只手臂被人从肩膀处刺了一个伤口,二人咬牙忍着疼,额上冷汗落下,再看后方,一人手持一对双刺站在他们身后,那人一身泥泞脸上也脏,破破烂烂的一身看着年岁不大,脸上脏的看不清长相,声笛与红玉捂着伤口依然站在门口,已无力再战却依旧丝毫不让。
那少年咧着嘴朝院里喊,得意至极,“喂!萧柏!老子出关了,听说你武功被人废了?那敢情好,赶紧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穆乞儿你站住!”声笛呵斥一声。
“哈哈,你说站住我就站住,你又不是我娘。”那被叫做穆乞儿的人晃着手上的两根长刺走进小院,声笛与红玉想要阻挡却是力不从心,伤口处撕裂的痛楚与血液急速消逝让她二人有些晕眩。
萧柏听到动静走出屋门,抬眼便瞧见在他近身侍候的两个侍女受了伤,兵器落在一旁,地上零零星星散了些血迹,在那片干净整洁的地面上显得尤为突兀。
萧柏只穿了件内衫,在这冬日里哪怕是午后阳光充足也显得过于单薄,多日的调养让他看上去气色稍微好些,却依旧瘦的可怜,相较以往骨肉云亭实在显得瘦弱异常,穆乞儿见正角出场立马兴奋起来,又见对面那人病歪歪的模样心中更是狂喜不已,眸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喜悦。
“主子!”声笛提起一口气运足内力一掌拍向穆乞儿,后者看似轻轻一挡,令声笛狠狠摔在地上。
“哈哈,萧柏,你怎么不动手?啊?莫非真成了废人?!”穆乞儿见萧柏站在门口一动未动,眼睁睁看着自己侍女受辱,心下更是痛快。
萧柏自失忆以来一直被养在屋内好生侍候,以他现在异常空白的大脑只知现在的状况是有人上门挑衅,手指嵌入门框,眼见自己身边的人受人欺凌,自己却半分力气使不上,思及此,霎时间内血气上涌,胸腔中爆发一种极度的愤怒,肌肤的冰冷远不如血脉中升腾的寒意来的骇人,巨大的痛苦在瞬间袭来令他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倾倒。
“主子!!!”声笛与红玉嘶喊着飞奔过去想要接住萧柏,却在下一刻感到一股巨大冲力袭来,穆乞儿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半点攻击力也没有的萧柏,还未来得及上前验证就被一股蛮横力道直直撞向后方,他身后前来闹事的徐善御敌等人无不是口吐鲜血直挺挺躺在地上,穆乞儿强撑着站起身,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屋前的人。
不知何时门口多了个黑衣男子,一把将萧柏抱起头也不回吩咐道:“让顾凤阁过来。”
“冷……”萧柏已陷入昏迷,口中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黑衣男子抱紧怀里的人,取来棉被将人放好却被那人攥紧了前襟不肯放手,“没事,很快就没事了……”怀中少年身体开始不自觉的轻颤,额角也开始冒出冷汗,黑衣男子轻轻为他拭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口中不断低语,轻声安慰着,“柏儿,没事了,没事了……”
屋门被人大力的推开,进门后顾凤阁直接冲到萧柏身边把一块玉佩似的东西塞到他嘴里,随后待他稍稍稳定又取出三根银针……
陵煜见萧柏逐渐平静后长舒了口大气,走到床边那名黑衣男子跟前,“大哥……”
黑衣男子此刻安静站在一旁,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此人身形硕长,五官俊朗,若是忽略一身冷冽寒气,到像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只是举手投足间那三分贵气让人搞不懂他的身份。
片刻后顾凤阁讲针取下,帮萧柏盖好被子,对一旁的人道:“没事了,待会把他裹严实了带去暖阁,这几日别让他到外面。”
“那他的武功……”陵煜问道。
顾凤阁看也没看他一眼,对身旁的黑衣男子道:“他的内力并非是消失,丹田处也没有遭受重击的迹象,只是不知被什么力量压制,体内寒气愈演愈烈,我只能开些滋补温和的药给他,只要不受寒基本没事,只有内力恢复他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
黑衣男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顾凤阁看了床上的人一眼,随后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陵煜欲言又止,跟着他一起走了。
出门前顾凤阁突然说了一句,“陵曜,我希望你不会忘了当日承诺。”
屋内有片刻的安宁,一时间只剩下熟睡的萧柏与一旁站着的黑衣男子,这人正是陵煜的兄长,海明谷新晋谷主,陵曜。
解了外袍,陵曜坐在床边注视床上的人,眸色平静,却带着些复杂意味,莫名感到胸腔内一阵酸疼,对着陷入沉睡的那人,按了按胸口处,喃喃自语,“你终于肯乖乖听我说话了……快点醒,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娃娃蹲在一棵大树旁不知在忙些什么,口中还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溺爱,不对。”
“为什么”娃娃身边的黑衣少年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反正,不对……”
“他们是我的弟妹,我有义务照顾他们。”
“照顾和溺爱是同义词么?”那娃娃抬起来,胖乎乎的一张笑脸可爱极了。
“你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不懂。”
“嗯……我娘说过,喜欢一个人不是没有理由的疼他,要把他放到和你相同的位置来对待……”
“什么意思?”
“不知道,应该就是溺爱不对的意思。”
“谁告诉你溺爱这个词的?”
“凤阁。”
“对了,我娘很好看,以后看见她,我帮你问问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见么?”黑衣少年盯着娃娃好看的脸认真问道。
“应该可以吧,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能等多久呀?”
“多久都可以。”因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那娃娃听后回头报以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
傍晚,陵曜把一直昏睡不醒的萧柏抱到暖阁,到屏风后面匆匆洗了澡拥着萧柏入睡,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睡梦中,那个繁星满空的寂静夜晚,半大的黑衣少年站在一个漂亮的娃娃身边,两人伴着傍晚徐徐的夜风,说着话,很开心,很开心……